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現象：聶榮臻手下多達四十萬大軍，為何他不能直接指揮部隊

1949年1月，是我軍重大轉折點。

原西北、中原、華東、東北野戰軍整編為第一至第四野戰軍，以至于今天我軍諸大兵種內都流淌著這四大野戰軍的血液。

然而奇怪的是，當年也有一支不論規模、戰績、履歷都不輸四大野戰軍，鼎盛之時人數高達40萬，并且由聶榮臻元帥親手打造的華北野戰軍。

那么為什么華北沒有改編成第五野戰軍，聶榮臻元帥又為何不能直接統帥自己的嫡系部隊？

一、晉察冀發家史

其實華北軍區及其野戰部隊的家底，就是聶榮臻領導的晉察冀軍區部隊，加一部分晉冀魯豫軍區部隊組成的，而聶帥自然是這支部隊里當之無愧的靈魂人物。

連他老人家晚年時都說：“創建晉察冀抗日根據地是其一生中最重要的經歷之一。”

1937年秋天，毛主席告誡八路軍“五臺山必須成為重要的游擊戰場之一”，不僅如此他在給聶榮臻的電報里也強調說“一個月內建立起抵御日寇的群眾武裝”。

將軍受命，萬難不辭，創建晉察冀抗日根據地的歷史重任就落在聶榮臻的身上。

當年由于抗日大背景下，八路軍一分為二，聶榮臻帶著師獨立團、騎兵營、685團約3000人，在晉察冀開展敵后斗爭。

隨聶榮臻起家的骨干班子人數極少，一盆菜就夠吃，一條炕就夠睡。

要知道聶帥雖然投身革命早，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組織和中央根據地工作，到了五臺山后他不僅要獨當一面，還要在日寇眼皮底下建立一個抗日堡壘，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然而誰也沒想到，晉察冀這片根據地在聶帥的帶領下，居然在抗日戰爭史迸發出一個又一個的奇跡。

單從軍事指揮方面來說，聶榮臻初創晉察冀根據地時就很重視發展武裝力量，短時間內就讓大片淪陷的領土回到人民手中。

軍區一成立，各分區部隊和游擊隊就開始切斷日寇交通，四處打游擊突擾敵人，聶榮臻以老干部為骨干，帶領新成員，廣泛開展游擊戰，不斷地消耗，侵襲日寇。

同時為了粉碎敵人圍攻，聶榮臻特別對各根據地指揮員下命令說：

“多打小勝仗，以小積多，不與敵人硬碰硬。”

這種游擊戰略非常適用于晉察冀地區的大山連綿的情況，不僅使得日偽軍隊無法在華北立足，解放區也在不斷擴大，因此抗日勝利之初，晉察冀軍區的兵力也位于全國之首。

但是這個大好形勢卻沒有延續下來，抗戰勝利后至內戰爆發這段時間，為了實現與國民黨的和談，晉察冀軍區實施了裁軍整編。

恰恰又因為這次裁軍，晉察冀軍區傷了根本，繼而造成在初期的解放戰場上沒打好仗。

二、華北軍區失利

1946年為促進國共和談，雙方開始軍調。

同年3月晉察冀軍區奉命縮編，原來9個野戰縱隊變成4個縱隊，聶榮臻麾下11.6萬人的晉察冀軍區兵力，一下子砍下一半，只剩下不到5萬人。

與此同時，國民黨卻以剿匪為借口，繼續擴軍備戰。

1946年6月全面內戰爆發后，依照黨中央的策略，晉察冀和晉綏軍區協同發起大同、集寧戰役。

8月2日，聶帥在陽高進行戰略商討，制定了以4個旅加4個團攻打大同，以4個旅來切斷外援的戰略部署，同時任命晉綏部隊的張宗遜為司令員，楊成武輔助為副司令。

楊成武則負責主攻大同。由于多種多樣的原因，持續了1個半月的大同，集寧之戰，我軍雖共殲敵1萬多人，但戰場形勢上多處于被動狀態。

楊成武

特別是集寧城錯失了殲敵良機，按照傷亡比例來說，不算敗仗，但沒打好卻是事實，繼而又影響整個華北戰場形勢，曾經被我黨掌握為數不多的大中城市張家口也落入敵手。

關于大同、集寧之戰的失利，和張家口的淪陷，查閱一些資料從軍事科學專家們的意見來看，大同集寧戰斗沒打好，主要是因為我軍一向擅長運動戰，游擊戰，面對城防堅固的大同，不能發揮優勢。

