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數學天才如何用算法統治歐洲電力市場

據彭博社報到，得益于 一群癡迷謎題、熱愛數學的捷克學霸，Second Foundation 這家公司得以迅速崛起，主導了歐洲的日內電力交易市場。

在短短五年內，Second Foundation 憑借算法以及一群深受科幻小說和美國作家艾薩克·阿西莫夫（Isaac Asimov）思想熏陶的“謎題愛好者”，從默默無聞一躍成為歐洲波動最劇烈的電力市場的主導者。

這家總部位于 捷克首都 布拉格的公司，如今已是歐洲日內交易市場最大的交易商之一。該市場允許合約近乎實時地買賣，以匹配 不斷變化的可再生能源供應。這里曾是留給資歷最淺交易員的冷門角落，如今卻成為增長最快的領域，哪怕能快上幾毫秒都能讓你占據優勢。

Second Foundation 的三位創始人從科幻小說中汲取靈感，在那些故事里，精英數學家塑造著文明，而人工智能則無邊無界。公司本身的名字就取自阿西莫夫《基地》系列的第三部小說，每位新員工入職時都會收到一本贈書。

在阿西莫夫的基地傳奇中，最頂尖的科學家被聚集在一個名為“端點星”（Terminus）的星球上（Second Foundation 的一間會議室就以此命名）。在書中，還有一個更小、更隱秘的群體——“第二基地”，他們存在于另一顆星球上，擁有心靈控制能力，由一位被稱為“第一發言者”的強大力量人物領導。

“他們有時候會開玩笑地叫我這里的‘第一發言者’，”聯合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 Vojtech Kacena 在其位于布拉格市中心的辦公室接受 彭博社 采訪時說。

正如許多頂級對沖基金和經紀公司一樣，該公司熱衷于在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等全球 頂尖賽事 中尋找磨練過技能的分析天才。Kacena 對公司如今的標志性資產感到自豪：這里聚集了大量來自東歐的獎牌得主——比同樣雇傭他們的 Citadel 和 Jane Street 還要多。

競技性解題是公司文化的核心部分，團隊建設活動可能包括通 宵的解謎競賽，各小組在布拉格的街道上用手電筒照著破解密碼。

“我們雇傭了很多這些才華橫溢的家伙，他們有時會覺得自己有點格格不入，”Kacena 說。“我們試圖給他們目標感。”

一

科技公司

可再生能源的建設極大地改變了短期電力市場。如今價格變動如此之快，只有計算機才能進行交易（雖然仍需要人來編寫和管理算法）。隨著太陽能和風力發電量的波動，電價可能飆升至每兆瓦時 1000 歐元，也可能暴跌至負值。這個行業因讓聚集在丹麥奧爾胡斯（Aarhus）的企業賺取數十億利潤而聞名 （詳見： ） 。

像 InCommodities 、MFT Energy 和 Danske Commodities 這樣的丹麥能源交易商是業內首批將計算機驅動交易作為主營業務的公司，奧爾胡斯也因此成為這股新潮流的中心。在 2022 年能源危機期間，當價格飆升時，這些公司賺取了巨額利潤，從而聲名大噪。

日內交易是一個由成交量驅動、高度競爭的市場。運營了二十多年的 Danske Commodities 采用的策略與 Second Foundation 相似。也有像 twig.energy 和 Alipes ApS 這樣的新來者。隨著越來越多的公司追逐同樣的交易，利潤空間被壓縮，企業被迫在其他市場尋找增長點。

Kacena 表示，Second Foundation 正在嘗試做一些不同的事情。

“我們是一家科技公司，而不是一家貿易行，”Kacena 說。“我們沒有那種能憑空創造業績的交易員。”

在 Second Foundation 的 420 名員工中，有 100 名是分析師（其中許多是數據科學家），約 150 名是軟件開發人員，而交易員只有 30 名。這與傳統的大宗商品交易公司團隊結構形成鮮明對比，在那些公司里，交易員是第一位的，數據和工程能力是圍繞他們建立的。

