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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勒歌》重新振作了東魏將士的志氣,卻沒法挽救病勢危重的高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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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魏的司徒、河南大將軍、大行臺侯景坐鎮在洛陽。一天,侯景收到高歡派專使送來的書信,要他火速到鄴城,有要事相商。侯景答稱即日動身,但當來使離開后,他又將書信細看一遍,冷笑一聲,將它丟棄于地,又狠狠地踩了幾腳,隨后侯景復信說,邊境敵情嚴重,因而不能前來鄴城。
1、侯景的反叛
侯景告訴心腹王偉:早先他和高歡已有密約,如果鄴城來書,其上有一些暗記的,才是高歡真實的意圖,否則就是別人偽造的。現在高歡命在旦夕,卻來了這么一封假信,其中必有重大緣故,一定要及早采取對策。
侯景早先作為爾朱榮的先鋒,曾打敗并且活捉聲震河北的起義首領葛榮,名噪北方各地。河陰之變后,高歡發難討伐屠殺群臣的爾朱榮,侯景投降高歡,并大受重用。侯景右腳偏跛,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論起武藝來,他排不上號,可是他肚子里的謀略比別人高出數倍,而且為人殘酷,治軍極為嚴整。另外,他將戰爭中搶掠得到的財物全都分賞屬下將士,因此部屬都愿意為他賣命。打起仗來,他的計謀又常常出奇制勝,因而很少敗北。
東魏的高敖曹和彭樂等將勇冠三軍,但都受到侯景輕視。他說:“這些人就如野豬一樣,只會橫沖直撞,有勇無謀,能有多大作為?”他又在高歡跟前吹牛說:“如果給我精兵三萬,我就可以橫行天下,跨過長江,將蕭衍那老頭子捆綁前來,讓他到鄴城來做太平寺的住持和尚!”
高歡給了他號稱十萬人馬的指揮權,他在洛陽霸占了黃河以南的州郡,形成一個獨立王國。但侯景對高歡卻有命必從,高歡對他也倍加信任,有如自己的一半身體。
侯景對高歡的世子高澄卻很看不起,曾經對司馬子如說:“高王(指高歡)在世,我決不會同床異夢,倘若高王去世,我決不跟這鮮卑小兒共事!”
司馬子如已被高澄搞得身敗名裂,趕緊捫住他的嘴巴。但是侯景既然有這樣想法,不免時有流露,高澄權大耳朵長,略有所知,因此當高歡病重時就偽造書信召他到鄴城,想早下毒手。但卻不知道有必須加微點的暗號一事,以致計謀落空,因此他心里總是如同懸著一塊大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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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歡瞧見自己兒子滿面愁容,問道:“我雖然病重,但你似乎另有所憂,為什么?”高澄還沒回答,高歡接著說:“是不是擔心侯景背叛?”高澄默默點頭。高歡又說:“侯景盤踞黃河以南已有十四年了,確實飛揚跋扈,我能對付他,但你就難以駕馭了。其他大將尚能跟你一條心,不必多慮,但他們不能和侯景抗衡,唯一可以與他匹敵的就是慕容紹宗,我故意不重用,留著讓你賜予高官厚祿,可以為你拼死去制服侯景。”
高歡在547年正月瞑目長逝,高澄按照他的遺言,暫且隱瞞了死訊,秘不發表。高歡生前性好簡樸,刀劍以及戰馬的鞍勒一點不加金玉裝飾;他年少時飲酒頗有海量,但是擔當大任后每次不過三杯。他用人著重發揮特長而不拘小節,能熟知人的長短,禮賢下士,對于有勛績的舊臣能予以保護愛惜,每次俘獲了為敵國盡節的忠臣,大多不殺,而對于有虛名而無真才的人,他決不任用。
