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以色列和伊朗,又又又打起來了。
昨天是巴阿沖突,今天又輪到伊朗和以色列,不是老張標題黨,實在是最近的國際熱點層出不窮。
言歸正傳, 根據最新消息,2026年2月28日下午,以色列正式宣布對伊朗進行“進行預防性打擊”,緊接著各聊天群開始刷屏當起了新聞小記者。
熱鬧歸熱鬧,可以確定的是,不論美國和以色列將付出怎樣的成本,伊朗,必然是這次沖突的吃虧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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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戲之余,老張有個問題跟大家分享:
即,同樣是曾被美西方制裁,我國最終打破桎梏,走出了一條獨立發展的道路,并且在今天實際上已經實現了全產業鏈自主,打破了西方對我國發展的封堵。
而伊朗,自從1979年“伊斯蘭革命”以來,雖然也經歷過經濟飛速發展,但至今為止,其經濟、工業體系,仍然長期依賴于外部供應鏈,以至于西方一個制裁就能讓伊朗半死不活。
假如這是一場開卷考試,伊朗,有沒有可能復制中國的發展模式?
換句話說,咱們的成功路子,伊朗能照抄嗎?
先給出老張的答案,復制不了。
很多人覺得伊朗發展不起來,全是因為外部封鎖,可在老張看來,封鎖只是放大了它自身的問題,這些內部硬傷,才是它翻不了身的關鍵。
1,一門心思靠石油,抗風險能力為零。
伊朗的經濟,說難聽點就是“一條腿走路”,全靠石油撐著。據伊朗自己公布的數據,石油出口占它財政收入的六成以上,外匯收入更是八成以上,最多的時候高達九成。
這種高度依賴石油的玩法,只要石油出問題,整個國家經濟就垮了。
更要命的是,它一門心思靠石油,別的產業全荒廢了:七成多的糧食要從國外買,藥品、工業設備也大多靠進口,一旦被封鎖斷了外匯來源,沒錢買這些東西,老百姓的日子立馬就沒法過了。
舉個直接的例子,2018年以前,伊朗國內汽車工業發展其實很強勁,制裁之前它的年產量突破了164萬輛,超過中東所有國家總和,全球排名第12,在汽車工業的培育下,伊朗也培育了三百多萬的汽車產業工人和人才。
這些中產階級,就是伊朗穩定的基本盤。
結果2018年被美國制裁以后,外資車企紛紛撤離,對外零配件需求被阻斷,伊朗的汽車工業迅速萎靡,到2023年,伊朗汽車年產量只有46萬輛。
這里的一個本質原因,就是伊朗的汽車工業雖然比較發達,但關鍵零部件仍依賴于國外的供應鏈,一旦被制裁,自身又無法實現國產化,最終導致受制于人。
伊朗的本土教育其實很成功,伊朗目前每年培養的工科畢業生達到15萬,遠超以色列的5萬,但是在工業體系畸形發展的情況下,這些人才很難獲得充分就業,只能被迫離開。
話說回來,伊朗的核研發搞了二十多年了,目前不還是停留在鈾濃縮的階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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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新中國就會發現,獨立自主有多么重要。
那時候被西方封鎖,咱們就靠自己,一邊爭取外部幫助,一邊自己建工廠、搞農業,盡管這期間也走過彎路,遇到過挫折,最終也慢慢建成了完整的工業體系,糧食、能源也能自己滿足。
這種底子,伊朗從來就沒有過。
在這一點上,我認為伊朗是有機會復制的,盡管它的國內市場不如中國這么龐大,即便是它不能像1972年的中國一樣,靠著美蘇爭霸的機會緩解同美國的關系,但它仍然可以像五十年代的中國一樣,從外部獲得充足的工業技術援助。
尤其是來自于中國、俄羅斯的技術支持。
但從結果看,伊朗似乎對此并不感冒,而現在,伊朗也已經錯過了這個機會。
2,既得利益集團過于強大,阻礙社會發展。
在老張看來,伊朗還有個大問題,就是權力和經濟攪在一起,伊朗革命衛隊是 1979 年伊斯蘭革命后,由霍梅尼親自創建的核心力量,最初使命是保衛革命成果,僅對最高領袖負責。
只是很多年以后,伊朗革命衛隊憑借這份特殊信任,逐步滲透經濟領域,形成 “以軍養商、以商強軍” 的模式,成為伊朗經濟的 “隱形掌控者”。
首先,革命衛隊直接或間接掌控伊朗 15%-35% 的經濟總量,每年經濟收入達 300 億至 500 億美元,而伊朗全國年生產總值僅 3756 億美元,分量舉足輕重。
革命衛隊控制的哈塔姆?安比亞工程集團(旗下 800 余家子公司),壟斷了伊朗的能源、基建、金融、貿易、民生等關鍵領域 。
舉個簡單的例子,在能源領域,該集團每年獲準直接出口 124 億美元原油,通過 “影子油輪” 變現。
注意,伊朗革命衛隊所掌控的這些企業的收入,不納入國家財政統一管理,也不接受政府預算的嚴格約束,這也是其 “以軍養商、以商強軍” 模式的核心特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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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壟斷,不光讓財富都集中在少數人手里,還讓市場變得更僵化。
舉國體制的優勢,在于它可以集中力量辦大事,類似于我國的國有企業,不論是在關鍵工業領域,還是在民生保障問題上,國家控制的經濟都應該是為國家服務,而不是為某一利益集團服務。
在這一點上,伊朗如果想學習中國,就必須要對革命衛隊進行改革。
只是話又說回來,革命衛隊作為一支重要的軍事力量,它不受伊朗政府管轄,而是直接聽命于伊朗最高領袖,所以換句話說,伊朗政府無權改革伊朗革命衛隊。
至于伊朗最高領袖是否有這個魄力,那就不得而知了。
3,外交政策長期停滯不前,缺乏靈活性。
在以前的文章中,老張反復強調的一個觀點,就是國家利益是其外交政策的出發點。
換句話說,怎樣選擇外交政策,是要根據對本國利益的最大化去考慮的。
伊朗在1979年以后的外交歷史,總結下來就兩件事,第一,反美,第二,跟沙特等國爭奪中東話事人角色。
后者實際上是宗教領導權的爭奪,伊朗屬于什葉派神權國家,伊斯蘭革命以后的第二年,就跟遜尼派主導的伊拉克爆發了八年的兩伊戰爭,消耗了大量的國力,也浪費了發展的黃金期。
兩伊戰爭以后,伊朗又長期醉心于拓展什葉派之弧,癡迷于意識形態輸出,跟周邊國家鬧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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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開聊聊伊朗反美。
有時候我很費解,伊朗跟美國,到底有什么世仇?
