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
2026 年 4 月 15 日的傍晚，城中村的出租屋被暮色裹得發悶，廚房的抽油煙機嗡嗡作響，徐紅握著海綿刷的手有點發僵。客廳里飄來白露露清脆的笑聲，混著老王低沉的回應，像根細針，一下下扎進她亂糟糟的思緒里。
要是老王將她給睡了，會不會也想要睡自己……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冒出來，讓徐紅的臉瞬間發燙。她偷偷瞥了眼客廳方向，白露露正歪在老王的沙發扶手上，手里拿著個橘子，跟老王說著今天上班遇到的趣事。兩人靠得不算近，可徐紅的心臟還是莫名地揪緊了。
她想起這陣子白露露總往老王的房間跑，有時是借充電器，有時是分享剛買的零食，每次都要聊上好久。徐紅不是個多疑的人，可出租屋里的空間太逼仄，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見彼此身上的洗衣粉味，那些沒說出口的猜測，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冒出來。
可她想的事情都沒有發生。沒過多久，白露露就笑著跟老王道別，手里攥著剛借的筆記本，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房間。老王則拿起桌上的報紙，慢悠悠地翻著，眼神里沒半點異樣。
徐紅松了口氣，關掉廚房的燈，摸黑回到自己的小房間。她靠在門板上，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最近加班太累，神經才會這么敏感。窗外的路燈亮了起來，把斑駁的光影投在墻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也漸漸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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