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歐陽千里 酒水行業研究者
鄉村振興,是宏觀經濟敘事,亦是微觀生活體現。
作為從業者之一,我時常想起在經濟不發達的歲月,有一句話是“當好縣長,辦好酒廠”,足見酒廠對振興地方經濟的作用之大。如今,伴隨著房地產等產業讓位于新能源,很多人漸漸淡忘了酒業對經濟的拉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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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我們時常關注的“鄉村振興”領域,酒業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只是它們隱去了身形,仿佛一切都是“順其自然”“歲月靜好”。
一瓶酒與廣袤田野之間,絕非是“收購糧食—釀造美酒”的線性關系,而是一場深刻的產業融合與社會實踐。
兩條路徑,酒企如何扎根鄉村
好糧釀好酒,而好糧的根,扎在農村、長在農業。酒業是農業、工業、服務業的集大成者,堪稱鄉村振興的絕佳抓手。
其助力路徑主要有二:一是小酒企的自力更生,二是大酒企的系統幫扶。
先說前者。
貴州巖博村的“人民小酒”是典型案例。2012年前后,村支書余留芬帶領村民擴建巖博酒廠,采用“招商引資+集體入股+村民入股”模式,成立貴州巖博酒業有限公司,并得到酒業泰斗季克良、黃永光等專家的技術支持。酒廠鼓勵村民種植高粱,以高于市場近一倍的價格保價收購;釀酒產生的大量酒糟,又推動養殖業發展,解決貧困戶就業。
2017年,巖博酒業的“人民小酒”火遍全網,當年銷售額達9600多萬元,2021年突破5.1億元。目前,該酒廠帶動千余人就業,村民人均收入達3.5萬元,村集體經濟收入1296萬元。一個酒廠,盤活了一個村莊。
再說后者。
茅臺、五糧液、郎酒等大企業的系統性幫扶,同樣可圈可點。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它們在西部貧困地區建立有機高粱基地,提供種子、技術,保價收購,讓農民變成“產業工人”。種糧不愁賣,收入遠超普通作物,這是最直接的“工業反哺農業”。
五糧液更是因地制宜:從幫助理塘縣發展香菇、木耳等特色農產品,到為川南苗寨建立縫紉“扶貧車間”,再到在西昌開展以涼山苦蕎為原料的酒類研發項目。大企業的系統性幫扶,讓“反哺”有了更豐富的內涵。
三個層次,酒業帶來的“溢出效應”
酒業給鄉村帶來的,遠不止種糧增收。它創造的是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和一個“家門口的致富夢”,以及一條可持續性發展的路徑。
在茅臺所在的仁懷、五糧液所在的宜賓、汾酒所在的汾陽、沱牌所在的遂寧,這個夢想已經成為現實。伴隨著酒企的發展,包裝、物流、文旅、餐飲、住宿等全產業鏈隨之興起。
當地人可以進廠務工,可以開農家樂,可以賣酒甚至開發文旅產品。一個酒廠就是一個景區,一瓶酒就是一張旅游名片。鄉村不僅有了致富的產業,更有了人氣與活力,真正實現“產業興旺、生活富裕”。
我曾到訪紹興的會稽山、古越龍山,拉薩的阿拉嘉寶,德州的奧德曼酒莊。這些酒廠并未復制大酒企的模式,但都借鑒了其“融合發展”的理念。
比如黃酒依托江南水鄉古鎮,發展黃酒小鎮文旅;再比如新疆的葡萄酒莊結合特色林果業與邊疆風光,發展休閑農業。它們通過挖掘“在地文化”,找到適合自己的發展路徑。
這種模式之所以可持續,正因為它形成了利益共同體:酒企獲得穩定優質的原料與人才,鄉村獲得穩定的產業與就業,消費者體驗風土人情、品味人間佳釀。多方共贏,從而行穩致遠。
一個現場,沒有酒廠的鄉村怎么辦
前段時間,我到訪無錫江陰一家名為“三嘉三”的米酒工廠。這家工廠是無覓清酒和鮮啤福鹿家的戰略合作伙伴,長期為周邊省市的果農將富余的水蜜桃、無花果、桑葚等釀制成酒。
在那里,我結識了來自泗陽縣的村支書李永。他們村盛產水蜜桃,富余的桃子找到江陰的工廠加工成水蜜桃酒,為村民增收。在第一書記幫扶下,他們注冊了“桃源秋釀”商標,讓水蜜桃酒成為當地的特色產品。
那次活動名為“校企聯袂·智援三農·釀造新篇”惠農懇談會,旨在探索“政、產、學、研、農”融合發展新路徑,共商“為農戶增收、為農業增值”。
我受邀分享行業洞察,為果農們提出四條建議:從果園到酒杯,在售賣水果時同步推廣果酒品鑒;從乙方到丙方,對接上游酒廠賺取加工費;從品類到品牌,注冊商標實現文化溢價;從雞頭到鳳尾,尋找大酒企幫扶實現從手工作坊到釀造工廠的蛻變。
后記
可見,酒業是第一、二、三產業融合度最高的行業之一,是鄉村振興的重要組成部分。它不僅是鄉村產業的“造血者”,更是鄉村資源價值的“放大鏡”,讓每一粒糧食、讓每一顆水果,都有機會走向更廣闊的市場。(歐陽千里)
PS:本篇稿件源于與《光明在眼前——知名專家看中國經濟》網絡傳播項目組之“鄉村振興:廣闊天地的經濟新篇章”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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