“我們看到了短期電力交易的新時代，”招聘公司 NordSearch 的創始人 Patrick Reynolds 表示，“由算法驅動的策略正在改變公司的招聘方式，量化專家正越來越受青睞，取代了以基本面分析為主的自主交易員。”

Second Foundation 的 27 歲量化研究員 Filip Cermak 是通 過數學競賽認識的朋友聽說這家公司的。“他們告訴我這是一個解決數學問題的地方，”這位計算機科學畢業生說。“聽起來很有趣。”

二

數據為王

要預測短期電價，需要海量數據——從風速到云層覆蓋。對實時信息的重度使用，正是電力市場區別于其他能源市場的關鍵。算法被用來分析數百萬個數據點，如天氣、衛星圖像和電網流量，以預測供需變化。

擁有最佳數據、最強模型和最快交易執行速度的公司才能成功。

“唯一重要的是，如果你能擅長預測下一秒、五秒、五分鐘、五小時或十五小時后的公允價格，”Kacena 說，“要擁有最精準的公允價格，你需要最好的方法論、最好的數據以及大量資產，這樣你才能擁有實時數據。”

在公司里，一切都是基于他們名為 Sophon 的低延遲交易軟件構建的，這個名字取自科幻小說《三體》中的超級計算機。在公司布拉格辦公室的書架上，你也能找到這本書。

該平臺是公司的皇冠明珠，由 Kacena 的兩位聯合創始人開發。Kacena 通過兒時的朋友認識了他們。當時，Jaromir Satanek 和 Petr Postulka 正在為對沖基金和銀行開發算法交易系統。Kacena 說服他們，與其出售系統，不如自己使用。

交易員需要能夠理解模型和代碼。為了尋找具備這些技能的候選人，公司在 11 月舉辦了一場為期 24 小時、充滿科幻色彩的招聘黑客馬拉松。這場挑戰設定在一個名為“宇宙能源基礎設施”的虛構世界中，要求參與者在巨大的時間壓力下設計一個高性能的后端交易系統。

三

高速增長

在五年內，Second Foundation 的業務已擴展至 28 個 市場。在某些日子里，該公司幾乎處理了歐洲短期電力市場全部交易量的 30% 。在 Second Foundation 于 2024 年開始交易的美國，該公司在其運營的州已躋身前三名短期交易商之列。

CEO Kacena 表示，Second Foundation 在 2024 年的凈利潤為 1.1 億歐元，預計 2025 年將達到約 1.5 億歐元。公司的損益表顯示，扣除所有虧損后的總交易結果每年增長 30% 至 50%。

“隨著這種增長，Second Foundation 的表現超過了 2025 年相比 2024 年約 20% 的日內電力市場增長，”奧緯咨詢（Oliver Wyman）的顧問 Marc Zimmerlin 說，“雖然一些丹麥交易公司在個別年份錄得了更大的收益，但這種損益增長速度表明，該公司正在迅速趕上已確立地位的同行。”

四

下一站：儲能

Second Foundation 的下一個大動作是進軍電池儲能領域，計劃開發高達 5 吉瓦的項目。該公司已經在德國和日本運營資產，并 正在向羅馬尼亞和芬蘭擴張。由于這些項目資本密集， 公司會與保險公司、基金和家族辦公室等共同投資者合作 。Kacena 的一個“瘋狂夢想”是擁有一座核電站。

雖然許多對沖基金在開發了股票等其他資產類別的算法交易策略后，利用它們擴展進入能源交易，但 Second Foundation 希望反其道而行之。

“對我來說，冠軍聯賽是股票市場，”Kacena 說。但他也表示，這需要更好的平臺、更好的分析能力、更多的經驗、更多的數據和更多的資本。“如果你還沒準備好就和他們競爭，你會栽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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