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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發現了沒有。
這兩年的影視作品里有一個無法忽略的關鍵詞:
弗蘭肯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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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像獎導演“陀螺”砸了1.2億美元的新版《弗蘭肯斯坦》,上映后的熱度還沒全消。
下個月,院線又要上映《弗蘭肯斯坦的新娘》,陣容豪華得像是奧斯卡頒獎禮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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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還有純愛哥特風的《麗莎·弗蘭肯斯坦》,和擁有“弗蘭肯斯坦”內核的《可憐的東西》。
這個滿身補丁、走路哐哐響的“丑東西”開始高頻出現在我們的視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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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什么新IP,這也不是這個“丑東西”第一次翻紅,它其實有一個更好記的IP名——
“科學怪人”
這個源于200年前恐怖故事的高齡IP,怎么就又火了?
深扒背后的原因,發現只要“科學怪人”出現,時代就進入了失控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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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200年前,1816年,也就是“科學怪人”剛被創作出來的那一年。
彼時,全球氣候崩壞,歐洲夏天下雪,沒有晴天,連日陰雨,農作物還欠收。
第一次工業革命進入了它的陣痛期,發生了著名的“盧德運動”,工人們因為害怕機器奪走工作而瘋狂搗毀機器。
“科學家”一詞還沒出現,煉金術士會和民科愛好者各顯身手,天天琢磨著怎么用雷電把生物組織給整活了。
甭管有活沒活,都得整點發明講座,這是當時最時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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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狠人路易吉·加爾瓦尼發現,電火花戳一下死青蛙,蛙腿就會抽搐。
英國的阿爾迪尼對已被處死的犯人進行電擊,讓他睜開了眼,甚至還握拳舉手向觀眾致意
蘇格蘭的安德魯·尤爾則是靠電擊讓被處死的犯人恢復了心跳,還做出了各種表情。
還有人則是把人體作為導體,把靜電發生器灌進人體,讓人成了“皮卡丘”——手指冒火花,鼻尖能吸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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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背景下,被陰雨困在日內瓦別墅里的瑪麗雪萊,創作出了初代“科學怪人”。
故事的內容,是一個瘋狂的科學家,用尸體為材料,電擊為手段拼了一個具有生命的人形怪物出來。
科學家掌控不了怪物,也摧毀不了怪物,更不愿滿足怪物想要配偶的需求。
最后事情邁向失控,怪物對維克多發起了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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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科學怪人”的故事于1818年1月1日匿名出版,到了1818年8月已被“普遍閱讀”,并迅速成為文化現象。
在當年它并沒有“好評如潮”,更多人認為它是在褻瀆自然,挑釁宗教,可怕且令人作嘔。
在一些報紙和期刊上,它被評價為:
連串恐怖、令人不適的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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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時間來到1910年,愛迪生電影公司拍出了史上第一部“科學怪人”,自此這個非法組裝生物正式進軍好萊塢。
這一時期,是技術再次躍進的時期。
機器不再只是簡單的杠桿,而是形成了復雜的生產系統,人成了生產線上的一個零件。
科技和技術作用于戰爭。
而在當時的歐洲科學界,全員陷入了一種“人體樂高”的狂熱。大家不僅癡迷于“拼好人”,還試圖通過跨物種縫合實現“生物進化”,甚至研究起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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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是給老頭移植猴子的睪丸切片,號稱能“一鍵返老還童”。
還有人對死狗下手,要么是把狗頭移植在機器上,要么是通過瘋狂傾斜尸體來強行促進血液循環裝在機器上,這些做法都讓狗重獲了生機。
諾獎得主,則是在靠著點營養液讓一顆雞心組織持續跳動了34年,等他掛的時候雞心還在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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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集體性PTSD開始在歐洲蔓延。
人們開始在噩夢里預演各種縫合災難:那些拼裝而成的活尸、半人半獸的怪物、以及靠著別人的零件茍延殘喘、長生不死卻面目可憎的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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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對“科學失控”的深層焦慮,成了那一時期恐怖片的天然養料。
1931年鮑里斯·卡洛夫版“科學怪人”出現,這個大蕭條時期版本的“科學怪人”,一躍成了影史上最經典的IP形象,在爛番茄上獲得100%新鮮度。
它被描述為“100%驚悚片”,甚至有人在觀影過程中被嚇得逃出了電影院,大家認為它比前作《德古拉》更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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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科學怪人”的續集出現,名為《弗蘭肯斯坦的新娘》。
