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和芒格，從3方面解讀如何判斷能力圈

作者：年報其語

來源：年報其語（ID：gh_2c36551d44d6）

“如果你對自己的能力范圍內的事情有疑問，那就不是你的能力圈。”

——沃倫·巴菲特

“我認為如果你有能力圈，你幾乎會自動地感覺到，能力圈的邊緣在哪里。”

——查理·芒格

伯克希爾2002年股東大會問答環節，股東提問：

“大家好，我是史蒂夫·羅森伯格。我22歲，來自密歇根州安阿伯市，很榮幸來到這里。首先，我要感謝你們兩位，你們為我和其他許多人樹立了英雄和積極的榜樣。比起你的成功本身，我更尊重你無與倫比的正直。我的問題是，像我這樣的年輕人，如何發展和定義他們的能力范圍？”

回答1：（巴菲特）

巴菲特：“哦，是的，這是個好問題。我想說的是，如果你對自己的能力范圍內的事情有疑問，那就不是你的能力圈。

換句話說，我會看下企業的名單，我敢打賭你可以理解一個可口可樂裝瓶廠，你可以了解可口可樂公司，你可以理解麥當勞，你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理解通用汽車公司，但你可能無法對它進行估值。有各種各樣的生意，你當然可以理解沃爾瑪，同樣也可以理解好市多，但這并不意味著你是否能夠決定價格應該是多少。

如果你買入了你的朋友正在買入的東西，或者你聽其他人都說會賺很多錢而買入，而你不知道它到底是干嘛的，你也不確定你是否理解——那并不是你的能力圈。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乖乖呆在能力圈里混，總比小心翼翼的在鋼絲繩上行走要好。你會在這個圈子里找到很多東西。

能力圈小并不可怕。我想說我的能力范圍很小，但也足夠大了。你知道，我總能找到一些東西。當有人向我提到Larson-Juhl定制相框公司的時候，那是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我以前甚至沒有想過，但我知道它就在我的能力圈里。我是說，我可以立即評估類似這樣的生意。

前幾天我接到一個大型金融公司的電話，我理解他們的工作，但我不理解公司內部發生的一切，我也不確定我是否能夠在獨立于使用伯克希爾的信用以外，持續地為它提供資金，等等。因此，即使我能理解他們所做的每一筆交易，我也不認為整個企業或其運作一定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查理？”

PS：

什么是你的能力圈？

巴菲特的回答：

“如果你對自己的能力范圍內的事情有疑問，那就不是你的能力圈。”

