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人（散文）

文/楊鷹
世上的女人各種各樣，我的女人，身高158厘米，個頭有點矮，細頭細尾的，但非太瘦的那一種。我的女人除了矮一點，我的女人其實長得很漂亮。我的女人擁有一副勻稱苗條的身段，她也很會收拾自己，我的女人就是這么一個袖珍型的女人。

我的女人脾氣有點大，動不動就大聲大氣地跟我說話，我的女人臉蛋卻很白，我的女人發起火來臉蛋就更白。
我的女人和我結婚已有三年光景了，我們長相廝守，感情很深。我和我的女人為了些瑣碎的事情常常用嘴巴對著嘴巴吵架。我們的個性都得強，我的女人自有些脾氣，可我的脾氣也不小，可我知道我們的感情確實很好，我們每次吵架時其實就是在吵個性，因為每次吵完架后我們都會馬上和好，真情如初。

我和我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雖然不曾有過太多的如膠似漆般的纏綿，但我們都感到自己活得很充盈、很快樂，對方很可愛。
記得有一次，我們又吵個性，我一時猴急將矮柜上的一扇小玻璃門踢得粉碎，誰知道我的女人氣憤地看了看剩下的另一扇孤零零地驚若寒蟬地勉強站立著的小玻璃門，嘴里叨咕著，“你能踢，我也能踢！”凌空一腳下去，另一扇小玻璃門也被踢了個粉碎。后來，后來當然是，看著已經變得丑陋不堪的沒有了小玻璃門的矮柜，我和我的女人各自懷著愧疚的心情無可奈何地相對而笑，然后十分婉惜地同心協力地將碎玻璃片收拾進了垃圾桶，再一次親熱地擁抱，和好如初了。

我的女人喜歡浪漫的生活，浪漫情調是她一貫的向往和追求。我的女人很愛美，天生麗質的她使得我的女人對自己充滿了自信心和滿足感。我的女人每天總是會不厭其煩地去細心地雕琢和收拾自己，我的女人在細心描眉之余總是埋怨我缺少一種浪漫的情調，其理由大概是自結婚到生下小女以來，我那在戀愛時曾經幾乎“灼傷”了我的女人的愛情火種再也沒有復燃過，至少是沒有燒出溫度來給我的女人，我想。
但我知道我一時間是熱不起來了，因為我還算不上是一個思想上完全開放的人，我的對于生活的態度一向都是很嚴肅的，且這也不能全怪我的傳統和復古，也許這一切都能從我的生活和成長經歷中找到答案。我自小生在農村，又長在農對，農村人的憨厚、樸實、實在的性格己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心里。我干什么事情都是憑著良心去做，干什么事情都是實實在在地去干，然而我卻在實實在在地過好家庭生活的同時又自覺不自覺地忘記了浪漫這個字眼，并一再地忽略了它在家庭生活中所起的偉大作用，也難怪我的女人怨起了我。

在我看來，結了婚就好比完成了一件大事，事做完了就該踏踏實實地過日子，生兒育女，干好工作， 一心一意地去操持好這個家就是了。至于夫妻之間的甜言蜜語、卿卿我我、浪漫情調，這與整個日常生活比起來已經顯得很渺小了，這些東西在我看來只要在被窩里過過電影也就行了，談什么浪漫?浪漫又不能當飯吃飽肚子。
然而好景不長，年初，我的女人因公出差需要離開家幾個月時間，女人離我而去了遠方。當我一個人再次踏進自己的小屋，置身于伊人去而樓空的那個環境中，暗自傷神，想念我的女人的時候，我才又一次地掂量出了女人所要求于我的那份浪慢情懷的份量，我更感覺到了沒有了女人的那份孤獨無奈的可怕，我開始覺得不安起來。漫漫長夜里我獨伴青燈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著我和我的女人這幾年來一起走過的坎坎坷坷的日子。

由于思念我的女人，我甚至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從前的某一個時點，我忽然發覺自己好像一下子年輕了許多；由于想念我的女人，這使得我的心時時都激動不已；由于思念我的女人，想我的女人想得發瘋的時候，我的全身都在顫栗，像是燃燒著的火焰，熊熊烈焰燙得我抓耳撓腮、痛苦難忍、沖沖而欲動。我知道那是我冷卻了多年的愛情火焰又一次地復燃了，這把復燃的愛情烈火有力地燃燒著，并且伴隨著巨大的“噼里啪啦”的聲響，其溫度之高似乎已遠還地超過了當年的刻度。這個時候，我就很想用我這把愛情的火焰來“燒一燒”我的女人，我也相信這時的烈焰也許是最充滿了愛心、激情和浪漫情調的烈焰了。可是，我的女人呢?她現在在哪里呢?

看不見摸不著我的女人，我的心就越發地焦躁不安了，心火愈燒愈烈，火舌直竄千萬丈。
我知道我又一次地墜進了情網，一張由我的女人用自己的小手精心編織的情網。我是情不自禁地掉進去的啊，我是十分情愿地自己掉進去的啊。在這張溫馨又無邊的情網里，我只有痛苦地等待、再等待，我渴盼、我企求、我望眼欲穿啊！這般時候的我已經無法分清自己是在享受愛情的甜蜜果實，還是在獨自吞咽離別的無盡的煎熬和痛苦。

我和我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我們經常用嘴巴對著嘴巴吵架，我和我的女人只管一起吵個性，吵完拉倒，心若無事人一般。現在，我的女人走了，雖然只是短短的一段離別的日子，我就被我的女人的情網牢牢地網住了，網得火辣辣一股焦糊的味道。我想終有一天我會被這烈焰萬丈的愛情之火給活活地燒死，燒得只剩下一堆灰燼---如果我的女人不趕快回來的話。
面對短暫的分離，我心亂如麻、 心急如焚、痛苦萬分、狼狽不堪，相聚的日子遙遠得讓人失望，我該如何走過烈焰熊熊的自我。我思念我的女人，我愛我的袖珍型的女人。
2022年6月6日于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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