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0號晚上九點多,我刷到公安部網安局那條通報時,手抖著把截圖發給了三個群。不是因為多激動,是心里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壓在全紅嬋身上的那股黑氣,有人真拿法律去捅了。徐某,31歲,廣東人,建了七八個跳水“飯圈”群,換過11個昵稱,光是3月22號到4月3號這十幾天里,在群里發了67條帶人身攻擊的語音和文字,點名說二沙中心“那個胖運動員”“靠關系上位”“給家里掃地都不配”,連她媽買手機的發票截圖都被人扒出來當“證據”貼。不是玩笑話,是真有人截圖、轉發、加濾鏡、配文字,再甩進十多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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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瘆人的是,這些群不是散兵游勇。有自稱是“內部工作人員”的ID,有帶認證標志的自媒體小號,還有幾個ID反復出現在不同群的管理員列表里。他們不聊技術動作,不分析入水角度,專盯全紅嬋的腰圍變化、直播時打哈欠的次數、甚至她跟教練說話時有沒有笑。一個叫“跳水觀察員”的號,3月28號凌晨兩點發了條長圖,列了七條“反常表現”,配文:“水花消失術消失,說明她狀態崩了。”底下幾百條回復,沒一條問訓練計劃,全在猜“是不是被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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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某被行拘十日,罰了五百塊。頂格了。但處罰書下來那天,陳芋汐的微博超話突然漲了四萬粉。不是新粉,是清一色改名換頭像的“紅嬋守衛軍”。有人翻出她去年全運會預賽的回放截圖,標紅三處入水角度偏差0.3度;有人把兩人同框合影調色成黑白,配字“一明一暗,天意已定”;還有人在小紅書發筆記《如何識別假跳水天才》,正文只有一張陳芋汐訓練視頻的逐幀截圖,箭頭全指向她右肩下沉0.5秒。沒人提她剛在德國站拿了金牌,也沒人提她肩傷復發還在打封閉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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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刷到這種帖,第一反應是不是也想點舉報?可手指懸在半空時,大概會愣一下:這些話,和當初罵全紅嬋“胖”“懶”“沒教養”的句式,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換了主角,換了截圖,換了憤怒的出口。連那句“我們不是網暴,是揭穿”,都像復制粘貼過來的。
國家體育總局游泳中心4月9號發的聲明里沒點名,但寫了句實在話:“運動員不是流量入口,跳水池不是擂臺。”人民日報快評登在4月11號第二版,鉛字印得挺淺,但“捧殺比棒殺更毒”六個字,加了粗。
現在陳芋汐的抖音最新一條訓練vlog,點贊12.7萬,評論區置頂是平臺自動屏蔽的第387條違規留言。她沒刪,就掛那兒。底下第388條是粉絲發的:“芋汐,水花別怕大,我們幫你接。”
對吧?接得住水花,未必接得住一句“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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