簡單說，面對一家公司，如果還有很多事，你需要問別人才能搞清楚，那說明該公司目前還不在你的能力圈以內。

巴菲特解釋了3個方面的問題：

• 你理解某家公司的運作，但不知道怎么給它估值；

• 你跟著別人買了，但你不知道它是干嘛的；

• 能力圈小并不可怕，關鍵是要懂。

1. 理解但無法估值

巴菲特一口氣點名5家公司，可口可樂，麥當勞，通用汽車，沃爾瑪，開市客。

只需要一個標準，就能判斷你是否懂了——估值。

可口可樂值多少錢？

麥當勞值多少錢？

通用汽車值多少錢？

沃爾瑪值多少錢？

開市客值多少錢？

若你能輕松回答上述問題，說明你懂了。對于估值，巴菲特和芒格一直有專門的定義，“一家企業未來能賺取多少現金流，用合適的折現率折現，加總的金額就是內在價值”。

其中最關鍵的問題只有一個：

企業未來10-20年，每年大概能賺多少現金流？

看似很簡單，實際上需要你非常理解，一家公司的商業模式。

如何判斷這個理解？

舉個例子，開市客。

截至2025財年，其自由現金流為78億美元。而我對開市客的估值理解是2,500——3,000億美元，但開市客當前市值4,400億美元。

中間差了1,500多億美元。

相當于在當前市值上，至少打6-7折，才是我心目中的安全邊際。

我為什么會有這個估值？以80億為基期的未來現金流如何判斷？

這里面有3個問題，你需要考慮清楚：

• 開市客現金流的來源是什么？

• 未來現金流的增長底限是什么？

• 換做是你，你會如何經營開市客？

我分享下我對此的理解。

開市客的現金流來源，有兩個重要部分，會員費和零售。

• 會員費

開市客的會員費有兩個最關鍵的數據，持卡人數和續費率。

截至2025財年，開市客全球持卡人數1.45億，全球平均續費率為90%。其中，金卡65美元/年，黑卡130美元/年。

只要持卡人數在增加，續費率保持在90%及以上，開市客每年的會員費，就是一個固定且穩定的現金流入。

• 零售

零售又分為，精選SKU和自有品牌（Kirkland）。

這個部分的關鍵經營數據也是兩個，門店總數和單位坪效。

截至2025財年，開市客全球門店總數914家，單位坪效2,004美元/平方英尺（不含會員費）。其中，全球平均單店銷售額2.95億美元。

只要門店數量在增加，單位坪效不減少，開市客在零售端的利潤，還會持續慢慢攀升。

在這個基礎上，開市客未來增長的保底又是什么？

第一，新開門店。開市客的管理層，出了名的求穩不求快，新增門店的有機增速保持在每年3%左右。加上開市客開店的宗旨是，能買就買，不買才租，所以開市客全球的開店速度都是非常慢的。

第二，單位坪效。追求效率的極致，開市客也是出了名的。在現有每年零售額2,700億美元的基礎上，開市客的單位坪效居然還提升了5%。

只要開市客在這兩點基礎上，保證會員的權益，那么開市客的現金流是很難被斷掉的，除非顧客有另外的更好選擇。

這個問題，要說回開市客的經營原則：

• 遵守法律

• 照顧會員

• 照顧員工

• 尊重供應商

• 回報股東

整個Mission Statement，就這五條，沒了。

經營原則中，還有很多細節和堅持，但這些就是開市客的全部，若換做是你，你又會如何經營開市客？

理解這些問題后，我對開市客估值的看法是，80億/年的自由現金流保底，未來會持續緩慢增長（不低于3%），按照最低3%+的無風險利率毛估估，估值在2,500億美元上下。

開市客是芒格一生最愛，是一家偉大的企業，全球有超過34萬員工。

但我認為開市客的估值太高了，4,400億的當前市值，已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疇。若開市客有機會回到3,000億以下，且經營狀況無任何大的變動，就回到我的理解范圍。

2. 其實不懂公司

你曾經是不是也這么干過，看見朋友買了某只股票，翻了一倍，跟著去問之后買什么。

但買了后，忐忑不安。股價一漲就問朋友，可不可以賣了；股價一跌就問朋友，要不要趕緊跑。

因為你完全不知道你在買什么。

這就是對你能力圈的真實判斷，買了讓你心中不安的東西。說到底，只要是你理解范圍之外的東西，你都無法掌控自己的內心。

這不光是買賣股票，生活，工作，感情，甚至人生都是這樣。

3. 懂＞能力圈大小

巴菲特口中的能力圈小，和我們理解的小，是不一樣的。

這位可是在70年里，看過上萬家公司的老人，還是一份年報，一份年報看完的，這不光是時間、精力、積累那么簡單。

用現在的標準看，相當于腦中自帶一個，篩選全球公司的AI大模型。

他腦中的公司池基數，是我們絕大部分個人無法比擬的，這就是巴菲特口中的“能力圈足夠大”。但他對自己足夠誠實，他和芒格只選自己看得懂的東西，也是他說的“能力范圍很小”。

你可以理解為，看過上萬家公司，能看懂的不多，但絕對不少。

只要是他和芒格看懂的公司，都可以立即評估生意的價值。

回答2：（芒格）

芒格：“是的，我認為如果你有能力圈，你幾乎會自動地感覺到能力圈的邊緣在哪里。因為畢竟，如果你不知道它的邊界，它就不是你的能力圈。所以，我認為你問了一個幾乎能自圓其說的問題。我猜你知道自己完全有能力在你熟悉的各種領域做什么，但確實有很多其他的領域，在那些圈子里很多事情會超出你的深度認識。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你就不會嘗試和鮑比·菲舍爾下棋或者在高空飛人上做特技。我猜你很清楚自己能力的界限在哪里，我想你可能也很清楚你想把邊界延伸到哪里。你必須通過努力，包括練習來擴展邊界。”

PS：

芒格對能力圈的回答：

“我認為如果你有能力圈，你幾乎會自動地感覺到能力圈的邊緣在哪里。”

打個比方，走鋼絲。

一般人應該不會覺得，自己可以隨便走鋼絲吧。

若你曾經走過很細很細的獨木橋，還沒有摔下去過，你也許會覺得自己能走鋼絲。

但在你真正勤加練習，并嘗試幾次走鋼絲訓練前，我并不認為你有十足把握，不會從鋼絲上掉下來。

所以，其實每個人都很清楚，自己能力的界限在哪里，也非常清楚如何延伸這個邊界。

至少通過努力，是一定可以拓展你能力邊際的。

最怕的事有兩件，一懶惰，二自大。

今天就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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