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胥,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用十年壽命換愛人感知世界的癡情人,最后在南都郊外的懸崖上,在日出時分,在賀思慕懷里,永遠閉上了眼睛。
他收復了關河以北十七州,完成了畢生志向。
可他這輩子,留下了三重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方先野是段胥唯一能說心里話的人。
可這個替他擋過刀、挨過罰,差點被滅口的兄弟,最后卻為他選擇了自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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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方先野死訊時,段胥毫無征兆地噴出一口鮮血。
那是氣急攻心,更是無法言說的痛。他在方先野的無字碑前站了很久。
內心獨白只有一句,“下輩子別遇見像我這么麻煩的人了。”
他把兄弟的死,全攬在了自己身上。
“很多事情沒有和他聊過。”
“現在,沒有機會再聊了。”
一個將軍,連最信任的兄弟都護不住。
這遺憾,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至死都沒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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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英是他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孩子,是他視若親弟的部下。
沉英為掩護主力以身誘敵,所率前鋒全數戰死,無一歸來。
血染的軍旗交到段胥手上時,他眼睛赤紅,緊捏著拳頭,用力克制著悲憤。
那是主帥的克制,也是兄長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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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應過要帶沉英回家。
答應過要看著他娶妻生子。
可最后,只等到一面帶血的旗,和一個永遠無法兌現的承諾。
戰后慶功時,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段胥,望著遠方,輕輕說了一句:“結束了。”
那三個字里,有多少沒能說出口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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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痛的一重。
段胥用“五感契約”換來賀思慕感知世界的能力,代價是身體嚴重衰敗,只剩十年壽命。
風夷診斷指出,段胥因交換五感而五感衰退,身體衰敗嚴重,此損傷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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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賀思慕,愛到可以獻出一切。
可愛得越深,遺憾就越重。
賀思慕注意到段胥墨發中已有一絲突兀的白色。
那是生命在加速流逝。
“以前總怕你忘了我,現在我又怕你一直記得我。”
他怕自己走后,賀思慕要帶著回憶,獨自走過漫長的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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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中段胥恢復被抹去的“九宮迷獄幻境”記憶,意識到兩人已在幻境中共度一生。
他含淚感謝賀思慕:“思慕,謝謝你從沒讓我這賭徒輸過。”
然后,在日出時分,口吐鮮血,脫力倒下。
頭一偏,永遠閉上了眼睛。
段胥的結局可謂功成身死,愛人在側,遺憾滿腹。他完成了收復河山的壯志。他得到了賀思慕的深愛。可人生哪有圓滿?
對兄弟的愧疚,對部下的失諾,對愛人的虧欠。
這三重遺憾,像三座山,壓在他短暫而輝煌的一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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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偏找癡情人。
段胥用十年壽命,換了賀思慕感知世界的權利。
可他自己,卻永遠留在了那個日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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