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午在綏棱縣里吃過午飯,當地朋友雷弟說要去鄉下給我去取雞蛋帶回哈爾濱,他讓我先回賓館休息等他,聽他說去鄉下我還休息什么,能有去鄉下的機會我是不會放過的。
雷弟開車駛出縣城在鄉間路上行駛,說句實在話東北的鄉間路跟南方的鄉間路無法比,行駛在坑洼不平的鄉間路上我擔心買回的雞蛋不知要磕壞多少,雷弟說哥放心我來多少回了保證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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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開出了多少里路,我們來到雷弟也叫不出名字的一個村子,雷弟事先跟村里一位王老妹聯系好了,她知道村里誰家有母雞,誰家能買走多少雞蛋。
我們進村接到電話的王老妹騎著電動摩托車趕了過來,她外衣沒有系扣敞著懷,她領著我們到村民家開始買雞蛋。
她說咱們買的雞蛋都是村里老人自己養的那幾只雞下的蛋,那真是真正的笨蛋(小雞吃糧食不吃飼料下的蛋),他們家里雞蛋都不多只能是幾家幾家的湊合,老人家里不會有這么多笨蛋。
第一家老兩口家里有60 個笨蛋,老兩口讓我們再數一遍,看著老他們一臉滄桑樣子我們哪好意思再數一遍,在這樣老人面前他們說多少我們就相信多少。
頭上盤著辮子的老婦執意讓再數一遍,王老妹只好蹲著數了起來,我自己到屋里屋外轉轉,這家干凈利索一看就是一個過日子人家,老兩口三個孩子都不錯,都有活干,都有一份不錯的收入。
數好雞蛋我們按照1.5 元一個雞蛋付款,來之前雷弟已經準備好現金,他知道來村里買雞蛋大都是現金交易,很多老人不會使用手機支付,這天老兩口的孫女在家,老人讓把錢轉給已經工作的孫女,我們一邊付款一邊開玩笑說:這是爺爺奶奶的錢可要給他們。
兩位老人看著孫女笑著說:都是他們的,我們花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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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妹騎著摩托車在前面引路,在村十字路口遇到幾個清掃衛生的村民,她大聲問他們誰家還有鵝蛋?得到準確回答后我們到了一戶貧困戶家里買走了8 個鵝蛋,這個家里母子身體不好,在農村身體不好不能干活,家里一般都很困難,從他們家屋內屋外就能夠看出來,他們家后墻只有一個窗戶,這與其他村民家亮亮堂堂的大房子有了明顯對比,6 元錢一個鵝蛋,雷弟掏出五十元錢,母子倆執意從兜里往外找錢,我們匆匆離去。
第三戶家庭是村里的農機專業戶,院里院外停放著各種農用機器設備,老兩口的孩子平時在城里干活,農忙時候回村里干幾天活,一年的收入挺可觀的,老兩口沒事養了幾只雞和鵝,吃不了就拿出來賣幾個,他們沒有什么生活壓力,看上去精神狀態不錯。
第四戶家里飼養了20 幾頭黃牛,又順帶著養了幾只鵝和雞,女主人很會做買賣,她自己不好找零錢回家拿來一個鵝蛋當錢給我們,她又說過幾天他們家要去下面有草的地方放牧了,這樣的鵝蛋雞蛋好吃,如果想買的話可以聯系他們,可以用車給捎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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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走了四家我們后備箱已經裝滿了雞蛋、鵝蛋,不準備再買了,王老妹有點為難地說:還有一家跟人說好了,在家等著呢。
為了這一家,為了不讓老人白等,我們把后車座利用上,把老人準備的雞蛋、鵝蛋買下放在后車座上,也不管車廂里散發什么味道了。
王老妹幫我們忙乎著不掙一分錢,我開玩笑說她當個經紀人,應該自己做買賣,她笑著說都是鄉里鄉親,都跟自己父母似的哪能去掙他們的錢。
一位老人把家里一把新鮮菜拿給她,她開著摩托車一溜煙離開,馬上春耕了家里還有很多活,看著她風塵仆仆的樣子,我們發自內心的向她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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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滿載著一車雞蛋、鵝蛋從省道返回,路上雷弟告訴我:來鄉下買雞蛋要做好以下幾方面準備,一是要備足了現金,因為都是老年人賣雞蛋,他們不會手機交易,他們只認現金;二是自己要提前準備好裝雞蛋的紙盒箱,在城里到處可見紙盒箱在老人這里成了稀有東西,這些老人平時很少消費買東西;三是在村里買東西不能講價不能跟老人斤斤計較,只能多給老人錢不能少給一分錢,自己不能昧著良心。
聽著雷弟的話,看著遠處山巒上夕陽,自己有些動容:普通人的善舉在溫暖村里老人的心。
2026 年 4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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