對高歡的去世雖然嚴加保密,但侯景還是得到了風聲。他擔心高澄要調兵遣將撲滅自己,就在高歡死后的第五天宣布投降西魏。同一天,他將附近豫州、襄州、廣州的三個刺史一下抓了起來,潁州自動響應。侯景又派了軍士兩百人悄悄地帶了武器,趁著暮色降臨,潛入西兗州(州治今山東曹縣北)城中,準備一舉攻占城防。西兗州刺史邢子才的才華在東魏是數一數二的,侯景以為他不過是個文弱書生,襲取州城可不費吹灰之力。不料當晚邢子才出巡,發覺有陌生壯漢鬼頭鬼腦地在各處探視,立即下令全城戒嚴,并派出大批人馬搜捕,這二百名奸細一個也沒有跑掉。邢子才又立即發出檄文警告那些不是侯景所屬的東西各州,這些州隨之嚴加防范,使侯景無機可乘。
高澄立即發出大軍征討侯景,侯景擔心孤軍難以抗拒,而西魏是不是愿意真正接納自己也無法預測,于是又派他的行臺郎中丁和為專使到建康向梁武帝表示忠心歸附。侯景說他與高澄勢不兩立,決意以黃河以南的十三州投降南梁,他又表示要去征討青州、徐州等地,而后再去平定黃河以北。
梁武帝早已聽說東魏高歡病重、高澄與侯景不和的消息,他癡想侯景會投靠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正月十七的夜里,梁武帝夢見大殿前跪著黑壓壓的一群官員,左右的人說這就是中原地區侯景屬下的刺史和太守們一齊投降,舉朝稱慶。第二天早晨他將夢境告人,這夢就如神話般地傳布朝野。
侯景的專使丁和到建康的時間是二月十七,聽說正月十七的這個奇夢,知道梁武帝非常迷信,心生一計,若無其事地說到侯景與僚屬商定投梁是在正月十七。梁武帝聽后陡然大驚,以為自己的夢確實靈驗,一定是上天要侯景來降,助自己統一中原。
能不能接納侯景的投降,事關重大,梁武帝召集群臣討論。反對的人不少,尚書仆射謝舉帶頭提出異議:“近年來跟北方通和,往來專使頻繁,邊境上平安無事。現在突然接納他們的叛臣,這會不會有后患?”可是梁武帝被夢迷了心竅,他不愿接受這些勸諫,說:“如果侯景能為我大梁效忠,不僅黃河南北可以歸我版圖,就連塞北也能掃蕩一清,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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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以后,梁武帝心神不定,自言自語說:“我國堅如金甌,沒有絲毫傷缺,現在接受了侯景大塊土地,是不是好事呢?倘若惹出許多是非來,那就后悔無及了。”中書舍人朱異在邊上聽到,他知道梁武帝很想收留侯景,但群臣議論紛紛,擔心難以服眾。因此朱異迎合梁武帝的心愿說:“現在侯景拿著魏土的一半歸順我們,這一定是天意所使,人心所向。如果拒而不納,以后還有誰肯來投降呢?”朱異這句話分量很重,別人難于駁倒,于是梁武帝下詔,以侯景為大將軍,封河南王,都督河南河北諸軍、大行臺。
有人深知侯景為人驕狂不羈,聽到梁武帝下詔收納侯景,就說:“從此沒有太平日子了!”
2、北國的才子
東西魏分裂以后不共戴天。高歡為了集中力量對付西魏,于536年底遣使和南梁通好。篤信佛教的梁武帝慈悲為懷,滿口允諾。
537年七月,東魏派了一批和平使者到建康來拜見梁武帝,為首的是散騎常侍李諧,副手是吏部郎盧元明和通直郎李業興。梁武帝非常客氣地接見他們,與他們會談了很長時間,李諧等不僅對答如流,而且不卑不亢,時而談笑風生,時而唇槍舌劍;無論政治、軍事以及儒、佛、道的深邃意義,幾乎都有涉及,總的氣氛是友好和愉快的。
有一次,他們偶然游歷到梁武帝所設的放生池(在今江蘇鎮江),共同欣賞水中成群嬉游的魚蝦龜鱉。梁武帝問道:“貴國也有放生這樣的事嗎?”李諧聽出這話是譏諷魏軍攻城掠地常加屠殺之意,毫不介意地回答:“不取也不放!”這句答話似乎表示以游牧為主的鮮卑人愛吃牛羊肉,一般不捕魚類,但骨子里卻一語道破所謂“放生”的虛偽。
梁武帝當然聽出其中的含意,臊得面紅耳赤。
李諧等要回國,向梁武帝辭別,梁武帝以愛慕的眼光目送人影消失,接著對左右臣僚說:“我今天算是遇到勁敵了,你們常常說北國沒有什么人物,他們是哪里來的?”
