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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延吉,心心念念想吃一碗延吉冷面。
我們進(jìn)入延吉市區(qū)已是下午1點(diǎn)多,穿街走巷找到一家被稱作“延吉冷面第一家”的面館。
我們一行十幾個人,是這家店僅有的食客。服務(wù)員大嫂有點(diǎn)“第一家”的神情,可能因?yàn)檫^了飯點(diǎn),不愿再做生意了。除了兩位不能接受冷食的團(tuán)友點(diǎn)了牛肉熱湯面,其他人都點(diǎn)了冷面,而且挑了28元最貴的一款。
等面的間隙,我好奇地去看看廚房。走到廚房門口,只見兩位廚師分別在切蘋果、剝雞蛋,轉(zhuǎn)頭就和我說,廚房不讓參觀,請到座位等著。我有點(diǎn)疑惑,面條里怎么放蘋果?
端上桌的是如同小鋼精鍋一般的大碗,接在手上,碗是冰的感覺。這時節(jié),冰感讓人縮手。墨黑的蕎麥面旁浮著一個雞蛋、幾片牛肉,還有黃瓜絲和幾塊出乎意料的蘋果。黑湯黑面是主色調(diào),淺綠和黃白成了點(diǎn)綴,一碗面猶如丹青高手的潑墨小品。
鄰桌人從湯水里撈出冰塊和冰碴兒,滿滿一紙杯,一臉吃驚。我說,這哪里是冷面,是妥妥的一碗冰面啊!
一勺湯送入口,微甜帶酸,湯水的冰冷對著舌腔一陣沖擊,酸甜隨即潛入你的味蕾,片刻便顯出回味。有團(tuán)友加了辣醬,說,辣味中和了冰感,滋味又多了一層。
這碗冰湯冷面,讓人瞅一眼、喝一口,就刻下了記憶。如果在寒雪飛舞的冬天,這碗冰水湯面落肚,需要多么健朗的胃去迎候它?我的胃似乎也抗拒了,請服務(wù)員大嫂幫忙,讓廚師回鍋熱一下。又有一位團(tuán)友也提出了同樣的請求。走來的服務(wù)員大嫂一臉茫然:你們想吃的不就是冷面嗎?
我端著冰冷的碗僵在那兒。經(jīng)理看見了,過來給她使了個眼色,她馬上用盤子托著兩碗面去了廚房。
鄰桌的幾位團(tuán)友吃得有滋有味。我驀然想開去:是什么滋味穿透冰冷的裹挾,讓舌腔有感?我判斷是那幾塊蘋果的功勞,酸甜之味猶如尖刀,隱隱有穿破冰水的功力。而幾片牛肉的鮮在冰水中顯現(xiàn)得太弱,需要用牙齒咬碎才可形成酸甜鮮的融合之味。延吉冷面的名聲,就是那一口冰水中的酸甜鮮帶來的。
如此一說,那些正撈著黑面、喝著冰湯的團(tuán)友體驗(yàn)到了,他們連連點(diǎn)頭。
去廚房加熱的兩碗面,又被端了回來,碗已顯溫,湯仍微涼。廚師并未將湯燒熱,他的意念會告訴他掌勺的手,這終究是一碗冷面。就如一款菜辣到極致,總有一些食客因這特色而轉(zhuǎn)身離去。不像我們杭州的片兒川,東北和西北的客人品嘗后,都說這是溫文爾雅的杭州滋味,個個都很享受。
又有人說起,杭州夏天酷熱,如果在西湖邊開一家延吉冷面店,一碗帶冰碴兒的冷面入口,定能暑氣頓消。
我對老板說,去杭州開家分店吧。老板哈哈大笑:“杭州美食多,我們這種小地方的面食擠不進(jìn)啊……”
原標(biāo)題:《如果在西湖邊開一家延吉冷面店 | 寧白》
欄目主編:黃瑋
文字編輯:欒吟之
本文作者:寧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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