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部名為《歸途有期》的短劇,火了。
這部劇,將鏡頭拉回到1936年的巴黎,定格在一個風雨飄搖、暗潮涌動的年代,講述一群身在異鄉的中國人,如何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國寶、支援抗戰的故事。
某個意義上而言,《歸途有期》是一次題材上的“逆行”,也是對短劇邊界的大幅度拓寬。它試圖證明一件事——方寸豎屏之間,同樣可以容納歷史的回響與人性的弧光。事實上,《歸途有期》選擇了一條艱難的路——用“信念感”來觸動人心。
這背后,是其出品方紅果短劇平臺的“果燃計劃”精品戰略的再一次嘗試。
![]()
-制作美學上的“信念感”-
一部影像作品的氣質,往往從第一個鏡頭就開始顯現。
《歸途有期》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講究”。這種講究,是對短劇行業“低成本、快周期”慣性的挑戰。
當然了,要“講究”,就不能“將就”。
故事背景,發生在接近90年前的巴黎,要讓觀眾相信這個時空,靠的不是幾個符號化元素,而是諸多細節的營造。
據說,為了還原那個時代的巴黎街景,攝制組遠赴法國的跳蚤市場,購買了一些具有百年歷史的銅鍋等道具,以確保每一個出現在鏡頭中的物件,都能經得起琢磨。
對于一個小小道具的堅持,傳遞出的信息很明確:我們是玩兒真的。
這種“玩真的”,集中體現在服化道的還原上,使得劇中人物的服裝、發型,無不遵循著上世紀三十年代的時尚風貌,無論是女主角李曼殊(陳芳彤飾)的洋裝,還是男主角沈仲珩(王皓禎飾)的西服,都充分地還原了那個年代的獨有印記。
![]()
除了服化道用心之外,也體現在鏡頭語言的質感。導演傅逸聰顯然不想只做一件“速食品”,他在畫面上的呈現上,注入了電影化的視覺邏輯——光影不只為了照明,而是有烘托情緒的功能;構圖也不再是簡單的信息羅列,而是有了較高的審美。
當觀眾在評論里不約而同地提到“電影級質感”時,他們感受到的,正是這份超越媒介局限的創作自覺。
“來真的”,最終內化為劇組成員的“信念感”。比如,王皓禎為了演好那個心懷飛行員夢想的角色,會在模擬艙里練到眩暈才停止;而陳芳彤則提前三個月開始啃法語,她是為了讓角色穿越到上世紀30年代巴黎時的生活狀態更可信。
有網友感慨,“頭一次在短劇中看到如此有信念感的演出。”這樣的評價,可能是對一部短劇最好的褒獎。
當然,所有的付出,都基于一個核心功能——為這個承載歷史內核的故事,打下厚實地基。
它讓觀眾在點開這部短劇的瞬間就意識到,這不是一部應該隨意劃走的消遣品,從而建立起對于內容品質的尊重。也正是因為這份尊重,讓家國情懷這個宏大的主題,在豎屏之間,找到了應有的分量。
![]()
-雙線敘事中的家國母題-
如果說,“講究”的制作,是《歸途有期》的面子,那它的敘事,就是撐起風骨的里子。
《歸途有期》的敘事設計巧妙之處,在于它同時講述了兩條“回家”的路,一明一暗,交織進行。
明線,是“文物的歸途”。這條線索圍繞著國寶唐獸首的命運展開,充滿懸疑、動作與智斗的元素,負責提供持續的戲劇沖突。從巴黎黑市的驚險爭奪,到“假拍賣真調包”的段落,這條線索緊緊抓住了觀眾對強情節的需求。
但故事的內核,則是對應的那條暗線——“精神的歸途”。這不僅是指海外游子對故土的思念,更是一種超越時空的文化尋根。
劇名中的“歸途”,因此就有了些許深遠意味。它似乎在說,無論你身在何方,血脈里的文化基因與家國信仰,始終是那座“指引方向的燈塔”可以讓你回家。
![]()
兩條“歸途”的并行,讓劇中的個人情感與宏大敘事找到了一個頗為精巧的融合點。主角李曼殊與沈仲珩的愛情,便是在這樣的結構中得以升華。
他們的感情,不是懸浮的“工業糖精”,而是在共同使命中淬煉出的精神共鳴。沈仲珩的家國擔當,讓李曼殊的穿越獲得了超越個人奇遇的意義;而李曼殊來自未來的視角,也讓沈仲珩在黑暗中的堅持有了確切的回響——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犧牲,終將澆灌出她口中“中國人有空軍、有太空夢”的未來。
這份“與根脈綁定、與時代同頻”的感情,力量感遠非普通言情劇所能比擬。它超越了小情小愛,成為家國母題下一個有血有肉的情感載體,讓一個守護國寶的故事,指向了對文化身份的某種探尋。
![]()
-從個體到群像的角色塑造-
當然,除了題材好壞、劇情優劣外,一部好的影視作品,也要能有深入人心的角色被記住。
在人物塑造上,《歸途有期》顯示出擺脫臉譜化的努力。它沒有依賴市場中那些被反復驗證的成功人設,而是著力于刻畫在特定歷史情境下,內心充滿矛盾與成長的復雜個體。