但是梁武帝及眾臣僚也注意到了李諧個子不高,手上長了六個指頭,這也不傷大雅;不過李諧的頭又經常仰著,走起路來緩步而行,說起話來慢條斯理。后來梁武帝等才知道他項部長了頸瘤,一條腿是跛的,而且一貫口吃。人們說李諧能夠妥善地掩蓋自己的三種短處:“因癭而舉頤,因跛而緩步,因謇〔jiǎn〕而徐言。”
但畢竟他學識廣博,文才橫溢,雖有點生理缺陷也無人非議,仍能榮任外交使節。李諧首次出使,打開了南北交往的局面,回國后升任秘書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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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魏的邢子才名為“子才”,確是極為有名的才子。南梁沒有見到他奉命出使南來,便問東魏官員道:“聽說邢子才是北國第一才子,為什么不當使者?”回答是:“他的文辭確實是不錯,但官位已高,不便出使。”南梁人又問:“比他官位高得多的也曾作為使者,他是國子祭酒,有什么不可以?”
當時能出使南梁的文人,有不少文才確在邢子才之下。邢子才記憶力超強,每天能背誦一萬多字的經史。十歲便能寫出才思卓雅的文章,他少年時期喜歡游山玩水,不愿用功讀書,但有一次遇到連日大雨,邢子才沒法外出,閉門熟讀《漢書》,五天里就能說得有頭有尾。
以后玩厭倦了,又認真念起書來,一目五行,一個字也漏不掉。他寫文章快得驚人,說理頭頭是道,文筆動人,不到二十歲就已名震文壇。有一天晚上,邢子才和幾個親友會宴賦詩,共有幾十首,交給侍宴的仆人收藏。第二天那仆人因事外出,伙伴們醒后要看詩找不到,邢子才毫無在意,一口氣將十幾首詩全部背誦并且寫了出來。有人不承認自己所作的詩句,等那仆人回來將原稿取出對照,竟然一字不差。邢子才在朝廷做官,凡是需要立即寫下的文告,他拿起筆來頃刻而成,引用典故宏博,用詞壯麗,真是獨步當時。
邢子才雖然名望很高,但他不修邊幅,穿的衣服、坐的車輛只要能蔽體就行。有窗明幾凈的廳堂,他不愿住,喜歡坐臥于簡陋小屋中;水果點心之類沒地方擱,他就放在梁上,有客人來訪再取下共食。他好與人談心,且不分貴賤。即使面對貴賓,也會解開衣服捉虱子。他和夫人感情不好,從不同居。有一次白天到內室取物,他夫人畜養的狗看到他,竟以為是生人而狂吠起來。對于這類事情,他也樂于在眾人跟前說得津津有味,甚至拊掌大笑。
東魏朝廷因他的舉止不太文雅,擔心他出使時有傷國體,所以不讓他到南梁去。
溫子昇和邢子才同居東魏文士之冠,他的文章傳到建康,梁武帝讀后感嘆道:“曹植、陸機現在重生于北國了!”
中書舍人魏收文筆超群和溫子昇、邢子才同被稱為“三才”,魏收曾跟著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王昕出使南梁。王昕是一個以清高雅正著名而又有辯才的風流人物。梁武帝和群僚對他倆都極為尊敬,但是魏收和其僚屬卻買下不少吳地的婢女,并且就在賓館里干出許多丑事,賓館里負責接待的南梁官員都因此獲罪。王昕和魏收回國后,東魏尚書右仆射高隆之向他倆索取南方的珍寶,未能如愿,竟借故叫他倆停職,吃了不少苦頭。
