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起看宋史(九)：爺爺，我們開戰吧

石敬瑭臨死之前，找到宰相馮道，將自己的小兒子石重睿交給他，希望馮道輔佐小兒子繼承帝位。　

馮道口上答應了，等石敬瑭死后，馮道與侍衛親軍都指揮使景延廣商量，認為朝廷正值多難的時期，怎么能讓一個小孩子繼承帝位。于是，兩人一商量，擁戴石敬瑭的侄子石重貴登基。　

石重貴本來是石敬瑭哥哥石敬儒的兒子，石敬儒曾經做過后唐莊宗李存勖的騎將，因為死的早，他的兒子石重貴被石敬瑭收為義子。　

石重貴能力平庸，甚至有點昏庸。而且，這人命不好，只當了5年皇帝，就遭遇了旱災、蝗災、澇災，國內餓殍遍野，民怨沸湯。不過，這人卻有一點沙陀人的骨氣。　　

石重貴登基后，聽了景延廣的建議，對遼耶律德光稱孫，但是不稱臣。雖然在私人關系上，你是我爺爺，誰讓老爹認了你做老爸呢。但是我們都是國君，在國家層面上，我們是平等的。　　

耶律德光看到石重貴的信，很惱火，派使臣前區質問：“你爹死了，爺爺還在，你繼承帝位都不向爺爺報備，這是要干啥”?　　

景延廣執筆回信，寫到：“先帝是你們北朝所立，稱臣可以;現在的皇帝是我們自己立的，大家是鄰居，平等的關系，以后不會稱臣了。你們要是覺得不合適，過來我們打一架，別爺爺被孫子揍得滿地找牙就行”。語氣很囂張。　　

耶律德光火了，正好遼國盧龍(幽州)節度使趙延壽想要替代石重貴，力主耶律德光討伐晉國，耶律德光同意了。　　

開運元年(944年)正月，契丹前鋒趙延壽、趙延昭引五萬騎入寇，攻陷貝州、入雁門關，長驅直入。石重貴有點害怕，給耶律德光寫了封信，希望重新和好，結果被拒絕了。石重貴沒辦法，在眾將簇擁下親征。　　

為了保障財政，石重貴排了36人搜刮特使，去民間搜刮民脂民膏，搜刮特使帶著鐵鏈、枷鎖、腳鐐、刀槍闖入民宅，敢有反抗，立即誅殺。搞得老百姓十分恐慌。　　

但是，盡管石重貴常常用人不當，而且指揮無能。無奈主場作戰，中原軍又英勇，契丹也沒有想象中的強大，契丹兩次大規模進攻都被挫敗了。

贏了，居然贏了!　

贏得定義有很多!

當年諸葛孔明第一次北伐，收獲隴右五郡，降將姜維、梁緒、尹賞等。后因為失街亭，不得已退兵，帶回來大批魏國百姓。諸葛亮認為自己輸了，上書自貶三級。　

石重貴認為，只要契丹人撤退了就是贏了。他可不管有多少將士流血犧牲，多少百姓流離失所，也不在意這勝利是軍民筋疲力盡換回來的。　　

贏了!之前還給耶律德光寫信求和的石重貴志得意滿，認為自己是有雄才大略的皇帝。天下已經太平，再也沒有什么可以讓他煩心了。從李存勖到石重貴，沙陀人“天下太平”的定義怎么就這么湊合!　　

石重貴開始享福，后宮庭院裝飾一新，舊的亭臺閣院翻新下，看起來不夠大，那就再擴建。各地進貢的奇珍異寶都收入宮中，裝飾亭臺閣院，很快，皇宮的奢華程度到了最近幾個王朝望塵莫及的地步。

石重貴還建了一個織造工廠，專門織造地毯，幾百個人織了一年才完成。皇宮鋪上地毯，紅毯需要明星啊，石重貴走上了李存勖的老路，也開始追星，對于演藝人員的獎賞毫無節制，李存勖之后，明星們的高光時刻終于又回來了。　　

樞密使桑維翰勸說石重貴：“前線抵抗契丹受重傷的戰士，也就獎賞幾匹布，現在這些戲子跳跳舞，唱唱戲，甚至笑一下，就能得到金銀綢緞，這讓前線的士兵知道了，能不心生怨恨嗎”?　

