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平淡卻清奇——淺談杜小荃先生書畫藝術

詩性人生——眾家評說杜小荃（5）

導言：

2024年是甲辰龍年，龍開盛世，龍馬精神。杜小荃將舉辦一系列的藝術活動，這也是他從藝30年來首次全方位綜合性展示自已，舉辦展覽、召開座談、印行文集，出版社將陸續出版系列研究叢書：如《詩性人生——眾家評說杜小荃》（文集）、《與古為徒——跟吳昌碩寫意人生》（畫集）、《人生獨處是清歡——杜小荃生活隨筆》（散文集）、《秦漢風骨——杜小荃的書法世界》（書法集）等。從本期開始，藝美網將隆重推出《詩性人生——眾家評說杜小荃》批評文章，關于藝美網已往發表的杜小荃先生批評文章，不再重復發表，望請廣大讀者諒解。30年來，杜小荃先生為藝術孜孜以求，篤定前行，每個階段都有他不為人知且跌宕起伏的人生際遇。該書將全面、立體、客觀、真實的再現一個藝術家的意氣豪情與詩性人生。

看似平淡卻清奇——淺談杜小荃先生書畫藝術

文/上官爵文，媒體人、書畫評論家

余同鄉師友杜小荃先生，稟性端純，情懷高雅，至愛書翰，寄情硯墨。天生穎慧，思維捷如兔起鵑落，出口揮筆速能成章；見解獨到，藝談熟似蒂破瓜垂，論書評畫卓爾奇新。先生雖身出農家，然堅毅自立，篤學磨礪，無一日廢書，無一日未畫，二十年如一日，故有今日令人驚嘆之成就，可謂"天道酬勤"。尤其感人涕淚者，先生古道熱腸，樂善好施，每年資濟貧困學子若干而不求回報，深受鄉里交贊。

俗云"畫如其人"，此不誣之論也。小荃先生性豪爽，屬氣格俊雅、冷曠清逸一類畫家。其舉止風流瀟灑，淳樸大方，文質彬彬，氣質不群。此恰如其畫，逸氣勃郁，滿紙靈息，味之似有山隱脫俗之超拔美感，風格極其獨特。蓋因先生幼齡即自刻苦，自堅立，不茍同俗，兼受時代力主革新思潮之影響。

余為先生多年知交，于先生其人其畫多有接觸，屢覽思罷，統而論其獨特畫風于如下兩特點：

領異標新，脫盡時習，畫多天真爛漫氣

東坡嘗言："天真爛漫是吾師。"王陽明亦詩云："爾身各各自天真，不用求人更問人。但致良知成德業，漫從故紙費精神。"此皆要求畫人須接近大自然，畫須有真氣，無真氣，縱是畫再新奇亦如少年行步蹣跚，暮氣沉沉，索然寡味。小荃先生深諳此論，一直秉其赤子之心。先生于矯揉雕飾之畫風深惡痛絕，嘗著書批評："畫工筆，'重復萬遍亦不厭倦，無非想討一名分﹣﹣會員證。"又言："現代人很多不解如何學習傳統。大多數一味追求表面，愈畫愈死。"基于文藝責任感，先生主張"筆法須有變化，變化才有生氣：墨法須見渾茫，渾茫才有活力"，極力推崇明末李贄"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及老子"含德之厚，比于赤子"之論．反對盲目實踐"筆墨當隨時代"之觀點。

先生如此論畫，亦如此作畫。先生專攻寫意花鳥，初學于齊白石、吳昌碩、任伯年、趙之謙、蒲華，又力學于揚州八怪、惲南田、石濤、八大、陳老蓮乃至宋元諸家，然其畫卻氣格獨有，未與任何一家似，止于形似而已。先生深得古人用筆之妙，然興之所到，聊一為之，純以己意，不泥古，不守舊，而破格標奇，另辟途徑，脫盡前人"死守法度"之窠臼與時下"廉纖刻畫板細"之習。一任胸中逸氣真氣傾出，盡致淋漓，其畫妙似童子之言，無雕鏤之痕，天真無忌，精靈可愛，獨具風格，耐人尋味。以畫竹為例。先生常是只畫一枝竹十幾片葉，然"此竹數尺耳，而有萬尺之勢"，竹小望天，如嬰兒學步望父母。有時則密密一叢，滿幅皆是，卻能做到"多不亂，少不疏"，運筆自如，有時立竿于山坡崖壁之上，傲然挺拔，有時搖動于狂風暴雨之中，不肯俯首﹣﹣正如先生《自題畫竹》所云"新竹分明土中生，畫人皆賴墨傾情。滿紙云煙絕可愛，寥落風神變態中。"其中灼然寄寓先生追求異于俗人所愛之竹之"竹"。

