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屠殺幸存者的回憶：野狗吃紅了眼，到處都是女人的哭聲

走進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第一眼撞進眼里的就是那組扎心的雕塑，瀕死的母親抱著懷里的孩子，還在喂最后一口奶。她胸口插著刺刀，眼神里的絕望，只要站在跟前看一眼，沒人能繃住不掉眼淚。這些內容，全部來自南京大屠殺幸存者的親口講述，每一個字都沾著血。

現在很多年輕人對這段歷史的印象，大多只停留在課本里的幾行鉛字，可這些幸存者說出來的細節，聽完直接破防，連呼吸都跟著發緊。1937年那個大雪飄飛的冬天，南京城被日寇的鐵蹄徹底踏碎，原本雪白的大地落下來就被鮮血染紅，風一吹，整座城都飄著濃重的血腥味。

幸存者常志強說，他本來一家七口過得熱熱鬧鬧，雖然窮，就在城郊搭個小木棚賣香煙火柴，日子也有奔頭。日寇打進來之后，全家往外逃，擠到渡口根本過不去，只能改道，剛轉身就撞上了進城的鬼子。父親被一槍打穿喉嚨，連喊都喊不出，只剩嗓子里嘶嘶的漏氣聲，母親撲過去救人，被鬼子刺刀直接捅穿胸膛，姐姐被凌辱后殺害，一家七口一天就只剩他一個。他醒過來的時候躺在亂墳崗旁，周圍全是同胞的尸體，血流成河，慘得沒法看。

這樣的慘劇不是個例，每個幸存者的家里都空了好幾口。5歲的楊靜秋眼睜睜看著父親被鬼子抓走，從此生死未卜再也沒回來，哥哥出去做工扛不動包，天天被鬼子抽打，后來也沒了蹤影。夏淑琴一家九口，七口慘遭鬼子毒手，8歲的她被鬼子刺刀捅傷，身上留了一輩子的疤，她活了近百歲，一輩子都在為歷史真相奔走，是戰后第一位赴日控訴暴行的南京大屠殺幸存者。

還有幸存者老人回憶，她和懷孕五個月的嫂子都被鬼子虐待，等她恢復意識醒過來，嫂子已經慘死在桌上，地板上除了斑斑血跡，還有一個沒成形的孩子。這種戳心窩子的細節，聽一次痛一次，日寇當年在南京犯下的惡，根本不是幾行文字能裝下的。

南京當年不是沒人死守，淞滬會戰打了三個月上海淪陷，日寇轉頭就撲向南京。當時多數國軍將領都清楚，打了敗仗撤下來，南京沒兵可調沒險可守，不如后撤保存實力。唐生智站出來主動請戰死守南京，蔣介石同意了他的安排，南京保衛戰就此打響。

牛首山是南京外圍的戰略要地，也是日寇進攻南京的必經之路，74軍58師接過了守牛首山的任務。側翼的88師提前撤退，58師的側翼整個露在日寇的猛烈炮火下，實在頂不住只能后撤，牛首山就此失守。那時候南京守城的十幾個師，每個師平均兵力才七千多人，好多都是臨時補充的新兵，連槍都沒摸熱，從淞滬撤下來的殘部，傷亡慘重兵員裝備都補不上，戰斗力掉了不止一截。

紫金山是南京城的天然屏障，丟了紫金山整個南京都暴露在日寇槍口下，唐生智把這塊硬骨頭交給了當時國軍最精銳的教導總隊，堪稱王牌中的王牌。日寇也知道紫金山的重要性，直接掏出了最卑劣的手段，動用了毒氣彈打老虎洞陣地。守老虎洞的羅雨豐營拼了好幾天，哪怕兵力火力都處于劣勢，還是死死拖住了日寇的進攻，最后彈盡糧絕丟了陣地。哪怕這樣，教導總隊還是打退了日寇無數次沖鋒，最后日寇從其他方向突破了防線，12月11日下達了撤退命令。

12月12日日寇對中華門發動總攻，拉了幾十門重炮轟了整整一個多小時，4門105毫米榴彈炮帶的四五百發炮彈，打完只剩52發。南京城墻最厚的地方有十三米，硬生生被炸塌了半面，城門上原本的“仁勇”兩個字，“勇”被炸得粉碎，只剩一個“仁”字孤零零立著，看得人心里發酸。12月13日日寇攻進南京城，接下來四十多天，整座南京城變成了名副其實的人間煉獄。

什么百人殺人比賽，什么肆意屠戮百姓、孕婦、降兵，燒殺搶掠奸淫，能想到的惡行日寇全都做了個遍。幸存者說，那時候野狗天天啃食死人，都吃紅了眼，整座城到處都是哭聲，走兩步就能碰到尸體，連下腳的地方都難找。

惡有惡報，抗戰勝利后，這些雙手沾血的戰犯一個都沒逃掉。1947年谷壽夫在雨花臺被執行槍決，這個南京大屠殺的主犯，押去刑場的時候腿軟得站都站不住，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哪還有當初殺人時的半分兇焰。一聲槍響之后，這個惡魔就落了個應有的下場，給幾十萬無辜亡靈償了債。

當年參與殺人比賽的向井敏明、野田毅和田中軍吉，很快也被引渡回中國接受審判，上法庭的時候一個個彎腰駝背步履蹣跚，哪還有當初炫耀殺人數量的囂張勁兒。指揮南京大屠殺的松井石根，1948年在東京巢鴨刑務所被執行絞刑，法庭宣判死刑的時候，他嚇得幾乎站不住，連頭上的耳機都摘不了，還是旁邊的美軍幫他摘了拖出去，最后在空中掙扎了十幾分鐘才斷氣，也算遭了應有的報應。

截至現在，南京侵華日軍受害者援助協會記錄在冊的南京大屠殺幸存者，只剩36位了。這些老人是那段黑暗歷史活的見證，他們親身經歷了那場浩劫，親眼看著30萬同胞遇難，這段刻進骨頭里的痛，永遠都消不掉。

我們常說銘記歷史勿忘國恥，不是要拉著仇恨不放，是不能讓死去的同胞白死，不能讓那段慘絕人寰的歷史被人刻意抹去，更不能讓日本右翼篡改歷史的陰謀得逞。很多人說都過去這么久了翻出來干嘛，可有些事，過再久都不能忘，我們沒經歷過那段地獄般的日子，根本沒資格代替那些冤死的先輩說原諒。我們現在能安安穩穩過好日子，都是先輩拿命換的，咱們好好往前走，才對得起那些死在日寇刀下的同胞。

參考資料：維克里·萊比 《日軍在南京的“死亡舞蹈”》，遠東國際軍事法庭 《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判決書 》，南京大屠殺研究會 《南京大屠殺——歷史照片中的見證》，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 南京大屠殺主犯之一谷壽夫判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