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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畫畫
一個人可以很聰明,但如果他對你的世界一無所知,你也很難和他一起做事。
AI 也一樣。
全民龍蝦熱潮還在持續。這個過程中最大的一個變化是,它讓很多人嘗試做一件事:讓 AI 真的開始干活。
不是聊天。不是問答。而是讓 AI 去完成一些具體的工作:整理文檔、更新數據、觸發流程、生成報告。
一開始,大家討論的焦點幾乎都在模型上。
哪個模型更聰明?
哪個 Agent 框架更好用?
哪種自動化能力更強?
但當實驗真正開始之后,很多人很快遇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問題:
Agent 應該放在哪里?
理論上,它可以存在于很多地方:
瀏覽器插件、桌面應用、聊天窗口、網頁后臺。
但當人們嘗試讓 Agent 參與真實工作時,很快會發現一個現實,AI 其實不缺答案。它缺的是另一種東西:上下文。
AI 當然可以回答問題。但如果它要替你完成一件具體的工作,它必須知道很多事情:你的文檔在哪里,你的項目在做什么,你的團隊如何協作,你的數據放在哪里。
換句話說,它需要理解你的工作環境。否則,所謂的智能體其實只是一個很聰明的陌生人。它知道很多知識,但對你的世界一無所知。
這就是為什么,當越來越多人開始認真做 Agent 的時候,問題開始從"哪個模型更強"變成了"Agent 該住在哪里"。
而這個問題,指向三種完全不同的答案:釘釘把 Agent 放進流程,企業微信把 Agent 放進連接,飛書把 Agent 放進數據。
于是,有點意思的變化開始出現。當越來越多開發者嘗試把 Agent 接入真實工作系統時,有一個產品開始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這些玩法里:飛書。
1、AI 真正缺的不是模型
AI 產業在過去兩年幾乎一直圍繞模型能力展開。參數規模、推理能力、多模態能力、成本效率。但當 AI 從聊天走向工作時,問題突然發生了變化。
模型依然重要。但它不再是唯一的問題。
因為當 AI 開始參與真實任務時,它需要三樣東西:模型、工具、上下文。
模型決定它能理解什么,工具決定它能做什么,而上下文決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它知道該做什么。
很多開發者在做 Agent 的時候,很快會意識到:沒有上下文的 AI,其實很難真正參與工作。它可以回答問題,但它很難理解一個組織正在做什么。
于是,一些實驗開始出現新的方向,讓 AI 直接接入工作系統。讀取文檔,更新表格,觸發流程,調用工具。
而在這些應用里,飛書逐漸變得越來越常見。
原因其實很簡單。
在中國互聯網里,很少有產品像飛書一樣,把這么多東西放在同一個系統里:文檔、表格、知識庫、日歷、審批、項目管理、多維表格、自動化流程。更重要的是,這些數據幾乎都是結構化的。而 AI 最喜歡的,恰恰就是結構化數據。
于是很多開發者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飛書不只是一個聊天工具。它更像是一套工作數據系統。
2、一個曾經被質疑的產品
如果把時間往回撥幾年,很少有人會想到飛書今天會重新進入討論。
在相當長一段時間里,它其實是字節內部最有爭議的產品之一。
原因很簡單。企業軟件在中國一直很難做。這個市場長期被兩個玩家占據:阿里的釘釘、騰訊的企業微信。兩者背后分別是中國最大的兩家互聯網公司。
當字節宣布要做飛書的時候,很多人第一反應是:為什么?
字節最擅長的事情是消費互聯網。內容產品、推薦算法、用戶增長。抖音、今日頭條、西瓜視頻,這些產品都屬于同一套能力體系。而企業軟件完全是另一條賽道。銷售周期長,客戶需求復雜,產品更新節奏慢。
很多外部觀察者都覺得,這是一個和字節基因不太匹配的方向。甚至在字節內部,也有人懷疑:飛書是不是一筆太重的投入。因為和抖音不同,企業軟件很難在短時間里出現爆炸式增長。它更像是一場長期工程。
3、張一鳴為什么堅持?