在人類世界史上,但凡不是存在你死我活的矛盾關系,沒有什么坎是過不去的。
日本如果能老老實實認個錯,好好反省自己的二戰罪行,中日關系也不會搞成今天這樣,即便如此,中國仍然是日本最大貿易伙伴、第二大出口對象國和最大進口來源國。
我不是在說人要忘記歷史,我是說,人要務實,務實不等于背叛歷史。
銘記南京大屠殺的苦難,不耽誤我們掙日本人的錢,掙敵人的錢,怎么能叫背叛?
對比來說,即便是在“以階級斗爭為綱領”的七十年代初,我們不也利用當時的國際環境,及時地跟美國緩解了關系么?
韜光養晦的道理,伊朗怕是不太懂。
回到本題,由于伊朗長期跟西方敵對,至今為止,伊朗依然被排除在國際經濟體系之外,連WTO都沒加入,不能用國際支付系統,跟西方做生意都難;
就算有中國、俄羅斯幫襯,也補不上跟全球經濟脫節的虧空,發展路子被自己堵死了不少。
反觀我們,從建國起就堅持和平外交,我們可以實行一邊倒的外交政策,倒向社會主義陣營,也會在蘇聯提出不合理合作要求的時候(租界旅順、建立長波電臺),迅速抽身,避免陷入美蘇爭霸的泥沼。
我們打過聯合國軍,打過蘇聯,打過印度,打過越南,打完迅速抽身,不搞結盟,不搞對抗,改革開放以后,我們又主動融入全球,借助全球經濟的發展紅利,壯大了自己。
一句話, 求同存異,韜光養晦。
伊朗跟美國沒什么你死我活的矛盾,伊朗之所以反美,純粹是伊朗什葉派教士集團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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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概括:伊朗的什葉派宗教領袖,如果不關心其他國家的什葉派小兄弟的死活,就會降低宗教權威性。
在絕對的宗教權威面前,伊朗政府即便是想要緩和跟美國的關系,也會被宗教領袖打壓下去。
不反美,不等于就一定要親美,更不是將自己變成老美的附庸,伊朗完全可以走一條獨立自主的外交路線,有道是打鐵還需自身硬,先把自己經濟搞起來,再考慮輸出影響力的問題。
話說回來,在中國近代所遭受的來自西方列強侵略造成的苦難面前,伊朗和美國的這點過節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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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明牌,但伊朗學不了。
因為咱們有一些獨有的東西,它沒有,主要是四點:
第一,權力結構不一樣。
我們的獨立自主和改革開放,是國家主動推進的,中央政府有絕對的權威,能協調各方利益,把改革推下去,這是我們在1949年就完成了的任務。
而伊朗,大改要動宗教權威,小改要動革命衛隊,革命衛隊是它的政權支柱,宗教權威是它的最高領袖,這就是一個悖論,因為人不可能革自己的命,這是它根本的問題。
第二,所處的環境不一樣。
冷戰格局已經結束,美國目前仍然是世界超級霸主,沒人愿意為伊朗的安全買單,中國更不會。
這也是為什么伊朗搞核武研發,會遭到美國和西方的集火攻擊的內在原因。
第三,自身條件不一樣。
我們有14億人口,市場大、產業鏈完整、勞動力充足,就算被制裁,也能靠自己的市場循環起來。而伊朗只有8000多萬人,市場小、工業落后,沒有完整的產業鏈,一旦全面開放,本土企業很容易被沖垮,根本沒法自己循環。
不過話說回來,在這一點上,沒有絕對的行或者不行,八千萬人口的市場也是市場,九十分做不到,六十分也算及格。
第四,時代機遇不一樣。我們趕上了全球化的黃金時代,踩中了產業轉移的紅利。而伊朗現在面臨的是逆全球化、大國競爭激烈的時代,以前的紅利已經沒了,想靠全球化發展,難度太大。
不僅僅是伊朗,隨著逆全球化進一步發展,對于存量蛋糕的爭奪會更加激烈,接下來的世界,還會出現更多的動蕩和沖突,對于很多國家而言,歲月靜好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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