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林彈雨里,一個人憑一把大刀撐到最后,他數了數,剛才一共砍倒了13個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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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就是于德元,直到90歲,還可以舞起這套刀法。
1937年,于德元32歲,在楊虎城將軍特務團三營一連擔任少尉連副,雖是個基層軍官,手里倒也管著一堆士兵。
8月,日軍大舉進攻上海,淞滬會戰打響,前線告急,楊虎城將軍馬上抽調精銳前往援助。
于德元就在名單里,隊伍一共1800個人,從西安出發,一路向東,每個人都拿到了一堆武器,除了手榴彈、機關槍等新式武器,還有一把4公斤的大刀。
到了上海,大家被編入第88師,任務是守住外灘陣地。
陣地地勢低洼,戰壕根本沒法挖深,只有不到1米,地下水都滲出來了,戰士們只能站在齊腰深的積水里,對著對面的日軍,日本人早就準備好了坦克、大炮、飛機,幾乎形成碾壓之勢。
大家齊聲高喊:“決不能讓日本人把陣地攻下來!”戰斗打響之后,于德元才明白何為慘烈,日軍轟過來無數炮彈,不停地用機槍掃射,戰士們泡在冰冷的積水里,能做的就是咬牙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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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戰友一個接一個倒下,有人受傷,有人犧牲,戰壕里渾濁的水,漸漸被鮮血染成了暗沉的醬紅色。于德元恨得咬牙切齒,繼續英勇作戰,突然有一瞬間,他只覺額頭一陣灼熱,兩眼瞬間一片漆黑。
原來,是一顆子彈擦著額頭飛過去,硬生生地將頭皮揭去一層,命是沒丟,但汩汩涌出的鮮血,糊滿了于德元的雙眼。他沒時間包扎,用手背狠狠一抹,睜開眼繼續打。
此后幾次交戰,于德元傷得更嚴重了,他左腿中彈,一塊彈片嵌進下頜,深入骨肉。戰友們甘愿為國赴死,他心里也只有一個念頭,死也要死在這里。
煎熬了一個多月,子彈打完了,有人吼出了一句話:“不能再退了,哪怕只剩一人一槍一彈,也要堅持到底,與陣地共存亡!”活著的戰士們都聽見了,于德元拔出大刀,從戰壕里躍了出去。
雖然用的是冷兵器,但不可小覷。于德元早前是研習刀法多年的大刀班戰士,在西安時就專門鉆研過對付日軍刺刀的招式,撥、擋、刺,都不在話下,現在終于派上了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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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撲上來的日本兵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刀斬倒。第二個、第三個日本兵也死在刀下,血肉橫飛。于德元顧不上數也顧不上疼,憑著本能揮砍。喊殺聲慢慢平息,眼前的日軍越來越少,戰場終于安靜了。
于德元站在原地,手腳發軟。他腦子里慢慢轉動,把剛才的一切回想了一遍,發現很多鬼子被砍倒。他數了一遍,一共13個,亡于刀下的日本兵,就是這個數字。
10月,增援團撤回陜西,出發時1800人,回來時只剩600余人。戰場冰冷殘酷,但保家衛國舍我其誰。于德元幸運地活下來了,身上已有彈片無法取出。
于德元晚年過上了安寧的生活,只是由于長期泡在冰冷積水中作戰,他的關節炎很嚴重,多年來飽受病痛折磨,行動日漸不便。
2005年,有記者前來采訪,于德元行動顫顫巍巍,但耍起當年的刀法來,依然虎虎生威。問及長壽秘訣時,他認為是因為殺敵建功,如此積攢了福報。這是老兵獨有的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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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于德元在家中平靜離世,享年90歲。他有精湛的本事、不屈的魂魄,見證了侵略者的滅亡路,迎接了和平新時代,讓人難以忘懷。
參考資料:《淞滬會戰:我砍倒13個日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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