但張一鳴對飛書一直非常堅定。
飛書最早其實并不是一個對外產品。它是一套字節內部協作工具。
字節的組織規模在很短時間里從幾百人增長到幾萬人。這種增長速度,很快暴露出傳統辦公工具的局限,信息分散,文件混亂,跨團隊協作困難。
于是字節內部開始搭一套自己的系統。最初只是文檔協作,后來逐漸增加任務管理、日歷、溝通、審批。這些模塊慢慢拼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整套協作平臺。
在很多內部會議里,張一鳴反復強調過一個觀點:組織效率是互聯網公司真正的基礎設施。
如果一家公司的人越來越多,但協作效率沒有提高,那么規模反而會成為負擔。他相信,一家公司真正的競爭力,不只在于招了多少聰明人,更在于這些聰明人能不能高效地一起做事。飛書,就是他給出的那個答案。
這套系統后來開始逐漸對外開放。
但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它都沒有真正進入主流企業市場。因為它的定位有些奇怪。它不像釘釘那樣強調管理,也不像企業微信那樣強調社交連接。它更像是在做一套工作系統。
4、三種不同的產品邏輯
如果把視線拉高一點,會發現中國企業軟件市場其實一直存在三種不同的邏輯。
釘釘代表的是管理邏輯。阿里從一開始就把釘釘當成一種企業管理工具。考勤、審批、組織結構,很多功能都圍繞管理效率展開。它擅長的是流程管控和系統整合,把企業的組織架構和業務流深度綁定。
企業微信代表的是連接邏輯。它最大的優勢,是可以連接微信生態。員工可以直接和客戶溝通,企業可以把微信流量接入業務系統。當 Agent 要處理客戶溝通、私域運營這類事情時,企業微信的生態優勢就會顯現出來。
飛書代表的則是一種不同的路徑:工作邏輯。它試圖把企業里的各種工作數據放進同一個系統:文檔、項目、數據、流程。
如果說釘釘更像管理平臺,企業微信更像客戶連接平臺,飛書更像一種工作數據系統。這套設計的價值,在 AI 時代開始顯現。
5、AI 重估辦公軟件
過去十幾年,人們評價辦公軟件,通常看的是功能。文檔好不好用,IM 順不順手,審批流程順不順。
但在 AI 時代,問題開始發生變化。因為當 AI 開始參與工作時,它首先需要的不是界面,而是一個數據環境。
AI 不是缺答案,它缺的是上下文。沒有上下文的 AI,只是一個對你的世界一無所知的聰明人。
而上下文恰恰來自企業日常工作中產生的數據:文檔、項目、流程、溝通記錄。
于是辦公軟件的價值開始出現一種微妙變化。過去,它更像是一種工具。現在,它更像是一種數據基礎設施。
這一點在三家產品的 AI 布局上也能看出來。
釘釘在 2025 年底升級了知識庫自動化能力,支持 AI 自動歸檔、信息收集、群內播報。 簡單說,就是把 AI 變成流程里的一個環節——它會幫你在對的時候把對的信息推到對的地方。
企業微信在 2025 年 8 月上線了智能搜索、智能總結、智能機器人。 重點是把 AI 嵌入溝通場景:你發完一段語音,它幫你整理成可以發給老板的匯報;一個同事問你項目進展,它直接幫你在知識庫里找答案。
飛書則在持續深化知識問答和多維表格的 AI 能力。2025 年下半年,知識問答開始支持讀取表格和多維表格信息,你在飛書里問"上個月各地區銷售數據怎么樣",它可以直接從多維表格里拉取數據告訴你。
3 月初,三家產品幾乎同時對 OpenClaw 做出響應。
釘釘接入 OpenClaw,用戶可直接調用 AI 表格、Teambition 等能力完成自動化任務;企業微信簡化接入流程,支持通過 Webhook 協議將數據自動寫入智能表格;飛書則升級智能會議紀要,并上線 OpenClaw 官方插件,讓 OpenClaw 能夠直接讀取文檔、查詢檔期、理解群聊上下文。
三家都在做 AI,但做的方式不一樣。釘釘把 AI 做進流程,企業微信把 AI 做進溝通,飛書把 AI 做進數據。
6、龍蝦熱背后的一個信號
龍蝦熱只是一個窗口。
很多具體工具可能在下一輪技術迭代里被替代。但它帶來了一個很重要的提醒,當 AI 開始真正參與工作時,企業數據將如何被組織、調用和流動,可能會成為下一階段互聯網最重要的問題之一。
也正是在這個問題開始浮現的時候,飛書突然出現在很多實驗的中心。這并不是因為它是一款更流行的聊天工具,而是因為它在過去幾年里,默默積累了一樣東西:企業的工作上下文。
而 AI 恰好需要這些東西。
釘釘有流程,企業微信有連接,飛書有數據。三條路徑,對應三種不同的 AI 未來。
誰會成為 Agent 真正"住"的地方,現在還沒有人能確定。
但有一件事情已經越來越清晰:當 AI 開始參與工作,企業每天產生的數據,很可能成為下一階段最重要的基礎設施。
龍蝦熱也許會過去。很多具體產品也可能被新的技術替代。
但如果 AI 真的開始參與日常工作,一個問題遲早會出現:這些工作數據應該在哪里被組織。
當越來越多企業和用戶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飛書只是恰好出現在了答案附近。
【版面之外】的話:
AI 變得很聰明之后,人們突然發現,聰明不是最稀缺的東西。
真正稀缺的,是它能不能理解你、知道你、進入你的世界。
龍蝦熱之后,大家開始討論的不是哪個模型更強,而是 Agent 該放在哪里。這個問題聽起來很技術,其實很日常。
釘釘把答案指向流程,企業微信指向連接,飛書指向數據。
當 AI 開始真正參與工作,那個容納它的系統,可能比 AI 本身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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