再加上對敵人的守備力量和后期增援估計不足，這就導致了“失利”。張家口保衛戰的失敗也是因為兵力未能部署在應對敵情的機動位置上，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總結來說確實在戰役指揮上有了一些失誤。

為此在那段時間里，據聶帥女兒回憶，元帥的情緒一度十分低落，面對指責與批評，也保持沉默冷靜，不回避，不分辯。

甚至主動在戰后總結會上，攬過失利的責任。

于是后來不少人認為，華北軍區之所以沒能改編為第五野戰軍、與大同、集寧的失利有莫大關系，聶帥不能直接指揮部隊也與其本身的軍事指揮才能有關。

事實上雖然大同集寧是解放戰史上少有的失利之戰，但具體沒打好的原因非常復雜，不能把賬全記在聶帥的晉察冀軍區身上。

畢竟晉綏軍區也參與了，更不能因為此戰而質疑聶帥的軍事指揮才能。

且不說天下無常勝不敗的將軍，就算四大野戰軍也個個都吃過敗仗。

例如林彪帶著東野剛出關時，也被杜聿明打得連連后退，因此以某場戰役失利與軍事指揮才能掛鉤，實在失之偏頗。

不過實話實說，大同集寧，張家口的失利也導致了晉察冀軍區的重建。

聶帥帶著將領們討論形勢后，覺得戰時指揮不集中是個大問題，于是決定撤銷野戰軍，不過這個改變卻并不符合集中兵力打運動戰的趨勢。

于是第二年春天，聶帥痛定思痛，再加上朱德元帥，劉少奇同志來到河北。

在朱老總的幫助下，晉察冀軍區又建立起野戰軍，并且軍區司令部不再直接指揮部隊，而由楊得志的野戰軍司令部來指揮各部隊。

這樣改動的好處是非常明顯的。

畢竟人無完人，誰也不可能做到作戰指揮和政務建設一把抓。

讓像楊得志這樣的精通指揮作戰的將領來挑大梁，也能讓聶帥從復雜的事務中抽身出來，專心軍區建設。

楊得志

要知道即便是四大野戰軍里的林彪、粟裕也都是專職打仗的，他們的背后也有專門的中央局和地方軍區進行服務。

時間推移到1948年5月，晉察冀軍區與晉察冀魯豫軍區合并組成華北軍區，聶榮臻為華北軍區司令員，他手里已經正式組建3個主力兵團，總兵力達到11個縱隊，32個旅（師），共46萬大軍。

此時聶帥的實力不比任何一個野戰軍差，不過此時他的主要軍區建設任務沒有變，但也多了一點不一樣，正是這個“不一樣的點”為日后中央對軍區劃分考量埋下伏筆。

三、戰區劃分

回顧整個解放戰爭，聶帥的華北野戰軍確實不像其他部隊一樣，橫掃千軍，所向披靡，打仗不多的原因，主要在于華北的特殊位置。

毛主席敏銳地感覺到華北作為中間地帶，交通要道，必須對敵軍進行隔斷，牽制，形式上決定了華北野戰軍要做全國戰場形勢的一顆活棋子。

中央對于各大戰略區，各方面軍的職能定位是十分清楚的。

聶榮臻的華北野戰軍，只要牽制住了華北的傅作義，使他北到不了東北，南不能下華東，西去不了陜西，山西，而分散在這些點的野戰軍便可放開手腳，痛快廝殺了。

隨著華北地區逐步穩定，華北部隊保衛中央，配合全國戰場形勢的使命差不多也要完結了。

對于當時的華北軍區來說，徐向前所指揮的晉冀魯豫軍區，名義上屬于華北，但戰略上歸中央負責，不僅如此，華北軍區還另有2個兵團也歸中央軍委直接管轄，主要擔負保衛工作。

關于這點聶帥在回憶錄中也提到說：

“1948年下半年，為適應形勢需要，華北主力部隊組成3個兵團直屬中央軍委”。

從直屬軍委這四個字可以看出，首先兵團作戰指揮權在中央，其次3個兵團全權負責中央安全問題。

這點也很好理解，畢竟中央從陜北挪到河北后，急需一套完整的警備護衛系統。

聶帥在其中沒有獲得軍事指揮權，也與徐向前的存在有一定的關系，徐向前帶著晉翼魯豫部隊劃入華北軍區前，他已經單獨指揮6萬人在晉南作戰了，實力已經擺在那里了。

除此之外，龐大的華北軍區所涉及的艱難建設任務，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軍區司令不直接指揮部隊的奇怪現象。

