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恕先生的學術成長的三個階段 |史海鉤沉·水土保持與荒漠化防治

本文來源于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Linda整理

近日，筆者梳理劉恕先生的文獻和有關資料，部分筆記如下。

劉恕先生的學術成長可分為三個大的階段。

第一階段是從沙坡頭到國家科技進步特等獎（1950s-1970s）。作為新中國早期培養的沙漠治理專業人才，在蘇聯留學后，投身于包蘭鐵路沙坡頭段的鐵路防沙工程。這是新中國打響的“治沙第一仗”。在沙坡頭，她深受劉慎諤先生（著名地植物學家）的指導。劉慎諤將課題從“固沙造林”提升為“建立人工植被”，強調植被的整體性、演替規律與環境的辯證統一，這為后來打下了生態學理論基礎。作為主要參與者，她所在的團隊成功解決了鐵路沙害問題，該成果后來榮獲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特等獎。這一時期，她完成了從學生到實踐科學家的轉變，并在土庫曼斯坦卡拉庫姆沙漠的列別捷克試驗站的實習與考察中，深化了對沙漠生態系統和人與自然關系的認識。

▲圖源：劉恕、田玉釗先生

第二階段是荒漠化防治，引領荒漠化防治研究。1977年，劉恕作為中國代表團科學顧問參加聯合國首屇荒漠化會議。這次參會經歷成為她學術生涯的轉折點，促使她深刻反思“人進沙退”的片面性。會后1978年，劉恕與全國的科學工作者一道，迎來我國“科學的春天”大好時光，“荒漠化防治”列入重點研究課題。在研究和國際借鑒與反思中，她認識到荒漠化是“缺乏發展的一種癥狀”，必須從人與自然關系的高度，將防治與區域社會經濟發展相結合。

▲上圖：中國科技會堂的錢學森畫像。?Linda Wong攝影 |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第三階段是從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年起在錢學森先生指導下，致力于將“沙產業”科學構想轉化為群眾性的生產實踐；推動對沙漠的認知從“治理對象”向“生產空間”轉變的認知迭升。新中國成立初期，面對風沙危害（如包蘭鐵路沙害），首要任務是 “防”與“治” 。認知起點是沙漠作為 “災害源”和“治理對象”。1989年5月劉恕調入中國科協后，在錢學森主席直接指導下，開始系統學習其前瞻性的“沙產業”（第六次產業革命）理論。錢學森指出沙產業是“在不毛之地搞知識密集型的大農業”，目標是“多采光、少用水、新技術、高效益”。在宋平、溫家寶、姜春云等中央領導的大力支持下，于1995年成功推動召開了“甘肅河西走廊沙產業開發工作會議”，使沙產業從理論走向大規模群眾實踐。與田玉釗等人指導張掖、武威等地創建了以日光溫室、滴灌、微藻養殖為代表的沙產業示范模式，取得了顯著的生態、經濟和社會效益。這段時間中，實現了從“被動防沙治沙”到“主動利用沙區陽光資源”的思維范式的轉變。劉恕晚年致力于梳理沙產業從“初識”、“認知”到“實踐”、“升華”的完整歷程，強調沙產業實踐必須“尊重地理學規律”，敬畏自然，審慎開發。提出沙產業的終極目標是融入錢學森預言的“第六次產業革命”，即知識密集型的“大農業”，其名稱終將消失，實至名歸。

這一階段，是推動對沙漠認知從“治理對象”向“生產空間”轉變的認知迭升過程，是一場深刻的綠色發展理念革命。它發端于對舊有治理模式局限性的實踐反思，由錢學森的前瞻性理論點燃思想火花，并通過技術創新和成功試點獲得現實生命力，最終在國家戰略支持下上升為一種可持續的區域發展新路徑。這一轉變的核心在于，將沙漠從需要消耗資源去“對抗”的難題，重新定義為可以憑借智慧和技術去“合作”并創造價值的寶貴空間。

▲上圖：科學家精神。?Linda Wong攝影 |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聲明：本文僅代表資訊，供讀者參考。

整理 | Linda

排版 | 盧曉雨

日期 | 2026年3月3日

▲上圖：本文作者劉恕先生

本文是水土保持與荒漠化防治學一級學科建設系列之“40年荒漠化防治策略的創新與提升”系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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