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在手機里的農村孩子，前途幾乎為 0

| 吳莫愁

首發 | 芳華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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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現在的孩子泡在蜜罐里長大，可有些孩子，卻把自己活成了一個信息時代的繭。這個春節，我在深圳，就親眼看到了兩個來自不同世界的孩子，一個奮力破繭，一個甘愿作繭。

今年春節，和往年一樣，我留在深圳做上門服務，想趁著大家伙兒都休息的時候，多掙點辛苦錢。

孩子還小，我們夫妻倆出門干活，總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家里。春節期間的托班基本都放假了，思來想去，還是得請老家的人過來幫襯一下。這事兒我們在去年年中就計劃好了，提前打了招呼。大過年的，讓人從老家過來幫忙，肯定不能讓人家白干，報酬得給足。

家里人過來的時候，也順便把正在上初二的兒子帶了過來。小孩現在個子竄得很快，看著像個大小伙子了。

現在的孩子營養跟得上，學校伙食也不差，個頂個地發育得好。不像我們小時候，翻出舊照片，個個又瘦又小，臉色也黃黃的，看著就像沒長開似的。

這次和這個農村孩子朝夕相處了十來天，再加上這些年回老家的觀察，我心里突然冒出一種擔憂：一部分農村孩子，是不是正在跌入一種新型的“精神營養不良”的狀態？

計劃趕不上變化，一盆冷水澆下來。

小孩過來的頭一天，我們兩口子還挺興奮的。我們盤算著，今年春節的單子多，有些遠的跑不過來，可以把近點的分給這孩子，一單給他提成。

一天跑個十單，就能掙百十塊，春節干下來，輕松掙個一千多。到時候上學零花錢有了，還能讓他早點接觸社會，體驗自己掙錢的樂趣，多好。

他媽媽幫我們看小寶，半個月我們給開五千塊工資，再加上兩人的來回路費和吃住，總共開銷雖然差不多一萬，但錢讓自己人掙了，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們正為這個兩全其美的安排得意呢，沒想到，剛把計劃興沖沖地說出來，就結結實實地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只是頭也不抬地打著游戲，嘴里蹦出倆字：“不去！”

我們愣了愣，以為他是嫌錢少，又哄著說：“你堅持十來天，到時候給你換個新手機，行不？”

他依然無動于衷。

我和老婆對視一眼，她小聲說：“你還沒看出來嗎？這不是錢的事兒，他是壓根就不愿意動彈。”

后來沒辦法，我們只能把那些不順路的單子，轉給了去年認識的一個同行。巧了，這同行也是個學生，今年剛上大一，在深圳有房，聽說家里還是有幾棟樓的“包租公”。

我們當時特好奇，問他：“你家條件那么好，過年怎么還這么拼？”

小妹特實誠地說：“自己掙錢自己花，用著舒服啊！還能給爸媽減輕點負擔，多有成就感。”

她告訴我們，今年春節掙了有一萬多，再問爸媽要點“贊助”，打算去韓國玩一趟。

同一個春節，兩個世界

一邊是城里孩子忙著“搞錢”、看世界，一邊是我家這個親戚小孩，整天把自個兒焊死在沙發上，沉迷于刷視頻和打游戲。

沉迷到什么程度呢？

吃飯的時候，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拿筷子扒拉飯，眼睛就沒離開過屏幕。更絕的是，我們早上八點出門，下午三四點干完活回來吃午飯，他居然還在睡覺。

我問孩子媽：“咋還不起？”他媽媽輕描淡寫一句：“在家也這樣。”好像早就習慣了。

我也不是那種愛管閑事的人，畢竟不是自家孩子，說多了還招人煩。但有幾次，他吃飯一直開著手機外放，聲音大得吵得我沒法吃飯，我就說了幾句。不管用，后來我干脆送了他一副耳機，跟他說：“戴著手機吧，影響到我了。”

有一次騎電動車帶他出去，路上閑聊，我問他：“以后不讀書了，想干點啥？或者想去哪兒做事？”

他茫然地看著前面，說：“沒想過，不知道。”

我說：“那你現在可以想一想啊。”

他姐姐去年中考沒考上，自費上了個中專，還有兩年畢業。之前我們也問過她同樣的問題，回答也是一樣的：“不知道。”

去年暑假，我們幫她找了份暑假工的活兒。干了兩個月，中間也是一有空就抱著手機。

在店里不忙的時候玩，下班回到住處更是玩個不停。在我們這兒住著，別說幫著干點家務了，有時候吃完飯，連自己用過的碗筷都不知道收一下。

拿什么和這個世界交手？

眼里沒活兒，是缺乏對生活的觀察；學習沒心思，是找不到未來的方向。一個對現實世界沒有感知、整日沉浸在虛擬快感里的孩子，等他長大，拿什么去面對這個競爭激烈的社會？

我想起我們小時候，沒有智能手機，更沒有那么多游戲。頂多是玩玩泥巴，偶爾看看電視。但我們會抬頭看天，看著遠處的山，想象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幻想著長大后能走出大山，過上吃飽穿暖的好日子。

那會兒就想，要是有人幫忙指點一下，哪怕是帶著出去轉一轉，看看外邊的世界，該多好啊！

畢竟，我們看外邊世界的唯一窗口，就是那些老舊的課本。可是現在的孩子們，有了手機和互聯網，明明能看到更遠的世界，但眼光卻只停留在了眼前。

如今，這些孩子確實吃飽了飯，穿上了名牌，可他們的理想呢？好像也跟著那些短視頻，一刷就過去了。

是的，對于他來說，讀書沒意思，掙錢沒意思，甚至出去逛逛公園都覺得沒意思。唯有手機里的虛擬世界，才能讓他們感到一絲絲興奮。

可奇怪的是，出去吃飯逛超市，他們拿東西從不看價格，喜歡就拿。在他們眼里，錢好像是從手機里長出來的，花唄、余額寶里的數字，遠沒有游戲里的裝備來得真實。

一個在虛擬世界里“躺平”，對現實無感；一個在現實世界里“奔跑”，為夢想攢錢。這個春節的強烈對比，像一記悶拳，打在我心上。

我們總說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拼命給他們報班、買學區房。可如果孩子的精神世界，被手機屏幕這堵墻給圍住了，再好的起跑線又有什么意義？

真正的貧窮，不是沒吃飽飯，而是眼里沒光，心里沒火。

如何幫孩子從那個幾寸大的屏幕里探出頭來，看看這個真實滾燙的世界，找到哪怕一個小小的、值得為之努力的目標——這或許是比掙錢更緊要的事。

但很顯然，本身就沉迷于刷手機的父母，是看不到這些問題的。

有時候想想，中國的教育確實是因材施教，做得很好——教育的意義不是培養，而是篩選。

作者：互聯網資深運營吳莫愁，前百度運營師，阿里達摩院人工智能訓練師，長期提供廣告推廣策劃、網站建設、廣告軟文、文案、AI咨詢、公司自媒體內刊等的代寫作以及互聯網運營、推廣相關代運營。公眾號：芳華青年。聲明：圖片源于網絡公開素材。文章僅做分享交流，無任何商業目的和行為，如有不妥聯系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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