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巴以沖突,多數人腦子里浮現的畫面就是轟炸、廢墟、哭喊。可只盯著眼前的硝煙看,等于拿起一本書直接翻到最后一章——前因后果全丟了。把時間撥回一百多年前,才能看清這團亂麻是怎么纏起來的。
1917年,一戰還沒結束,英國就甩出了一份"貝爾福宣言",白紙黑字寫著支持猶太人在巴勒斯坦建立"民族家園"。那會兒巴勒斯坦還歸奧斯曼帝國管,當地阿拉伯人占絕大多數。這份宣言像一張遠期支票,猶太人接了,阿拉伯人根本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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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曼帝國在一戰后垮了,英國接手托管巴勒斯坦,猶太移民開始一批批涌入。特別是二戰期間納粹對猶太人實施種族滅絕,600萬人遇難,活下來的幸存者幾乎用盡一切辦法趕往巴勒斯坦。對他們而言,沒有自己的國家就等于隨時可能再被屠殺,這種恐懼刻進了骨頭里。
1947年聯合國端出了181號分治方案:猶太人、阿拉伯人各拿一塊地,耶路撒冷由國際共管。猶太方面雖然覺得地盤不夠,還是簽了字。阿拉伯方面則一致否決——憑什么外來人能分走我們世代居住的家園?
這道裂縫,從那時起就沒再合上。1948年以色列宣布獨立,次日埃及、約旦、敘利亞、伊拉克、黎巴嫩五國組成聯軍殺了過來。請注意先后關系:不是以色列主動對外開戰,而是五個國家圍攻一個正規軍都還沒組建完的新政權。
戰爭的結果出人預料。以色列扛住了,不但保住了分治方案劃定的地盤,還多占了一大片區域。可代價由另一方承擔——大約70多萬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在戰火中背井離鄉,淪為難民。贏家獲得了國土,輸家失去了家園,仇恨的種子就這樣埋進了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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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幾十年里接連打了好幾場大仗,1956年,埃及總統納賽爾封鎖了以色列的出海通道蒂朗海峽,還在西奈半島大規模集結部隊。以色列聯合英法進行反擊。1967年,局面再次惡化——埃及又一次封鎖海峽、在邊境屯兵近十萬,敘利亞從戈蘭高地向以色列北部村莊開炮。以色列判斷戰爭已不可避免,搶先出手,六天之內擊潰了三條戰線上的對手。
1973年更極端。那年10月正值猶太教最神圣的贖罪日,全國放假,埃及和敘利亞選擇這一天發動突襲,南北對進,以色列初期被打得差點崩盤,最終在美國緊急軍援下翻了盤。每一場大規模戰爭的起因,指向都很一致。
不過以色列也并非只會占地不放手。埃以簽署和平協議后,以色列把面積比自己本土還大的西奈半島完整歸還埃及。2005年,以色列又單方面從加沙撤出全部軍隊和定居點,把這片地交了出去。
可后來的發展讓以色列追悔莫及。2006年哈馬斯贏得加沙選舉,2007年武力趕走巴勒斯坦權力機構后獨攬大權,迅速把加沙改造成軍事據點。火箭彈隔三差五射進以色列城鎮,武器庫和指揮中心就建在學校和住宅樓下面,平民成了天然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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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發生的事,徹底改變了沖突的烈度。哈馬斯武裝人員突破邊境圍欄闖入以色列南部,造成約1200人死亡,劫持超過250名人質。這是以色列建國七十多年來遭受的最慘烈的一次襲擊,舉國震動。隨后以色列對加沙發動的軍事行動同樣造成了極為嚴重的平民死傷,國際上對雙方的批評此起彼伏。
而站在沖突背后不斷拱火的,是伊朗。1979年伊斯蘭革命之后,伊朗把"鏟除以色列"寫進了外交底色。幾十年來,它用資金、武器和軍事教官養活了哈馬斯、黎巴嫩真主黨以及也門胡塞武裝,在以色列四周織起一張"代理人火力網"。以色列打了這么多年哈馬斯始終斬不斷根,根源就在這里。
2024年4月和10月,伊朗曾兩度向以色列本土直接發射彈道導彈,徹底撕破了"只讓代理人出面"的偽裝。到了2026年4月,雙方對抗依舊在升級。4月初美伊之間剛出現一絲緩和苗頭,伊朗就在4月6日發動了代號"真實承諾-4"的攻擊,導彈命中以色列北部海法附近的煉油和電力設施,造成數人傷亡、經濟損失超過兩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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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隨即空襲伊朗設拉子方向的石化設施和西北部導彈陣地,以削弱其武器生產鏈條。4月中旬,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公開放話,已做好與伊朗再度直接對抗的準備,同時堅持要求伊朗放棄濃縮鈾、消除核威脅。美方雖然和伊朗維持著談判通道,但對以色列的安全立場持續表達支持。
伊朗的介入,讓巴以問題早已不只是兩個民族爭一塊地,而是整個中東權力版圖的角力場。以色列的判斷也很直白:哈馬斯和真主黨只是伸出來的拳頭,伊朗才是發號施令的大腦。
有意思的是,阿拉伯世界內部的態度這幾年出現了明顯分化。2020年阿聯酋和巴林跟以色列簽署了《亞伯拉罕協議》,實現關系正常化。沙特在2023年之前也一度接近與以色列建交,雖然后來被加沙戰事打斷了節奏,但趨勢已經很說明問題——當年那種全體阿拉伯國家聯手滅以色列的格局早已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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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的建國有聯合國決議做基礎,算不上無中生有;幾次大規模戰爭中它確實不是最先挑釁的那個;在條件允許時,它也用歸還領土換來了實實在在的和平。
但同時,另一面的代價也擺在那里。數百萬巴勒斯坦人至今沒有屬于自己的國家,約旦河西岸的猶太定居點還在一塊塊往外擴,加沙在經歷了長年封鎖和多輪戰火之后已經滿目瘡痍。一方的安全如果永遠建立在另一方的絕望上,這個死結就永遠解不開。
1977年埃及總統薩達特飛赴耶路撒冷與以色列對話,1993年以色列總理拉賓和阿拉法特在白宮草坪上握手——那些瞬間曾讓人覺得和平或許真的會來。可薩達特被本國極端分子刺殺,拉賓同樣死于以色列極右翼的槍口之下。兩個愿意跨出去的人,都沒能走到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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