聶帥雖然沒有參與過多的軍事指揮，但他仍是華北軍區的靈魂人物。

要知道當年的晉冀魯豫解放區，可是聶榮臻單槍匹馬、獨挑大梁，一手建立起來的。

從3000人發展到40萬人，行軍打仗除了前線指揮外，整個后期建設所占的比重一點也不小，這期間的艱辛勞苦，眾人有目共睹。

1949年1月華北野戰軍統一整編，2個兵團歸于一野，1個兵團進駐天津，綏遠和平解放后，華北軍區部隊番號也就撤銷了。

綜上所述，華北野戰軍之所以沒能升級成第五野戰軍規模，與中央意圖規劃和建設發展有很大關系，絕不能夠從司令員行不行的角度來分析的。

就算要以方面軍主司令的能力為衡量標準，聶帥的本事也足以夠得上。

這一點，從建國后聶帥在國防軍事科技建設上的諸多成就、完全可以驗證。

四、功勞赫赫

1950年初，中國人民解放軍進入從陸軍單一兵種向多兵種發展的關鍵時期，主持總參工作的聶帥專門向毛主席打報告，申請對海空軍、炮兵、裝甲兵、工程兵的司令部、學院建設工作。

他狠抓軍隊編制、文化建設，向地方輸送了大批骨干力量，而這一舉措，也為33年后的百萬大裁軍提供了借鑒思路。

1956年11月，聶榮臻元帥被任命為國務院副總理，主抓國防科技建設工作。

在之后數年里，他親自出面組建了火箭、原子彈、飛機、潛艇等一系列國防重大項目研究院，為國家培養了大批科學技術人才。

為了在一片空白的技術上發展我國的獨立自主、先進科學技術，聶榮臻元帥嘔心瀝血，他長期夜以繼日地工作，學習，湊集經費，培養人才，親自參與領導七百多名專家，制定出了600多萬字的十二年規劃綱要，涉及工業、農業、國防科技等多個領域。

要知道在當年我國一窮二白的條件下，只用了5年便試驗出了原子彈、導彈、氫彈，這一系列成就都與聶榮臻元帥的高瞻遠矚脫不開關系。

特別是自然災害橫行的3年里，國家經濟建設困難，許多重大項目受到影響，但是聶榮臻元帥和諸多科學研究人員共同探討后，認為中國自己的原子彈和氫彈完全能夠研制成功。

正是在重重條件限制下，聶榮臻元帥為“原子彈、氫彈”項目一路保駕護航，終于1964年我國順利發射第一顆原子彈，至此打破蘇美兩個超級大國的核訛詐。

3年后氫彈又發射成功，我國又成為世界上為數不多擁有核武器的國家之一。

可以說，聶帥將他的前半生奉獻在革命戰場上，后半生貢獻在了國家科技建設上。

他一手創立的晉察冀抗日根據地，讓毛主席都忍不住贊嘆道：

“五臺山，前有魯智深，今有聶榮臻”。

解放戰爭時期，他帶著華北部隊一路牽制敵人，協助其他野戰軍作戰，保衛黨中央安全。

祖國成立后，他又主抓國防建設，日日夜夜為國操勞在科學技術戰線上。

有時連著幾天都睡不了一個囫圇覺，好幾次因勞累過度昏倒在辦公室里，在毛主席的一再催促下，聶帥才不情愿地離開辦公桌，到外地進行休養治療。

五、最后

即便1987年，聶榮臻老元帥從工作崗位退下來，也心系著黨，國家和軍隊的建設，多次提出寶貴意見。

向一生為國為民，無私奉獻的聶帥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