這被公認為史上最佳恐怖續集之一,爛番茄98%貢獻了另一個那個高聳入云、仿佛被劈過雷的爆炸頭熒幕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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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弗蘭肯斯坦的幽靈》《弗蘭肯斯坦遇狼人》《弗蘭肯斯坦之家》《德古拉之家》等連續出現。
“科學怪人”迅速成為極具商業潛力和文化影響力的經典IP,并開啟了長達數十年的續集、跨界、重啟和衍生浪潮。
而大眾對于“科學怪人”的情緒里,雖然恐懼依舊占據主導,但同情如暗流涌動。
當年甚至流行起了給最經典的“科學怪人”扮演者Karloff寫信,表達對他的關懷:
“你從沒想做壞事”、“我知道你只是孤獨”、“你真的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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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來到了現在。
這幾年,極端氣候層出不窮,失業的恐懼散播在空氣里,經濟和個人上升空間都進入了停滯時刻,AI的發展從未停下。
在這個當口上,“科學怪人”再次出現了。
這一次大家對它的情感,和過去完全不一樣了。
它不再是恐懼的化身,被同情的對象,而是一種對羅曼蒂克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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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是在國內的社媒還是國外的社媒,你總能在“科學怪人”的相關話題里看到有人說:
“他有一種脆弱感,如果有人給他一個擁抱,一切都會不同。”
“他滿足了我的X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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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想象不光是體現在對電影的評論里,它直接激發了網友的創作才能。
在AO3 ,有上千篇基于“科學怪人”改編二創的相關作品,在這些故事里,“科學怪人”不再孤獨,他被女主拯救,他和女主相愛,從世界上逃跑。
除了文字的創作,還有視覺化的浪漫投射,在那些二創圖片里,“科學怪人”的質感從不是怪物,他是高大溫柔的巨人,緊緊擁抱愛人。
圖片的配文里則寫著:Take me with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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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這種浪漫的想象很顯然激發了另一波人的不滿,有人直接吐槽說:
“當然會對它一見鐘情啊,因為他身高一米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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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會奇怪,怎么技術越進步“科學怪人”越溫柔啊?
起初是恐懼的化身,后來是被邊緣化的異類,現在咋成賽博避風港了?
這種針對“科學怪人”的情緒轉變和愛情投射,究其原因,一方面可能源于拍攝手法。
從近年的翻拍看得出來,我們更希望從這種怪物身上看到人性,看到它本來善良的一面,找到一些安慰和安撫。
另一方面,當代人,尤其是年輕一代,會把個人孤獨、社交焦慮、被排斥感投射到“科學怪人”身上。
它是“外表不完美但內心完美”的鏡像,光這一點本身也會產生治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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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關鍵的原因,認為是現實已經殘酷的不剩多少想象空間了。
不同于其他時代,如今的AI時代啥都有了,仿生人、具身智能、靈巧手、ai agent…
2022年,谷歌一位高級工程師在跟AI模型LaMDA聊完天后,整個人都麻了。
他公開宣布這玩意兒已經有了7、8歲小孩的智力,甚至還要給一段代碼請律師。
而澳洲的一群研究員在硅芯片上養了80萬個活體神經元。這團沒名沒姓、沒爹沒媽的“活組織”,竟然學會了玩電子游戲《Pong》。
2023年,一個教授直接用干細胞“合成”了一個類似人類胚胎的結構。從生物學上證明了:生命不再是奇跡,而是可以批量制造的“工業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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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更是把那種“科學怪人”相關作品里出現的“拼接縫合術”帶到了硬件層面。
2024年,Neuralink把芯片塞進了人腦,癱瘓患者開始靠意念瞬移光標。
當在敲下這段文字的時候,另一頭AI已經成立宗教。
最近它們開始琢磨怎么反向雇傭人類干活,相關的網站已經出現了,什么離譜的需求都有,幫AI吃個意面都可以拿50美刀。
說白了,真正的“科學怪人”早就和我們并存了。
我們親手推開一扇,兩百年前“科學怪人”的作者瑪麗·雪萊預言過的禁忌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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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實存在的威脅,可咱對當代“科學怪人”的依賴,遠超于任何時代。
大家現在都習慣了有心事先跟ChatGPT嘮,有問題先問DeepSeek,就連回復信息也要問問AI合不合適。
現實里的戀愛談得心力交瘁,聲稱自己要保持單身,轉頭卻躲進AI繭房,在那里找到了靈魂伴侶。
當我們寄希望于“科學怪人”是有“人性”有“愛”的,它可以被感化,可以被拯救的時候,也許內心真實的吶喊是——
“求求你,能不能到時候放我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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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試圖通過羅曼蒂克把“科學怪人”們當成看不見的大象時,這種浪漫幻想越甜蜜,反而越像一面鏡子,照出我們不愿面對的殘酷真相。
如果人類可以像軟件一樣被重啟、重裝系統,那我們引以為傲的“靈魂”,是不是也就是幾行可以隨時被刪改的代碼?
真正的現實,也許就像馬斯克說的那樣:
人類幾千年的文明,只是AI硅基文明電腦開機前那一閃而過的幾行引導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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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視覺:Lvv
↓40年前中國就拍出了最硬核的AI寓言↓
↓娛樂圈中流砥柱,還得是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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