兼散騎常侍李象和通直常侍邢昕,也因才藻和文牘有特長而出使南梁。邢昕喜歡抬杠強辯,人們稱之為“牛”。他和李象一起出使,跟建康文士炫耀博學,被說成牛象出斗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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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通好時,雙方權貴都派人隨使者去做交易。幫助高澄整頓吏治的御史中尉崔暹只是委托購買幾部佛經,梁武帝聽說后特地命人謄寫,并用條幡、彩花、寶蓋裝飾,又讓人唱著佛門的贊偈〔jì〕,護送佛經到賓館,囑咐轉送崔暹。
崔暹只求佛經,意在顯示清高,但又暗下命令沙門明藏寫了一部《佛性論》,署上自己的名字,特意傳播到江南去,意圖揚名四海。——封建時代少不了這種厚顏無恥的達官貴人。
3、侯景的克星慕容紹宗
侯景向西魏和南梁兩面討好,救兵還沒來到,東魏隊伍已兵臨城下,將他包圍于潁川。侯景沒奈何,將臨近西魏的四個州割讓給西魏,要求急速派救兵來。宇文泰和臣僚們知道侯景一貫好詐,便采取了兩個辦法:一是加給他大將軍兼尚書令的官位,給一點甜頭;二是派出一萬將士,名為救援,實際去占領地盤。
西魏既然接受侯景四個州,又給他加官派救兵,侯景擔心梁武帝責怪,趕忙派出專使到建康上書說:“王師未到,只得暫且向關中求救,臣在高澄手下待不下去,宇文泰更難于收容。只是被毒蛇咬了手,不得不連胳膊割掉,現在以四州作為釣餌,讓宇文泰派兵守衛一下而已。其他各地還是奉歸圣朝,望速派重兵進駐。”梁武帝答復道:“你將建立大業,當然可以隨機應變,我了解你的忠誠,不必多加陳述了。”
侯景拿宇文泰和梁武帝一比較,覺得梁武帝確實老實可欺。
東魏聽到西魏救兵將到,解圍而去。宇文泰又來了第二步策略:一是征召侯景到長安;二是西魏的隊伍以援救為名,分別占領了侯景的七個州和十二個軍事重鎮。這時南梁的隊伍也已源源而來,侯景迫于形勢,只得和咄咄逼人的西魏割斷聯絡,一心依靠可以玩弄的南梁。他給宇文泰的書信說道:“我恥與高澄如大雁般齊飛而進,怎么就能來和你這位大弟并肩而行!”
547年的八月初,南梁的隊伍進入黃河以南一帶。梁武帝聽信了侯景,竟與友好往來多年的東魏斷絕了關系,下詔討伐東魏,任命自己的親信南豫州刺史蕭淵明為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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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武帝對三十年前造成浩劫的浮山堰并不感到內疚,他還想使用這個造堰積水灌城的辦法,命令蕭淵明在離彭城十八里的寒山筑起堰壩,貯積泗水準備沖灌彭城。寒山堰在侍中羊侃的監督下,二十天里完成了。可是統帥蕭淵明卻是個糊涂人,羊侃勸他立即決堰攻城,蕭淵明不肯依從,諸將跟他議論軍事,他一竅不通,只是說:“到那時再講吧!”梁武帝晚年昏聵已極,竟任用了這么一個都督。
南梁既然翻臉不認人,東魏也只得興師動眾。起初侯景聽說司空韓軌率軍前來,他譏笑道:“他是一個只能吃吃豬腸的小輩,能打什么仗!”以后聽說是大都督高岳統領人馬,侯景評論道:“此公的兵卒是精銳的,可他自己為人平凡。”隨即又得知東魏派慕容紹宗為東南道行臺,作為各軍統帥,侯景用手指連叩馬鞍道:“誰叫這鮮卑小兒(指高澄)派慕容紹宗來,莫非高歡還沒有死嗎?”
東魏大軍十萬人馬來救彭城,羊侃再三勸蕭淵明乘其立足未穩就發動攻擊,蕭淵明不愿。等到魏軍進攻,梁軍大敗潰逃。蕭淵明和不少將領被俘,士卒散失了數萬人。羊侃早有準備,帶領所屬擺下戰陣不急不慌地撤退。這個敗訊傳到建康,梁武帝還在睡午覺,被人喊醒告知實況,他幾乎昏厥過去。侍從扶著坐定,他不禁哀嘆道:“我難道將如西晉那樣亡于夷狄嗎?”
