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剛走進小區,就看見李茹蹲在我家樓下。她穿著那件我送她的粉色外套,頭發亂糟糟的,眼睛紅腫得像桃子。看見我,她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如蘭,再借我五千塊錢吧,就這一次,求你了!"她抽噎著說。
周圍幾個遛彎的老人都好奇地望過來,我連忙把她拉起來,硬拖進了電梯。這已經是李茹今年第四次找我借錢了,每次都說是"最后一次"。
李茹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閨蜜,我們一起長大,一起讀書,曾經感情深厚得像親姐妹。直到三年前她嫁給了高大帥氣的陳明,婚后生活卻一天不如一天。陳明是個賭徒,把家里的錢輸得一干二凈不說,還欠下了一屁股債。
我嘆了口氣,把她領進家門。天知道我已經幫她還了多少次外債,而她卻始終無法割舍那個廢物老公。
進了家門,李茹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抓著我給她倒的熱水杯,像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陳明又賭了?"我問。
她點點頭,眼淚又涌了出來:"這次不一樣,他欠了高利貸。那些人說,如果明天不還錢,就要...要打斷他的腿。"
我心里一陣煩躁:"上次借你的三萬還沒還呢,你媽的養老錢都被你拿去給他還債了,這日子還要過多久?"
李茹哭得更厲害了:"如蘭,你是我唯一能求助的人了。我保證,這真的是最后一次。陳明說他會改,他發誓這次會改的..."
我冷笑一聲:"他每次都這樣說。李茹,你什么時候才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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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愛他..."
看著她憔悴的樣子,我突然有了主意。李茹曾經是個多么漂亮活潑的姑娘啊,現在卻被這段婚姻拖垮了。或許,是時候讓她徹底擺脫陳明了。
"好吧,我借你。"我最終答應道,"但有個條件,明天我要跟你一起去找陳明。"
李茹感激地抱住我:"謝謝你,如蘭,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看著她消瘦的背影,我眼神暗了暗。最好的朋友?恐怕從今以后,你會恨死我了。
第二天,我陪李茹來到她家時,陳明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看見我,他勉強站起來打了個招呼,眼神卻閃爍不定。三年不見,他臉上多了幾道疤痕,眼睛渾濁無光,哪還有當年風度翩翩的樣子。
"茹茹說你遇到麻煩了?"我直接開門見山。
陳明訕笑著搓手:"如蘭姐,實在不好意思,這次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從包里拿出五千塊錢,放在桌上:"錢我帶來了,但我有話要說。"
陳明如饑似渴地盯著那疊錢,卻不敢伸手。
"陳明,你知道李茹為你付出了多少嗎?她的積蓄全都給了你,父母的養老錢也給了你。我借給她的錢,加起來已經十幾萬了。"我冷冷地說,"這些錢,你拿去賭博,拿去還債,有想過李茹是怎么熬過來的嗎?"
陳明低著頭不說話,時不時瞟一眼桌上的錢。
"茹茹,你來告訴陳明,如果他再賭博,你會怎么樣?"我看向李茹。
李茹咬著嘴唇,眼中閃著淚光:"我...我會離開你..."
陳明連忙抱住李茹:"老婆,你放心,我這次一定改,真的!你別聽如蘭姐亂說..."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打開一段錄音。那是陳明和另一個女人的對話,內容不堪入耳。錄音中,陳明稱那個女人為"寶貝",說等拿到錢就帶她去三亞旅游,還說自己的老婆蠢得像頭豬,只知道到處借錢給他。
錄音放完,房間里一片死寂。李茹臉色煞白,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這...這是假的!"陳明慌了神,想去搶我的手機,"李茹,你別信她!"
我冷靜地看著他:"要不要我把那個女人叫來當面對質?她就在樓下等著呢。"
陳明的臉色變得慘白。李茹突然沖過來扇了他一巴掌,聲音歇斯底里:"你這個畜生!我為你付出這么多,你竟然..."
她轉向我,眼中滿是哀求:"如蘭,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我沉默了片刻,輕聲說:"茹茹,對不起,我早就該告訴你的。他不只是賭博,還在騙你的錢養小三。那個女人叫楊靜,是夜總會的陪酒女。"
陳明完全崩潰了,跪在地上求饒:"茹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給我一次機會吧!"
李茹搖搖頭,淚水無聲地滑落:"滾...立刻滾出我的家!"
陳明還想掙扎,我已經撥通了電話:"楊靜,上來吧。"
不到五分鐘,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走了進來。看見陳明,她輕蔑地笑了:"陳明,你不是說要帶我去三亞嗎?錢呢?"
陳明癱倒在地上,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三個月后,李茹和陳明離了婚。她剪短了頭發,找了份新工作,臉上重新有了笑容。雖然她知道是我策劃了那場"偶遇",但她并沒有怪我。
"如蘭,謝謝你。"她握著我的手說,"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遠被蒙在鼓里,繼續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笑著拍拍她的手:"傻丫頭,我只是心疼你。真正的愛情應該是相互扶持,而不是單方面的付出和忍受。"
有時候,拆散一個不幸的家庭,反而是對朋友最大的善良。看著重獲新生的李茹,我知道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那天晚上,李茹請我吃飯,她舉起酒杯,眼中閃著光芒:"謝謝你,閨蜜。有時候愛一個人,就是要讓她脫離苦海,哪怕她當時看不清。"
我們相視一笑,碰杯。窗外,春風拂過,新的生活正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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