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房地產(chǎn)抽干的中國男人：失去消費力，也失去了話語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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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篇不是嚴謹?shù)难芯浚皇且黄S筆。

房地產(chǎn)抽干了中國男性的消費力與話語權(quán)。只要高房價這座大山不倒，未購房青年男性的消費潛力就不會充分釋放；只要背負的房貸沒有徹底消化，中年男性的消費力也無從談起。

房地產(chǎn)透支了中國經(jīng)濟與社會的生命力，這筆歷史欠賬，注定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出清。

2024年有個著名的段子：男人的消費力終于超過了狗。在消費市場的價值排序里，歷來是“少女>兒童>少婦>老人>貓狗>男人”。如今，男人的消費地位超越了狗，卻依然排在貓之后。

城市數(shù)據(jù)團的主理人、經(jīng)濟學家陳沁曾做過一項研究，指出中國男性的消費能力顯著弱于女性，尤其在30至45歲這個核心年齡段，更是出現(xiàn)了斷層式的落后。

作為對比，英國、韓國、日本男性的消費水平基本與女性持平，而在美國，男性消費甚至高于女性。

長期以來，中國男人的大額開銷幾乎只集中在三樣東西上：房、車、游戲。

就車而言，便宜的十萬以內(nèi)，貴的三四十萬，這點支出遠不足以透支一個家庭數(shù)十年的消費力。

至于游戲，80后受時代局限多玩盜版，基本零成本；95后、00后雖然培養(yǎng)了相對健全的版權(quán)意識，但即便全部支持正版，一年頂多也就花費四五千元。

即使沉迷手游重度氪金，一年兩三萬也基本到頂，同樣構(gòu)不成對人生的透支。

其余的日常花銷，諸如高端煙酒，往往帶有商務屬性，多數(shù)走公款或由公司報銷，純個人自掏腰包的場景并不算多；而日常餐飲、KTV娛樂，得益于國內(nèi)相對低廉的食品與人力成本，也實在花不了幾個錢。

真正能把大眾消費力吸干榨凈的，只有房子。它的總價足夠高、杠桿足夠重。從2008年的那一輪瘋漲，到2015年棚改貨幣化驅(qū)動的“漲價去庫存”將房價推至巔峰，再到2021年樓市那波回光返照式的“小陽春”。

2021年，北京二手房均價站上7萬/平米的高位，深圳更是飆升至8.3至8.8萬/平米，連相對平穩(wěn)的廣州也達到了4.3至4.5萬/平米。在這樣的一線城市，一套普普通通的兩居室，總價動輒在500萬以上。

許多80后、90后在2015至2017年間“上車”，苦熬至今才勉強喘口氣。

而2021年高位接盤的那波人，不僅面臨著資產(chǎn)縮水、甚至資不抵債的窘境，只能被迫極力壓縮家庭開支。

更令人唏噓的是那些最倒霉的購房者——掏空六個錢包，一天樓都沒住上，就迎面撞上房企暴雷，眼睜睜看著承載著全家希望的居所淪為冰冷的爛尾樓。

回顧過去五年，我身邊凡是貸款買房的年輕人，大多過得相當局促。他們的房產(chǎn)凈值，少則縮水100萬，多則蒸發(fā)200萬以上。小夫妻不得不節(jié)衣縮食，將所有現(xiàn)金流優(yōu)先還貸，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愁苦。

與之相對照的是，我曾在2021年力勸家人賣掉了海淀馬連洼的一套“老破小”。當時的成交價是7.1萬/平米，雖然2022年一度被炒到8.6萬/平米，但如今已回落至5.7萬/平米。回頭看，也算是賣在高點了。

接手那套房子的，是一對剛工作不久、都在大廠上班的小夫妻。為了湊齊首付，他們掏空了所有積蓄，雙方父母又支援了150萬，最后還背上了100多萬的貸款（其中商貸80萬），這才勉強上車。

這一場交易，徹底清空了小家庭的現(xiàn)金池。哪怕他們都是大廠員工，家庭年收入高達五六十萬，也注定要在接下來的幾年里被房貸死死套牢，基本告別了正常的消費。這甚至還沒算上房價持續(xù)下跌對他們消費預期的沉重打擊。

而我，得益于“堅持不買房”的執(zhí)念，再加上跟著業(yè)內(nèi)大佬做對了投資方向，如今的生活狀態(tài)確實比大部分同齡人要從容得多。

這也讓我深刻體會到：在當今這個劇變的時代，認知差異是一道鴻溝。做對選擇，遠比盲目努力重要得多；而過好生活的關鍵，就在于拒絕被過時的社會觀念綁架，堅決不當舊時代的接盤俠。

正因為擺脫了房貸桎梏，我的消費能力比許多同齡男性大得多。

衣物、香水、美食、旅游、游戲、健身、知識付費，偶爾還能喝點好酒——哪怕我使勁花，也花不了多少錢。

更何況如今新能源汽車產(chǎn)業(yè)極度內(nèi)卷，再疊加國家補貼，20萬出頭就能拿下一輛體驗極佳的好車。

可以想象，如果卸下買房這座大山，男性群體的消費潛力一旦被充分釋放，整個商業(yè)市場的格局將發(fā)生天翻地覆的改變。時下許多光怪陸離的社會現(xiàn)象，本質(zhì)上都是男性黯然退出消費市場后產(chǎn)生的連鎖反應。