不久,東魏的檄文又送到梁武帝跟前,譴責南梁“主荒于上,臣蔽于下,連結奸惡(指侯景),斷絕鄰好”。檄文指著鼻子罵梁武帝“操行無聞,輕險有素”,“年既老矣,耄又及之,政散民流,禮崩樂壞”,“矯情動俗,飾智動愚,毒螫滿懷,妄敦戒業,躁競盈胸,謬治清靜”,“人人厭苦,家家思亂”,“傳險躁之風俗,任輕薄之子弟,朋黨路開,兵權在外。必將禍生骨肉,釁起腹心”等等。這篇檄文將梁武帝多年來不可見人的嘴臉和言行刻畫得淋漓盡致。當然他讀了只是氣憤不會省悟。檄文的本意要勸他抽薪止沸,斬草除根,共同掃除侯景,但梁武帝根本不予理睬。
東魏十萬大軍由慕容紹宗帶領著攻打侯景。侯景退保渦陽,尚有士卒四萬人,馬數千匹,輜重數千輛。他派人對慕容紹宗說:“你們是來送客,還是要一決雌雄?”答復當然是要拼死一戰。侯景早先欺騙自己的將士說,他們的家屬都被高澄殺得老幼不留了,因此其將士決心死戰復仇。兩軍交鋒,侯景的士兵都披著短甲,手執短刀,沖入魏陣內,只是低著頭砍人的小腿和馬的四足。魏軍一敗不可收拾,慕容紹宗掉下馬來,率領余眾退到譙城。隨后兩軍相持不戰幾個月,侯景的隊伍因缺乏糧食,軍心不振,有些將士投降東魏,囂張的氣焰就一去不復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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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548年)正月里,慕容紹宗率領鐵騎五千夾擊侯景。他在上次戰敗后,得知侯景造謠,蠱惑人心,就傳言出去:侯景所屬將士的家屬都完好無恙,從而瓦解了侯景的軍心。這次兩軍對陣是在拂曉,慕容紹宗特意披散頭發,指著清晨尚可見到的星座起誓道:“你們的家屬一個沒抓,一個沒殺,你們倘若回來,保證官爵和功勛和過去一樣。”
侯景的將士本就不愿投奔南梁,同時又被饑餓所迫,聽到慕容紹宗如此鄭重起誓,不少將士當即放下刀槍投降東魏。侯景全軍不戰而潰,紛紛跳下渦水奔逃,渦水也被堵塞不流。侯景帶著殘兵敗將搶渡淮水,收集余眾總共不過八百人。他又派人到慕容紹宗跟前說:“我侯景如果被你所擒,你也就沒有什么用了!”
自古以來有許多“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慕容紹宗原是晉代時燕國皇族的后裔,長大后成為爾朱氏的親屬及心腹,直到爾朱兆自縊后才投降高歡,雖然他歷任刺史等職,但仍被懷疑企圖恢復先業而未得重用。因而慕容紹宗聽到侯景的話,就不派兵窮追,讓他逃竄了。
4、侯景南逃
侯景南逃,設計進了南梁的壽陽城,立即反客為主,派遣自己的將士把守四門。梁武帝也就得過且過,任命他為南豫州牧,坐鎮壽陽。侍中何敬容認為侯景是個反復無常的叛臣,最后一定會成禍亂。光祿大夫蕭介也上表勸諫說:“侯景兇惡的本性是不會改變的,如今他亡師失地,不過是匹夫而已,陛下不能偏愛匹夫,而不考慮到將來會導致丟掉一個國家。”這些話梁武帝都聽不進去。
東魏趕走侯景,又幾次派使到南梁要求繼續通好,梁武帝不肯答應。高澄又要被俘的蕭淵明派人去勸說梁武帝,如果答應恢復邦交就可以放他們回來。不少朝臣認為應該講和、偃甲息兵。司農卿傅岐獨獨認為這是高澄的圈套,倘若議和,一定會使侯景叛梁。
最終梁武帝表示同意和東魏重新和好,侯景聞訊,又擔憂又氣憤,上書勸阻議和,又私送右衛將軍朱異黃金三百兩,慫恿他勸說梁武帝。朱異將黃金放在腰包里,侯景的上書卻不轉送,更不必談到勸說了。
南梁派出專使去吊唁高歡的去世,這就是和好的開始。侯景連續上書,梁武帝對他勸慰一番,要他不必過慮。
不久,梁武帝收到東魏來人送上的一封書信,要求以蕭淵明交換侯景。梁武帝復信道:“蕭淵明早晨到建康,晚間就將侯景送到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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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知東魏的信是侯景偽造的,梁武帝的復信當然到了侯景手中。當時都稱南方人為吳人,侯景拿著信對左右僚屬說:“你們瞧瞧,我早知道這吳老公就是如此薄心腸!”
梁武帝的出爾反爾促使包藏禍心的侯景迅速定下造反的決心,暗地里加快了各種準備,凡他所屬各地的居民,都被強迫入營為士卒。于是南梁的國土上又將戰火彌漫,血肉橫飛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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