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4日,以色列僑民事務部發布全球十大反猶人物榜,名單一出,頓時引起了全網震動。
榜首是擁有3000萬粉絲的美國網紅,第二名是瑞典環保少女,而公開崇拜希特勒的白人至上主義者,只排在第九,榜單將“反對以色列政府”直接等同于“仇恨猶太人”。
這份名單到底在打擊什么?當“反猶”的標簽被濫用,下一個會輪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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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社會對反猶主義的警惕正在升高,過去一年,全球針對猶太社區的仇恨事件接近一千起,聯合國人權機構在今年3月表達震驚,呼吁共同抵制,就在這個背景下,以色列僑民事務部出手了。
4月14日,一份全球十大反猶影響力人物黑名單被拋向輿論場,名單的排名順序,讓所有看到的人都愣了一下,排在榜首的,是美國超級網紅丹?比澤里安。
他在社交媒體上擁有超過三千萬粉絲,正在競選佛羅里達州國會議員,他公開說過猶太教“可怕”,揚言要“殺死以色列人”,還否認大屠殺歷史,面對追問,他稱反猶主義這個詞是“被編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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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排第一,爭議不大。真正的炸點,在第二名,瑞典環保少女格蕾塔?通貝里,高居榜單第二位,一個關注氣候變化的女孩,成了全球第二“反猶”的人物。
理由是她用“種族滅絕”“圍困”描述加沙局勢,且未譴責哈馬斯襲擊,她去年試圖向加沙運送人道物資,被以色列海軍攔截驅逐,通貝里自己回應得很清楚。
她說反對轟炸平民、反對占領、支持基本權利,這不是仇恨,但在這份榜單的評分體系里,這些話已經夠了,更有意思的對比來了,公開崇拜希特勒的白人至上主義者尼克?富恩特斯,只排在第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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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年散布仇恨猶太人的言論,是實打實的種族主義者,可在以色列的算法里,他的“危害”比不上通貝里。
但翻開完整名單,你會發現從極左的環保活動家到極右的種族主義者,所有政治光譜都被一網打盡,這份榜單從極左拉到極右。
環保活動家、喜劇演員、保守派評論員、伊斯蘭學者、陰謀論者,全齊了,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批評過以色列,以色列僑民事務部在報告里劃下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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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直接把“反對以色列政府”和“仇恨猶太人”劃上了等號,換句話說,反以就是反猶,但看看榜單的第二名和第九名,這條紅線畫得有點歪,表面是打擊仇恨,內里是堵住批評。
這份名單的真正功能,是把道德標簽變成封口膠帶,被貼上的人,從此在國際輿論場寸步難行,品牌合作會終止,平臺流量會受限,甚至入境都會遭到拒絕。
可他們怕的不是這個,他們怕的是,當所有批評者都被打上同一個標簽,誰還能分清什么是真正的仇恨,而這套精密算法的目標,才剛剛露出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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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自己公布了規則:個人影響力等級乘以風險評分,影響力看粉絲數量、媒體曝光度和輿論引導能力,風險評分看發布“反猶/反以”內容的頻率,注意,報告里“反猶”和“反以”這兩個詞是混著用的。
這樣一來,批評以色列政策本身,就成了計算風險的核心指標,格蕾塔?通貝里在X平臺有一千五百萬粉絲,她每一條關于加沙的帖子,轉發點贊都是百萬級別。
這意味著她的聲音能傳遍全球,影響上億人的看法,尼克?富恩特斯呢,他因為仇恨言論,早就被主流社交平臺封殺了,現在只剩下一個小號,粉絲幾十萬,聲音只能在極右翼小圈子里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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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以色列真正懼怕的,不是角落里的極端咆哮,而是那些能進入主流視野、能被億萬普通人聽見的批評聲,這套算法像一個流量放大鏡。
它把微小的批評放大成巨型的“威脅”,卻把真正的仇恨壓縮成不起眼的背景噪音,2024年,美國國會通過了《反猶主義意識法案》,已在法律層面將批評以色列等同于反猶主義。
更精妙的設計還在后面,報告明確排除了所有擔任正式政治或政府職務的個人,西班牙首相桑切斯公開批評過以色列,沒上榜,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多次對加沙局勢表達關切,也沒上榜。
名單盯上的全是網紅、評論員、活動家、學者,這批人背后沒有國家機器的保護,一旦被打上“反猶”標簽,幾乎無法反抗平臺的封禁、品牌的解約和輿論的圍剿。