互聯(lián)網(wǎng)上總有人痛斥“資本無底線取悅女性”。但實際上，資本是絕對中立且理性的，它既不“厭男”也不“愛女”，它只看購買力。

當女性展現(xiàn)出強烈的付費意愿，而男性捂緊錢包時，資本自然會用腳投票——誰掏錢，它就向著誰。

為什么如今有質(zhì)感的歷史正劇越來越少？固然有審查的因素，但更深層的原因在于，作為歷史劇主力受眾的男性群體，已經(jīng)實質(zhì)上退出了影視劇的付費市場。

為什么“粉底液將軍”和流水線古偶劇能大行其道？因為男性同樣退出了泛娛樂市場。當男性的審美訴求不再能轉(zhuǎn)化為商業(yè)價值時，市場自然會全盤迎合女性受眾的偏好——而在傳統(tǒng)的規(guī)訓與潮流下，這種偏好往往指向了陰柔化。

這不是什么“西方意識形態(tài)入侵”，這就是赤裸裸的市場選擇。

為什么女性向博主的聲浪總是蓋過男性議題的探討？因為女性更愿意真金白銀地為自己的代言人買單。她們愿意通過知識付費、種草帶貨、購買代言產(chǎn)品等形式，去支持自己的Idol和意見領袖；反觀男性，實際的付費轉(zhuǎn)化意愿要低得多。

即便是80后乃至更年輕男性最癡迷的游戲領域，在很長一段歷史時期內(nèi)，大家也默認玩盜版，秉持著“能省則省”的原則。

更極端的是，在服裝消費上，相當大比例的男裝其實是由女性購買的——許多男人自己根本沒有置裝的習慣，從外面的風衣外套到里頭的內(nèi)衣內(nèi)褲，幾乎全靠老婆代勞。

長此以往，資本怎么可能去取悅一個被剝奪了消費能力的群體？商業(yè)世界里，沒有人會去討好“一毛不拔”的人。

消費力的喪失，必然伴隨著話語權(quán)的旁落。更吃虧的是，男性偏好的傳統(tǒng)消費領域（煙酒、房車），往往與輿論話語權(quán)的關聯(lián)不大。而那些能夠潛移默化塑造社會文化和意識形態(tài)的陣地，基本是女性的消費主場。

十二年前曾流行過一個暴論，叫“中國男人配不上中國女人”，核心依據(jù)是吐槽中國男性的外表形象差，大體上確實沒說錯。

但這背后的根源在于，絕大多數(shù)男性的精力與財力，都放在未來小家庭的支出上。

特別是購房壓力，極不成比例地壓在了中國男性的肩上。房價越是高企，男性的生存空間就被擠壓得越狠。只要這道緊箍咒還沒摘下，他們就永遠不敢放開手腳去消費。

不瞞你說，當年我還深陷在那種傳統(tǒng)舊觀念里時，狀態(tài)也差不多——每天像魔怔了一樣盯著房價走勢，活脫脫一個滿面愁容的“屌絲”。

在窒息的購房壓力下，中國男性根本沒有余力去打理自己的外表與體態(tài)，更喪失了為喜愛的事物付費的意愿。于是我們看到，大量剛過三十歲的青年男性，早早地便開始脫發(fā)、大肚子，長期處于亞健康狀態(tài)。

平心而論，房子從來就不是一種優(yōu)質(zhì)的投資品。它的總價過高、流動性不強，理論上收益彈性不如股票、基金，避險保值能力又不如黃金。

那它憑什么能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成為中國家庭的主要投資品？關鍵就在于它畸形的“雙重屬性”——兼顧投資與居住屬性，還與戶口、公共服務綁定。

無數(shù)人在高位拼命上車，初衷根本不是投資炒房，只是為了在城市落戶，有個穩(wěn)定的家，他們擔心再不上車就沒機會了。房子對普羅大眾而言，是無可替代的剛需。

前期投資者之所以能從樓市里賺到錢，全賴龐大的剛需群體在底下做支撐。而剛需的基石，正是“結(jié)婚必須買房、有房才算有個家”的思想鋼印，以及房子與戶口、公共服務相綁定的制度安排。

如今，隨著人口結(jié)構(gòu)的轉(zhuǎn)變，這層思想鋼印徹底斷裂了，房地產(chǎn)的均值回歸也就成了歷史的必然。

當今總有人抱怨“中國社會有效需求不足、消費疲軟”，這不過是此前房地產(chǎn)透支狂歡的苦果。

我們有著如此懸殊的房價收入比，年輕人的平均初次購房年齡卻又在世界上名列前茅。這意味著，一個年輕人從他在購房合同上簽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提前預支了他和家庭未來十到十五年的消費力。

回頭看，前些年許多中產(chǎn)展現(xiàn)出的消費能力，其實并非建立在充裕的現(xiàn)金流之上，而是建立在資產(chǎn)價格上漲帶來的安全感上。如今潮水退去、房價下跌，安全感被擊得粉碎，他們自然不會再去消費。

房價的下跌，讓千萬家庭的生存策略迅速切換到了“負債最小化”模式。在未完全出清債務前，整個社會的消費能力都很難真正恢復。

這是時代轉(zhuǎn)型期必須付出的代價，我們眼下經(jīng)歷的所有冷清，不過是在為昨天那場“經(jīng)濟繁榮”還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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