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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圈有個名字,前幾年特別響亮——張琨。北大本科,中科院微電子碩士,去美國又拿了雙碩士,在高通干了5年還拿了最佳技術獎。這種履歷放哪兒都是搶手貨。2011年他回國進了華為海思,十年時間做到21級資深主管,年薪600萬,圈子里人送外號"Wi-Fi之王"。就這么一位看起來前途無量的技術大牛,后來干出的事,真讓人大跌眼鏡。
華為對張琨那是相當器重,Wi-Fi 6芯片的核心研發直接交到他手上。這可不是一般的項目,華為前前后后砸了好幾個億,花了十年打磨出來的技術家底,就這么敞開了讓他接觸。能得到這份信任,擱誰身上都該珍惜吧?可偏偏,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張琨在加入華為之前,就已經拿了美國國籍。這事當時沒人知道。
一個美國公民,拿著中國企業600萬的年薪,手里攥著華為最核心的芯片技術。這個身份組合,怎么看都讓人不踏實。事后來看,這種雙重身份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遲早要炸。而張琨顯然也沒打算一直安安穩穩待在華為,他心里早就打起了別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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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底那會兒,華為正被外部技術制裁卡脖子,整個公司上下鉚足了勁搞自主研發。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張琨開始暗中謀劃自己的"創業大計"。他太清楚芯片研發有多燒錢、多耗時間了,想走捷徑怎么辦?現成的技術就在手邊,何必費勁自己搞?華為成了他眼里最好的"素材庫"。
他先拉攏了華為同事劉某當合伙人,接著用3倍薪資加期權的條件,把顧某、周某等幾個核心技術人員挖了過來。2021年2月張琨正式從華為離職,一個月后就在南京成立了尊湃通訊。對外喊的口號特別漂亮——"研發國產芯片,打破國外壟斷"。
可尊湃通訊實際在干什么呢?張琨壓根沒打算老老實實搞研發,他讓團隊成員去拉攏華為內部的前同事,用高薪和股權把人策反成"內應"。這些被挖過來的華為工程師,本身也是年薪百萬的技術骨干,居然一個個都栽在了利益面前。白天在華為正常打卡上班,晚上就跑到尊湃的實驗室,調試從華為偷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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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密的手段也是五花八門。有人離職前用截屏、拍照、手抄代碼的土辦法,把華為的電路圖和版圖一點點帶出去。還有人更大膽,繞過華為的安全系統,把核心數據拆成小壓縮包,用智能手表往外傳,甚至把資料偽裝成開源項目轉發到外部。尊湃通訊60%的員工都是華為海思出來的,有些人為了躲競業協議,在尊湃用的是假身份。
靠著張琨"前高通加前華為加Wi-Fi之王"的金字招牌,再加上這支幾乎全是華為海思背景的團隊,資本市場很快被吸引過來了。公司剛成立兩個月,高榕資本就投了1個億。到2022年5月,小米集團、湖杉資本這些機構紛紛跟投,公司估值到了5個億。2023年1月,估值更是沖到10個億,小米還間接成了第四大股東。
張琨到處跟人講,尊湃的Wi-Fi 6芯片研發速度比華為快30%,手里還有多項自主專利。這話放在資本圈特別好使,大家都覺得這是匹"國產芯片黑馬"。跟著張琨干的那些員工也覺得,公司上科創板指日可待,財務自由就在眼前。可這一切,全建立在偷來的地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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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尊湃推出了第一版芯片。做賊心虛,他們推完之后趕緊把原始數據刪了,火速上馬第二版,還給所有員工換新手機,清理郵箱和電腦里的數據,想把竊密痕跡抹干凈。這操作,怎么看都透著心虛。
芯片行業哪有什么"天降奇才"的故事。一款成熟的Wi-Fi 6芯片,背后是上千人團隊日夜攻關,上百次流片試錯,好幾個億的研發投入。一家成立才兩年的小公司,沒什么技術積累,研發投入也不大,就能做出比華為更快更好的芯片?這速度太反常了,華為很快就注意到了。
華為拿到尊湃的芯片一做技術分析,遮羞布直接被扯掉了。專業機構鑒定的結果是:尊湃芯片和華為Wi-Fi 6芯片有40個核心技術點相似度高達90%,部分技術層面甚至還殘留著華為的內部標識。這哪是什么自主研發,完全就是復制粘貼。連標識都懶得改,膽子也是夠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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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4月,尊湃芯片眼看就要量產了,上海警方聯合江蘇警方直接對尊湃在上海和南京的辦公地點進行突襲。當場查扣7臺存有侵權技術的服務器,凍結賬戶資產9965萬元,包括張琨在內的14名核心涉案人員全部落網。從準備收割市場到鋃鐺入獄,這個轉折來得又快又狠。
經過兩年多的調查取證,2025年7月法院正式宣判。張琨被判處有期徒刑6年,罰金300萬,出獄后5年內不得進入芯片行業。其余13名涉案人員分別獲刑2到5年,總罰金達1350萬元。尊湃通訊被強制解散,所有侵權技術資料全部銷毀。曾經估值10個億的公司,就這么灰飛煙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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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為在這場案件中損失相當慘重。數億元研發投入和相關市場份額的直接損失不說,在Wi-Fi 7國際標準談判中還被迫放棄部分核心專利主張,導致我們在相關專利池的分成減少了15%。一個人的貪念,牽連的是整個產業鏈條上的利益。我們搞芯片這么難,被自己人從背后捅一刀,這比外部制裁還讓人寒心。
涉案的14個人,個個履歷光鮮,有北大的,有清華的,有深耕多年的資深工程師。哪一個單拎出來,都是行業里的尖子。他們本來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在這個賽道上走很遠很遠。可就是沒扛住3倍薪資和股權的誘惑,把職業底線踩在了腳底下。600萬年薪都填不滿的欲望,到頭來只換回一紙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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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琨這個案子,放在當下來看尤其值得我們警醒。中美科技博弈還在持續,芯片領域是卡脖子的重中之重,國內多少團隊在拼命追趕。這種時候出了這么一檔子事,說不痛心那是假的。技術保密、人才管理、背景審查,每一個環節都不能有漏洞。竊密者受到了法律嚴懲,這是好事,但亡羊補牢的代價,已經付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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