山塘街的清晨是從榮陽樓開始的。這家老店開了上百年,門口那塊匾額上的字已經有些模糊,但每天一早,食客們照樣準時出現。油氽團子的鍋就在門邊支著,油鍋里翻滾著圓滾滾的糯米團子,金黃油亮,香氣飄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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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氽團子其實就是炸的糯米團子,但做法比名字復雜得多。糯米粉揉成團,包進鮮肉餡,搓圓了,下油鍋慢慢炸。火候要控制好,大了外頭焦了里頭不熟,小了炸不透。炸好的團子外表酥脆,咬開是軟糯的糯米,里頭是鮮甜的肉餡,咸甜交織,口感豐富。剛出鍋的最好吃,但燙嘴,得一邊吹一邊咬。老蘇州人喜歡買幾個帶回家,配著茶吃,說這是最地道的下午茶。
燜肉面是榮陽樓的另一絕。面是細面,煮得軟硬適中,撈出來碼在碗里,澆上滾燙的醬油湯底。燜肉是五花肉,用老鹵慢火燜上幾個小時,肥的部分已經化成膠質,瘦的部分酥爛入味。端上桌時,肉是單獨放在小碟里的,吃的時候自己夾進面里。熱湯一泡,燜肉在碗里慢慢化開,肥的部分融進湯里,瘦的部分還保持著形狀。夾一筷子面,連湯帶肉一起送進嘴里,滿口都是肉香和醬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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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老食客有固定的座位,固定的吃法。油氽團子先上,趁熱吃兩個,再等燜肉面上桌。吃面的時候不說話,只聽見吸溜吸溜的聲音。吃完把碗往前一推,長舒一口氣,這才開始跟鄰座聊起天來。山塘街的游客越來越多,但榮陽樓還是老樣子,守著那鍋油氽團子和那鍋燜肉面,一天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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