穿越到近90年前的女主角李曼殊,最大的“金手指”,并非無所不能的現代科技,而是她作為“未來見證者”的獨特視角。
當她對身處迷茫中的同伴說出“他們說的是希望,我說的是事實”時,這種來自未來的確認,某種程度上,成為了一種精神力量。這其實不是如兒戲一般的預言,而是侵略者終會被趕出國土的“信念”。
這種設定,既給90年前異國他鄉的抗爭者注入了“希望”,也向拿著手機屏幕觀看的當下網友們,確認了先輩們抗爭的價值。
男主角沈仲珩,則是那個時代愛國者的縮影。他表面上看起來“精于算計”,實則是“心懷家國”的那種人。他的出身與一戰華工被遺忘的命運緊密相連,這為他的愛國情懷提供了堅實的個人動機。他渴望成為一名飛行員的夢想,不僅是個人理想,更像一種為國捐軀的“使命感”。
![]()
這個角色內心掙扎與最終抉擇,超越了簡單的英雄模板,成為一個有血有肉的靈魂。
但,《歸途有期》的格局不止于此。它將諸多鏡頭,對準了廣泛的海外華人群像,成功地將故事從兩個人的傳奇,擴展為一部群體的史詩。
劇中,構建了一個由古玩店主、工廠工人、護士等普通人組成的草根抵抗網絡。他們將奎寧、磺胺等急需藥品,偽裝成機械零件,或縫進衣物夾層,通過一個個普通人的接力,秘密運回國內。
比如第56集,是這一集體主義精神的情感高潮。
當整個華人社區團結一致,化整為零地將物資運上歸國的輪船時,那句“只要有一個人登船,就有一份物資能運回中國”,詮釋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力量。
正是這些鮮活的普通人,構建了這部劇集堅實的肌理,讓“家國”二字,從一個抽象概念,化為具體而微的行動。
![]()
-歷史真實性的文化挖掘-
《歸途有期》之所以得到認可,甚至得到新華社等主流媒體的關注,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在于——它對歷史的運用并非淺嘗輒止的背景板,而是將其作為敘事的“錨點”,讓虛構的藝術性與歷史的真實感融合到了一起。
這種創作方法,為一部豎屏短劇注入了不俗的文化分量。
全劇最直觀與歷史對應的展現,在于那份貫穿始終的《救國時報》。這份報紙,在歷史上真實存在,是1935年由中國共產黨人在巴黎創辦的中文報紙,旨在突破信息封鎖,向海外僑胞宣傳團結抗日的主張,發行范圍遍及43個國家,是凝聚海外抗日力量的重要輿論陣地。
劇中,《救國時報》不僅是一個歷史符號,更是推動情節發展的核心。李曼殊利用現代思維協助辦報,使其成為連接離散的海外華人社區的“精神紐帶”,也是對這份報紙深具歷史意義的致敬。
通過將主角的行動,與這份真實存在的報紙緊密綁定,劇作的家國情懷就有了歷史的依托,顯得真實而不虛浮。
![]()
此外,劇中人物的抗日活動,也與真實歷史中的“全歐華僑抗日救國聯合會”吻合。該組織于1936年9月在巴黎成立,旨在聯合全歐僑胞,組織抵制日貨、募集捐款等活動。這種對歷史的化用,將《歸途有期》從一部娛樂產品,提升為值得討論的文化內容,也為它贏得了突破圈層的資本。
某種程度上,《歸途有期》的出現,與其說是一個孤例,不如說它是行業發展分水嶺以及產業層面釋放的戰略信號——這和「文娛春秋」9月份推介過的《小小狙擊手》如出一轍,它們都在內容高度同質化的市場背景下,成為破局之作。
《歸途有期》由陵水影黎萬像數字傳媒產業有限公司、紅果短劇出品,陵水影黎萬像數字傳媒產業有限公司制作,和《小小狙擊手》共同點是,紅果短劇都是背后的播出平臺和支持方。通過這些作品,紅果短劇“果燃計劃”向行業宣告了一個事實:短劇行業野蠻生長的草莽時代已經徹底過去,正式進入了比拼文化內涵、美學升級的“精品化下半場”。
網絡上“堪比正劇的佳品”“父母看得熱淚盈眶”等評論,證明了市場對高質量內容同樣存在著真實的渴求。
所以,我們可以大膽地斷言,這部作品的成功,為主流題材與商業市場的結合提供了一個雙贏范本——歷史真實性為短劇帶來了文化與社會的雙重價值,反之,短劇以其高效率的傳播特性,為家國母題的傳遞找到了一個觸達海量年輕觀眾的新渠道。
更重要的是,《歸途有期》《小小狙擊手》等劇作,為整個行業的發展提供了新的想象力。它證明了,“短”不等于“淺”,“快”不等于“糙”。豎屏短劇這一媒介形態,完全有能力承載嚴肅的藝術表達和厚重的歷史敘事。
從單純的流量商品,到兼具藝術價值與社會意義的文化作品,《歸途有期》無疑是這一轉型過程中的關鍵性性樣本。它所開啟的,或許是短劇行業走向成熟與自信的全新“歸途”。
撰稿 | Jana
策劃 | 文娛春秋編輯部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