以書入畫，簡潔淡遠饒有情趣

小荃先生多才多藝，為職業畫家，藝評家，且名馳于世，然于印刻、詩文、書法皆觸類博涉而又能互補交融。尤其嫻于書法，各類書體，皆能巧工，先生畫以書補，書以畫寄，實迥異于時下些許畫家工畫不工書及書家能書不能畫之偏頗。事實上，譽先生為"名書家"亦不為過。先生書法同樣敢沖破舊規，雖師學古法卻不受其束縛而別開生面，生氣勃發，飄逸絕俗。甚以漢隸融入行草，筆法道勁圓潤，古厚雋永。稚拙可愛，易賞不易學。諸體中，先生尤精于篆隸，一貫提倡并實踐一藝術原理即"畫家尤其須解決者：先攻書法后研畫，否則終不能入道。只為畫而畫將無法留住筆，故書法是關鍵。"實踐既久，擱筆粲然，先生漫成一種獨妙畫法，即以行草筆法作畫，于當今畫壇別立一格。先生深諳書畫相通之道，嘗精臨文征明、雪個等精品逸致。其畫蘭竹，枝葉多似行草，作行草亦有似蘭竹者，可謂書中有畫，畫中有書。以其近作《漪蘭竹石圖》為例，畫中蘭竹石三友合璧，相得益彰，各盡其妙。先生繪蘭竹時，濡墨懸毫，握筆最上端，略傾，似作字，勾竹莖疾似寫豎，勒竹葉似寫撇捺，時緩時速，繪蘭亦然。勒石之輪廓，曲曲折折，點豎橫斜，遠而視之，竟不知其于案上作字耶？作畫耶？然繪罷，一圖秀潤天成，似庖解牛然。

萬物靜觀皆自得。靜觀先生小品，大都以簡筆勾繪而成。究其緣，此非先生性吝，疼其墨費；此非先生性儉，惜墨如金，乃先生淡遠畫風使然。先生平日評畫常引古言："發纖于簡古，寄至味于淡泊。"己又常引言："繪畫要求韻外求韻，象外求象、味外求味，而非張揚外露。"受此影響，先生追求畫之含蓄雋永，而鄙視畫之精描細刻者；追求穎異簡潔，反對浮艷淺俗以媚俗人"逼真"之愛者。

試觀先生《乾坤清氣圖》。所繪景物屈指可數：荷花三朵、荷葉七片。如此景稀非常，乍覽似平淡無奇，游戲筆墨。但靜觀些時，花葉錯落疏密橫斜欲倒，生意盎然，輒覺得其運筆含蓄凝練、墨彩如波光蕩漾，引人遐思。再進一步靜觀之，則覺該圖韻致超絕，畫境淡遠，寄寓遙深，饒有禪趣。荷之花葉斜姿欹影，似又微風輕拂，搖搖然漫舞，迥出塵間。此中妙處，難以言說，真乃習禪者（嚴滄浪）所謂"透徹玲瓏，不可湊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鏡中之象，言有盡而意無窮。"大彰南宗禪家"觸目即道"之三昧，令靜觀深思者渾覺禪風往來其間，精神與共。此圖力布全局，無虛可擊，非所謂"時髦"派有姿無骨之淺俗畫作可比。

小荃先生之花鳥佳作大抵皆如此淡遠。筆墨極簡潔，卻具有一般畫人所無之能量。此應東坡論畫"實非平淡，絢爛之極"之意也。

杜小荃先生博聞強記，古今圖籍多有博覽，涉獵廣泛，積學既久，故能對畫史如觀火。先生深知"變古開今，無學古不變而能成為大家者"之理，更深諳"變通"之道，每每嘆息于對古人之法取舍糅合而多被古人筆墨繩索束住無法突圍者，以習古人技巧為皮相，重于探求古人之用心、造意。故習古而不被古化，其畫故能為當今畫壇帶來一股清新透脫之氣息。盡管先生功力上亦有不遂人愿者，學之既久，潛心于實踐、探索，孜孜螢雪，兼之敏慧之才情，余等堅信先生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終將成為畫壇中之大有成就者。

杜小荃簡介：

杜小荃，漢族，1972年2月出生于山東臨沂，研究生學歷，農工黨黨員，現居北京。書畫篆刻家、美術評論家。曾就讀于南京藝術學院美術系書法篆刻專業、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美學專業。現任農工黨中央文化體育藝術工作委員會副主任、農工黨中央書畫院副院長兼秘書長。

先后當選為第十一屆、十二屆山東省青年聯合會常委。第十一屆、十二屆、十三屆山東省政協委員，第十二屆山東省政協社會法制委員會委員，第十三屆山東省政協文化文史與學習委員會委員，農工黨第七屆、第八屆山東省委委員、農工黨山東省書畫院院長，農工黨山東省直藝術支部主委，山東省美術家協會理事，中國散文學會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