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楓葉
來源:正商參閱(ID:zhengshangcanyue)
“男神”七匹狼,投資挑大梁。
七匹狼,作為中國男裝行業的開創者,是男裝行業絕對的霸主之一,頂著“中國男裝第一股”頭銜的它,連續20多年霸占中國夾克市場占有率第一的品牌,是無數70、80后男人的衣柜標配。
巔峰時門店超4000家,年營收超36億元,是名副其實的“茄克大王”。
可惜,這匹狼變“心”了。不再深耕男裝,而是搞起了投資,成了“披著西裝的金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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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股神”七匹狼目前以投資盈利支撐主業,凈利潤3.3億元,主業只占960萬元,扣非凈利同比下降超86%,連續三個季度主業虧損。
難以想象,一家男裝公司,在年報里居然悄悄成了最像基金的上市企業。
實在也是沒辦法,在電商浪潮的沖擊下,七匹狼門店不斷萎縮,2012年還擁有4007家店鋪,到2025年就只剩1706家了,單單去年就關店243家。
主業持續萎縮、關店超200家、研發腰斬,全靠炒股撐門面!
當一家服裝公司的利潤95%都來自投資時,它到底是男裝巨頭,還是披著“狼皮”的 "投資公司"呢?
01
七匹狼2025年交出了一份堪稱A股最 "分裂" 的成績單:副業風光,主業憂傷。
近日,七匹狼(002029.SZ)發布的財報顯示,2025年公司營業收入30.04億元,同比下降4.35%;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為3.33億元,同比增長1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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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之下,收入單位數下降,凈利潤雙位數上漲,還算體面。
但剝掉凈利潤的外衣,核心數字觸目驚心,扣非歸母凈利潤僅961.53萬元,同比驟降86.91%。
30億營收,服裝主業貢獻了28.91億,占比96.28%,創始人之子負責的輕奢品牌還虧損了6649萬元。
那盈利的錢究竟從哪來?答案令人咋舌:投資收益撐起整片天!
2025年,七匹狼金融資產損益高達3.74 億元。其中,投資收益 8542 萬、公允價值變動收益3.04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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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合計占利潤總額超95%,主業利潤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2025年,七匹狼非經常性損益同比增長53.04%至3.23億元,約占七匹狼全年歸母凈利潤的97%。
不到一千萬,這是七匹狼2025年靠賣衣服真正賺到的錢。
這也太諷刺了,男裝巨頭3.23億的利潤居然是靠投資賺的。
不知不覺間,男裝霸主居然成了“披著西裝的金融狼”?
截至2025年末,七匹狼持有的股票、理財加起來有28億多,占了總資產快三成。投的都是騰訊、阿里、寧德時代這些大公司,單是騰訊一年就賺了1.18億。這哪是服裝公司,簡直是家小型投資機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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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七匹狼的主業服裝混得就很慘。
營收在下滑,門店關的比開的多,存貨周轉越來越慢。特別是花大價錢買的輕奢品牌Karl Lagerfeld,居然虧了6600多萬,凈資產都負了。研發費用還砍了將近一半,這明顯是不想在產品上投入了。
九牧王、雅戈爾這些同行也有類似情況,靠投資撐利潤,但投資有賺有賠,風險很大。雅戈爾轉向了地產,七匹狼現在看起來是金融投資最激進的一個。
男裝霸主,靠投資回血,無可厚非。
但是,二級市場并不這么看,年報一出市場立馬用腳投票:4月3日,七匹狼股價暴跌9.41%;截止4月9日收盤,七匹狼跌2.53%報10.01元/股,市值70.57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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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根本,還是七匹狼的核心定位問題:它到底是一家服裝公司,還是一家投資公司?財報里那句“持續經營能力存在不確定性”的提示,簡直像在敲警鐘。
02
七匹狼財報“割裂”背后,講述的是一個“夾克專家”變身炒股高手的故事。
1985年2月,創始人周少雄、周少明兄弟出資創辦了晉江金井勞務僑鄉服裝工藝廠,這就是七匹狼集團的前身。
上世紀80年代末,齊秦的“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唱遍全國,也撩動了周氏兄弟的心,在閩南話里,“狼”和“人”同音,于是周氏三兄弟聯合四個朋友成立了“七匹狼”,并聘請齊秦做了品牌代言人,七匹狼之名傳播開來。
夾克是那個年代的流行單品,成了七匹狼撬動男裝市場的支點。
1991年,七匹狼推出“變色夾克”,這種夾克就像“蒙娜麗莎的微笑”,會隨著光線和觀察角度發生變化。憑借這款創新產品,七匹狼品牌在全國一炮而紅。
1995年七匹狼又創新推出了雙面茄克,一句“男人不止一面,品格始終如一”的經典廣告語,不知戳中了多少男人的心,讓七匹狼的品牌如日中天;2000年推出經典格子夾克,引領中國夾克市場風潮。此后18年,七匹狼在夾克市場占有率始終保持在第一位。
那時候皮夾克,大背頭,肥褲子就是男神的標配,有一件皮夾克是男生們眼中的值得吹噓很久的事情。
2004年,七匹狼成功登陸深交所,成為國內首家上市的男裝企業。
“多開店、開大店”是七匹狼早期的市場終端策略,僅2006年一年,七匹狼代理商就增加近千家,渠道建設正是以七匹狼為代表的閩派服裝的特長。
隨著業績節節高漲,七匹狼就此開啟了“男神收割之路”:邀請了各大“硬漢影星”來作為自己的代言人,一口氣簽下了孫紅雷、張震、胡軍和張涵予四大“影帝”,使得“與狼共舞”的硬漢形象深入人心,一件夾克更是風行了二十年,“茄克大王”之名遠揚四海。
2012年,七匹狼年營收首破30億元達34.8億元,擁有門店4007家,扣非凈利潤5.5億元,比剛上市時翻了18倍。
2019年營收36.23億元,是七匹狼上市以來的營收峰值。
隨著電商的迅速崛起,服裝市場大勢改變,曾經的王者男裝七匹狼,似乎已經逐漸被男人們所“拋棄”。
此后六年(2020–2025年),七匹狼營收長期在30億–35億元區間波動,未能突破該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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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男裝霸主”七匹狼,慢慢開始“沉默”。
03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潮流,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印記。
最惋惜莫過于,曾經的王者淪落為青銅被人所“遺忘”!