可是，石重貴聽不進去。　

那邊，契丹也好不到哪里去，兩次南侵都失敗了，雖然搶來不少東西。但是因為戰爭和天災，遼國人賴以生存的牲口大量死亡，老百姓也厭戰了。　　

沒等耶律德光第三次南侵，石重貴率先準備發動一次全面的對遼戰爭。　　

因為當時，北方邊疆的賦稅差役十分沉重，到處都是生活不下去的人落草為寇，搞得老百姓沒法生產。　

石重貴準備用戰爭解決這一些，他派杜威為元帥，李守貞為副元帥，集結兵力，準備進攻契丹　

杜威一面沿路劫掠，一面一再要求他老婆(石重貴的姑媽)進宮，請求皇帝增兵。大軍深入敵境，一定要有充足的人數優勢，結果，京城的兵被掏空了。　　

看到敵人要打上門了，耶律德光發動全國軍民，并且答應他們滅了晉國，可以隨意搶劫。搶劫這事，在契丹叫做“打谷草”。他們的軍隊是沒有軍餉的，平時放牧為生，遇到戰爭，還要騎著自家的馬出征。而大家之所以愿意打仗，就是因為有谷草可打，出征打仗就是這些牧民發財的最好機會。　

兩軍對峙，我們的杜大元帥，每天忙著與高級將領飲酒取樂，很少討論打仗的事情。而耶律德光已經派了100多名騎兵繞到晉軍后方，切斷了晉軍糧道。這下杜威慌了，又開始老套路，向石重貴求救增援。京城都被掏空了，石重貴派幾百名皇宮守衛前往救援，又搜刮了五十萬草料。　

不過杜威的使者回去的路上被遼軍擒獲，兩邊消息不通。奉國總指揮王清對杜威說：“我們營壘孤懸橋頭，糧食都快吃完了，守在這里干什么呢?再這樣下去，敵人不進攻，我們內部就瓦解了”。王清請求帶領步兵2000充當前鋒，奪取中度橋，殺出一條血路。　

杜威允許了，派王清，宋彥筠一起出擊，王清猛烈攻擊，遼軍無法抵擋，稍稍后退。但是宋彥筠被遼兵擊敗，跳到水里游回來，才免于一死。各將領見狀，紛紛請戰，但是杜威就是不準。王清孤軍抵達北岸，多次請求支援，杜威就是不動。　　

王清對將士哀嘆道：“杜威手握重兵按兵不動，一定是已經懷有二心，我們只有以死報國”。部眾感動，沒人后退，一直堅持到晚上，遼軍再次投入新生力量，王清和2000步兵被全部絞殺。其他將領在對岸看著眼前的悲劇，士氣十分低落。　　

果然，杜威派人暗中聯絡耶律德光，耶律德光口頭承諾讓杜威當中原皇帝，杜威大喜。之后杜威在中軍設下刀斧手，召集全體將領前來，要求在投降書上簽字。眾將都愣住了，沒人敢反抗，默認了投降。　　

杜威讓全軍交出了武器，結果耶律德光怕降將有變，不讓他們進駐中原，讓他們駐扎在陳橋，不巧天降大雪，官兵饑寒交迫，每次杜威外出，都有路邊的將士聚在一起罵他。　　

石重貴得知杜威投降的消息，猶如晴天霹靂。公元946年農歷十二月十六，石重貴召集大臣商議，準備下詔讓河東劉知遠前來救援，可是，十二月十七日，天還沒亮，遼軍已經抵達開封北門，開封的兵都支援了杜威，本來就是空的，不一會，城門就被攻破了……

參考文獻：《資治通鑒》；《宋史》；《五代史》；《蘇東坡傳》；《太祖實錄》；《正說宋朝十八帝》等。

作者簡介：陜西咸陽禮泉人，先后就讀東關村小學，倉房巷小學，東關村初中，禮泉一中，長春理工大學。校友老鄉們，幫忙轉發點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