算法篩掉硬骨頭,只挑軟柿子捏,當時還是榜單第六名的美國伊瑪目奧馬爾?蘇萊曼,曾公開反對該法案,他說這是把反錫安主義和反猶主義混為一談。
諷刺的是,法案通過后,他自己也上了這份黑名單,反對工具的人,最后被工具釘在了墻上,這條邏輯鏈已經很清晰了,先通過立法擴大定義,再用算法量化“威脅”,最后用名單進行精準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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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披著“反對仇恨”的外衣,但外衣底下,是一套完整的言論管控流水線,設計這套流水線的人沒想到,最激烈的反彈來自他們想“保護”的人。
猶太學者和猶太組織對這份黑名單的反應,成了整件事最大的反轉,名單公布后,國際人權組織紛紛譴責以色列侵犯言論自由,數百位猶太裔人士聯名發聲,劃清了一條關鍵界線。
他們明確表示,批評以色列政府不等于反猶,很多猶太組織說得更直接,他們指出,以色列政府把所有猶太人都和自己的政策綁定在一起,才是真正在全世界制造反猶情緒。
內塔尼亞胡也說,反猶主義已成為“全球威脅”,可一個規律漸漸浮出水面,每當以色列在加沙的軍事行動升級,西方媒體上關于“反猶主義”的報道就會密集出現。
這已經不是有沒有仇恨的問題了,而是“反猶主義”這個詞本身,正在被有節奏地用作輿論工具,工具的功能是轉移焦點,是堵住質疑,是為軍事行動制造道德煙霧彈。
真正的反猶暴力需要打擊,但打擊的方式不是濫發標簽,當你把呼吁停火的人,和崇拜希特勒的人放進同一個名單,甚至把前者排得更靠前,這個名單的公信力就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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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信力崩塌的代價,由全體猶太人承擔,以后再發生真正的仇恨犯罪,人們的反應會慢半拍,他們會先懷疑,這又是政治操作嗎?這份警惕心的磨損,才是對猶太群體最深的傷害。
回到格蕾塔?通貝里,她只是一個呼吁保護平民的少女,從未攻擊過猶太民族,把她列為“全球第二反猶人物”,等于告訴世界:人道主義關懷也是罪。
這把無數秉持同樣理念的普通人,推到了對立面,他們本來可能是同情猶太歷史遭遇的盟友,現在卻因為批評了一個國家的政策,被打成“仇恨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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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月,以色列總統赫爾佐格已經定了調,他在國際會議上說,否認猶太民族在祖國的民族自決權,就是反猶主義,按照這個邏輯,任何對以色列政策的質疑,都已踩到紅線。
4月的黑名單,只是把1月的邏輯,做成了可供執行的產品,產品功能很明確:污名化、孤立化、噤聲化,以色列僑民事務部表示,會對上榜人物采取制裁。
包括限制他們進入以色列,呼吁各國政府和企業不要與他們合作,丹?比澤里安還在佛羅里達州競選,他的極端言論原本是污點,但在榜單的敘事里,他被放在第一,成了論證名單“公正性”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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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將批評者與真正的納粹同情者并列,以色列正在稀釋“反猶主義”這一歷史概念的嚴肅性,當人們看到通貝里和富恩特斯出現在同一張紙上,頭腦中首先產生的不是警惕,而是困惑。
然后這種困惑會變成懷疑,最終可能變成漠然,“反猶主義”這個詞被用得太多、太泛、太隨意,就像“狼來了”,等真正的狼出現時,喊聲已經失去力量。
在國際輿論場,真正的權力博弈不在戰場,而在定義權,誰掌握了定義“正義”與“邪惡”、“仇恨”與“批評”的權力,誰就掌握了話語的生死,以色列正在嘗試壟斷對“反猶”的定義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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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壟斷成功,所有批評都將自動失去道德合法性,但這注定是一條走不通的路,因為定義權壟斷的盡頭,是自我孤立。
當猶太群體內部都響起反對聲,當國際盟友都感到被脅迫,這套話語體系的根基就開始松動,它看起來像堅硬的堡壘,實際建立在流沙之上,每一次濫用標簽,都是在給堡壘挖走一鏟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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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遠來看,傷害的不僅是以色列的國際形象,更是全球范圍內,識別和反抗真正種族仇恨的集體能力,我們把注意力消耗在分辨“誰是真正的反猶者”上。
以色列甩出的這份全球黑名單,本質是一場目標明確的輿論戰,它試圖用泛化的道德標簽,為所有批評劃上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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