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國際法」「能阻止我的,只有我自己的道德觀和內心」——。美國總統特朗普的發言,從根本上動搖著國際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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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謀求丹麥所屬格陵蘭的領土,還是攻擊委內瑞拉,乃至宣布對歐洲各國加征關稅,對于這個不惜以實力改變現狀的「超級大國」的失控,世界正被其玩弄于股掌之間。面對這種可謂國際法失效的事態,日本網絡電視臺《ABEMA Prime》節目邀請了專家,就日本今后應采取何種外交與經濟戰略進行了討論。
「無法阻止超級大國」國際法的局限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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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擺在眼前的是國際法局限這一現實。2ch(日本大型網絡論壇)創始人西村博之指出了當前國際秩序的結構性缺陷:「國際法說到底只是用來阻止常任理事國以外的成員的機制。根本阻止不了常任理事國。就算俄羅斯做了什么,也束手無策。國際法本就沒有那么大的力量,是大家過于相信它了。」
日本軍事評論家稻葉義泰對此表示同意,并解釋了國際法建立在共識基礎上的脆弱性:「基本上,國際法是基于共識而受到約束的。對于像特朗普總統這樣說出『我不需要國際法』、『我不受共識約束』的國家,我們必須認識到,已經沒有辦法阻止他們了。」
另一方面,日本國際政治學者東野篤子在澄清對國際法萬能論的誤解的同時,重新定義了其作用:「國際法并非解決一切問題的魔杖。它是用來判斷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的標準。當發生問題需要制止時,需要將國際法與軍事力量、制裁等其他各種手段結合起來運用。」
日本京都精華大學前校長烏斯比·薩科對常任理事國自身破壞規則的現象表示了強烈的危機感:「大家正在不斷破壞聯合國成立的目的。特朗普給人的感覺是,早上起來就宣布今天退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今天退出巴黎協定。他把所有對地球有益的東西都按照自己的喜好一一拋棄。反過來說,如果國際法無法適應他這樣的人,那國際法又是什么呢?」
日本需要的是「無視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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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紛爭與戰爭
在這樣的局勢下,日本應該如何自處?日本近畿大學信息學研究所所長夏野剛主張與特朗普保持距離的戰略:「一個自稱只有自己的道德心才能阻止自己的人,恰恰說明他沒有道德心,那就已經無法阻止了。與其正面對抗也沒有意義。(如果矛頭)沒指向我們,那就只能無視。」
同時,夏野剛也對美國放棄扮演「世界警察」角色后的「日本自衛」問題敲響了警鐘:「最大的危險是朝鮮。當美國的關注點從東亞移開時,朝鮮可能真的會進攻韓國。屆時日本該怎么辦?再有,臺灣發生緊急情況怎么辦?或者俄羅斯來奪取北海道怎么辦?我們只能制定預案,并徹底采取措施。」
然而,東野篤子指出,輕易的「無視」將招致長遠的不利:「如果持續選擇無視,等到日本自身受到侵害時,即使日本說請務必用國際法的力量來保護我,也不會有人理會。(對美國)即使不是直接的譴責,也有很多方式可以表達。雖然能理解這種狀況,但我認為,國際法違反這類說法總是可以對美國用一用的。」
「日?中?歐」的經濟聯合能否實現
節目討論白熱化的焦點,是西村博之提出的、為遏制美國失控而進行多邊聯合的建議。他從博弈論的角度,提出了大膽的重組方案。
「在關稅競爭中贏了美國的是中國。比如說,當歐盟和美國進入關稅競爭時,如果中國和歐盟聯合起來對美國加征關稅,就能占據強勢地位。日本也可加入其中,由歐盟、中國、日本組成對美反關稅同盟,從博弈論的角度來看或許是好的選擇。」
針對這個「與中國聯合」的選項,東野篤子分析了中國在國際社會中坐收漁利的現狀:「現在,在外交上看起來最聰明的是中國。他們明確地說美國違反國際法是不行的、要遵守原則。這樣一來中國就成了唯一的贏家。這樣真的好嗎?」
薩科也指出,日本外交的僵化性妨礙了其進行風險對沖的行為:「中國的行動相當精明。他們具備在必要時拉攏必要對象的能力。只是,日本很難采取這種行動。日本總是表明『我站在美國這一邊』,缺乏靈活性。」
西村博之最后呼吁,日本應該通過精明靈活的外交求生存:「作為弱者,如何建立聯合?聯合的對象越多越好。與其從意識形態分能聯合的、不能聯合的對象,不如就事論事。這是一個必須走鋼絲的時代,日本需要“左手與對方握手,同時右手持刀”的外交智慧」
(內容源自《ABEMA Prime》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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