作為“夾克專家”,七匹狼的主營業務正在“失血”。
2025年,其服裝業務帶來了96.28%的營收,其中核心品類外套、毛衫、西服、褲子營收全面下滑(西服類收入暴跌24.51%,毛衫類下滑17.35%),只有襯衫類、T恤類產品營收微弱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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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慘的是,在電商浪潮的沖擊下,七匹狼門店不斷萎縮,2012年還擁有4007家店鋪,到2020年只剩下1912家,2025年再減至1706家(新開門店145家,關閉門店243家,凈減少98家)。
這或許離不開男裝賽道的大背景。
中國男裝市場已進入存量競爭階段,品牌分層明顯,高端被少數國際品牌把持,中腰部被性價比更高的新興品牌和白牌侵蝕。
七匹狼所處的中高端休閑男裝區間,恰好是競爭最為焦灼的層帶,一方面安踏、李寧在運動休閑方向截流,海瀾之家靠規模效應壓低定價,更年輕的DTC品牌則從場景和審美層面持續蠶食份額。
七匹狼“夾克專家”的品牌定位不是沒有道理,但在執行層面顯得力度不足。
單從研發來看,2025年,七匹狼研發投入為3241.32萬元,同比下降44.95%,研發投入占營業收入比例也降至1.08%。
研發費用的大幅下滑,與凈利潤的上升,發生在同一個時間窗口。
換句話說,公司在削減主業投入的同時,靠金融收益維持了利潤報表的體面。
短期來看,這不影響股價;長期來看,這是品牌力蓄積的反向指標。一個沒有持續產品投入的男裝品牌,遲早會在終端失去與消費者的對話能力。
一個清晰的品類戰略,需要在產品創新、終端陳列、內容營銷上持續兌現,而不僅僅是停留在傳播口號層面。
這一點,七匹狼與它所對標的品類聚焦路徑之間,仍然存在明顯的執行落差。
04
七匹狼的"不務正業",并非一朝一夕,而是長達十年的戰略漂移:
2015年:悄悄增加 "制造業、零售業投資" 經營范圍,埋下伏筆;
2022年前:投資還是 "副業",收益占比不足8%;
2024年:投資收益占比飆升至70%,開始反客為主;
2025年:投資收益覆蓋95%的利潤,主業淪為 "附肢"。
七匹狼揭示了一個在中國傳統消費品企業中并不罕見的結構性困境:當主業增長停滯,手持大量賬面現金的管理層,面臨極大的資金配置壓力。
理論上,這筆錢有三個去向:再投入主業研發和渠道,回饋股東,或者配置于金融資產。七匹狼三者兼而有之,但資源分配的重心,已經越來越明顯地向第三條路傾斜。
這種結構一旦形成,就會產生自我強化的慣性。投資收益彌補了主業的邊際利潤損失,使管理層對主業改造的緊迫感降低。
而主業改造的遲滯,又進一步削弱了品牌在用戶端的競爭力,推動下一輪收入下滑,反過來更依賴投資收益填補缺口。這是一個不會劇烈爆發、但會持續消耗品牌資產的負向循環。
值得一提的是,在男裝領域,七匹狼不是唯一一個“愛投資”的。雅戈爾、九牧王,都曾在類似的路上摸索過一段時間。
雅戈爾(600177.SH)也曾被稱為“服裝界的巴菲特”,2013年至2015年,雅戈爾有過半利潤來自投資板塊。
2025年前三季度,九牧王(601566.SH)歸母凈利潤為3.1億元,同比增長129.63%;扣非凈利潤8464.53萬元,同比下降17.38%。其中,第三季度的扣非凈利潤為-2433.96萬元,凈利潤的增長主要得益于投資。
七匹狼當前的軌跡,與這兩家頗為相似,只是金融資產的配置更為激進,主業的萎縮也更為明顯。
不過,七匹狼的品牌資產,仍然是有價值的。
“夾克專家”的標簽有歷史積淀,“七匹狼夾克”連續二十余年同類產品市占率第一的紀錄,在中國消費品牌中屬于難得的長跑成績。這匹狼,不是沒有跑贏過,只不過是“亂花漸欲迷人眼”罷了。
如今,這家35年老牌男裝巨頭正站在十字路口:是繼續用騰訊、阿里等股票收益“養公司”,還是重拾“夾克專家”的初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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