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奇怪不奇怪,26歲的寡婦,聯合20多歲的小叔子,沒動用一兵一卒打硬仗,居然只用三天就扳倒了手握全權的八個顧命大臣?這事放在清朝咸豐十一年,就是震驚朝野的辛酉政變,直到今天,還有人在說,要是當年肅順贏了,近代史會不會是另一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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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0年,英法聯軍打到北京城下,圓明園燒得三天三夜黑煙不散,咸豐皇帝帶著皇后慈安、貴妃慈禧,還有一干親信大臣,倉皇逃到熱河行宮避難。本來咸豐身子就因為酒色掏空了,這一路奔波又受了驚嚇,轉年夏天就直接躺倒不起,眼看就要不行了。臨死前他做了一套自以為完美的權力安排:立六歲的皇長子載淳為皇太子,任命載垣、端華、景壽、肅順等八人為贊襄政務王大臣,總攬所有朝政,同時又把“御賞”印留給皇后慈安,把“同道堂”印留給載淳,由慈禧代管,定下規矩:八大臣草擬的所有諭旨,必須同時蓋這兩個印才能生效,誰也不能越過。咸豐想的是,八大臣掌權,兩宮制衡,誰也專權不了,大清就能穩穩妥妥交到兒子手里,可他算漏了人心,也算漏了權力的欲望。
新皇帝剛繼位,兩宮召見八大臣議事,慈禧第一個提出來,皇帝太小,沒法理政,得兩宮垂簾聽政。這話一出,八大臣當時就炸了,核心人物肅順直接站出來拍桌子,說“我們贊襄政務,只能對皇帝負責,從來沒有聽命太后的道理,要是太后臨朝,我們這些顧命大臣還有什么用?”話音剛落,六歲的載淳哪里見過這場面,直接嚇得哇哇哭,一頭扎進慈安懷里,把慈安的衣襟尿得濕透。滿屋子靜得嚇人,兩個二十多歲的太后,看著眼前八個膀大腰圓、手握實權的大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八大臣退朝之后,直接就把草擬諭旨的規矩定死了,內容我們定,你們倆太后只要蓋印就行,不準改一個字,連各地官員給朝廷的奏折,都不讓兩宮看。這下慈禧明白了,八大臣這是要架空她們孤兒寡母,要是真順著他們來,以后別說權力,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說。可是,現在八大臣控制了熱河的所有中樞,他們身邊連個帶兵的都沒有,怎么斗?而此時,在北京城,有一個人比慈禧還恨八大臣,那就是恭親王奕訢。奕訢是咸豐的親弟弟,當年和咸豐爭太子位輸給了咸豐,一直被邊緣化,這次咸豐逃熱河,留他在北京跟洋人議和,八大臣掌權之后,直接把他排擠出了中樞,連他要到熱河奔喪都不讓。而且肅順當年整吏治,查辦戶部貪污案,一下殺了好幾個奕訢的親信,兩個人早就結下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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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看穿了這一點,買通了身邊的太監,又聯絡了同樣對八大臣不滿的醇郡王奕譞,偷偷把蓋了印的懿旨送出熱河,交到了奕訢手里,讓他趕緊想辦法動手。奕訢接到懿旨,立刻以奔喪為名,強行要去熱河,八大臣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攔,只好放他進去。奕訢到了熱河,當著所有人的面,跪在咸豐靈前哭了整整一個時辰,眼睛都腫得睜不開,見了八大臣也客客氣氣,半句不提權力的事,所有人都以為他就是來走個過場,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可沒人知道,就在走的前一天夜里,奕訢喬裝成太監,順著宮墻根的小道,偷偷溜進了兩宮住的行宮,三個人關著門密談了兩個多時辰,把政變的每一步都定得死死的。
奕訢回了北京,立刻聯絡了京畿的帶兵將領,僧格林沁的蒙古騎兵,勝保的嫡系綠營,全站在了他這邊,連在北京的洋人都拍了話,只要奕訢掌權,他們絕不出兵搗亂,默認了這場政變。而此時,咸豐的靈柩要運回北京,八大臣按照計劃安排:肅順親自押著靈柩走大路,兩宮帶著小皇帝走小路,提前四天趕到北京。靈柩剛出熱河,蓋了印的懿旨就快馬發往北京了。
宮門關,諭旨下。抓載垣,抓端華。兩個人接到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奕譞帶士兵堵在了宮里,直接奪走了所有印信,賜當場自盡。而肅順還在半路上,陪著靈柩慢慢走,晚上剛躺下摟著小妾睡覺,士兵就闖了進去,直接把他從被窩里拉出來,捆著押回北京,連外套都沒穿整齊。整個政變,前后不過三天,沒流多少血,八個顧命大臣,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全團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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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八大臣占了先手,手握顧命的正統名分,最后輸得這么快?其實說穿了,就是肅順太輕敵了。他從一開始就沒把兩個年輕太后放在眼里,覺得她們不過是靠著皇帝的寡婦,翻不了天,又看不起奕訢,覺得他在北京只是個議和的空架子,沒有實權,翻不起浪,可他偏偏忘了,奕訢手里握著京畿的兵權,又得到了洋人的默許,占了北京這個根本,而他自己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了熱河,跟著靈柩走半道,就算反應過來,也根本調不動兵反撲。此外,肅順掌權的時候整吏治、裁旗餉,得罪了滿朝的既得利益者,很多八旗子弟和守舊大臣都恨他,慈禧打出“除奸臣,安社稷”的旗號,幾乎沒人站在肅順那邊,他輸也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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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變之后,兩宮正式垂簾聽政,奕訢當上議政王,清朝兩百多年的權力格局徹底變了,原本只是懿貴妃的慈禧,從此走上了權力的頂峰,一握就是四十七年。而奕訢掌權之后,立刻推動了洋務運動,開工廠,辦新軍,派留學生,中國近代化的第一步,就從這場政變之后邁了出去。誰能想到,咸豐死前為了平衡權力做的安排,最后反而促成了這場徹底的權力反轉,而這個26歲女人的掌權,徹底改寫了整個中國近代史的走向。你說,要是當年肅順多留一個心眼,先動手控制了奕訢,結局又會是什么樣呢?
參考資料:
[1] 《清史稿·卷二十·文宗本紀》
[2] 茅海建《苦命天子:咸豐皇帝奕詝》
[3] 惲毓鼎《澄齋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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