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工業404”下出爐的武裝游艇，德國海軍護衛艦的世紀迷茫路

2017年12月22日德國國防部武器采購局正式宣布剛剛竣工交付不到一年的F-125型護衛艦首艦“巴登-符騰堡”號“無限期停航維修”，而此時已經下水舾裝的另外三艘F-125型護衛艦——二號艦“北萊茵·威斯特法倫”號、三號艦“薩克森·安哈爾特”號和四號艦“萊茵蘭·普法爾茨”號的后續建造和驗收工作也“無限期推遲”。這就意味著二十一世紀德意志聯邦共和國海軍以及眾多“海外精神德國人”最被寄予厚望的“作品”正式成了“爛尾工程”。

“巴登-符騰堡”號

舾裝中的巴登·符騰堡號和準備下水的二號艦北萊茵·威斯特法倫號

舾裝中的“萊茵蘭·普法爾茨”號

說通俗一點，就是“鴿了”！成了二戰結束后德國海軍“放的第一只鴿子”，德國海軍上一次“放鴿子”還得追溯到德意志第三帝國時期因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需要突擊建造潛艇而被取消的那一大票大型水面艦艇建造計劃。

難道就只是F-125鴿了嗎？

2020年建造預算獲批通過，比F-125型護衛艦更大、更先進的F-126型萬噸級護衛艦首艦在2023年12月在沃爾加斯特造船廠開工，在開工儀式上，德國國防部長鮑里斯·皮斯托里烏斯信心滿滿的聲稱這條德國有史以來噸位最大的護衛艦將在2026年年末至2027年年初交付給德國海軍。然而就在2026年1月，德國國防部武器采購局宣布：由于供應鏈等不可抗力的原因，F-126型護衛艦首艦的交付時間將至少推遲到2028年，至于另外五艘姊妹艦，不好意思，連開工都還沒開工呢。

F-126型護衛艦想象圖

至于在2024年通過建造預算，交由德國蒂森克虜伯海洋系統公司承接設計和牽頭建造工作，計劃建造六艘的F-127萬噸級護衛艦計劃在2025年開工建造首艦，然而現在都已經2026年了連設計都沒有凍結，開工時間依然沒有確切的時間表，至于聲稱2034年左右交付德國海軍服役的計劃將注定要無限期的往后“鴿”。

F-127型護衛艦想象圖

我大德意志怎么“拉”成了這副模樣？

一直以來在大家的心目中，德國人一貫以嚴謹著稱，好大喜功、好高騖遠這種評語長期是和德國人絕緣的。不管是一戰時期、還是二戰時期，不管是德意志第二帝國公海艦隊還是第三帝國的“俾斯麥”號、“提爾皮茨”號戰列艦，“沙恩霍斯特”號、“格奈森瑙”號戰列巡洋艦都是對方海上力量眼中夢魘般的存在，至于水下“狼群”潛艇部隊，則更讓對手的商船隊寢食難安，是讓對手公認的驍勇善戰、令人生畏的海上力量。

德意志第二帝國公海艦隊的戰列艦部隊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德國被人為的一分為二，成了分屬于北約陣營的德意志聯邦共和國和華約陣營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國并且各自在美西方和蘇聯的幫助下重新建立了自己的海上力量。不過在冷戰期間，不論是聯邦德國海軍還是民主德國海軍的作用搜索十分單一就是近岸防御，最多兼顧一下反潛，本質上就是兩個軍事集團的聯合岸防力量的一部分。就是各自給美國海軍和蘇聯紅海軍吶喊助威的“氣氛組”。

民主德國海軍1331小型反潛艦編隊

兩德統一后，新的德意志聯邦共和國政府終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開展海軍建設，首先他們退役并拆除、或以極低的價格半賣半送式的賤賣掉了原民主德國海軍的絕大部分艦艇，然后陸續退役了原屬西德海軍的四艘D-101型“漢堡”級驅逐艦、六艘F-120型“科隆”級護衛艦和三艘D-103型“呂特晏斯”級驅逐艦，只留下了八艘F-122型“不萊梅”級護衛艦。

D-101型“漢堡”級驅逐艦

F-120型“科隆”級護衛艦

D-103型“呂特晏斯”級驅逐艦

F-122型“不萊梅”級護衛艦

在處理掉這一大票舊艦后，進入二十世紀九十年代的德國海軍先后建造了具有區域防空能力的四艘F-123型“勃蘭登堡”級護衛艦（用于替換“漢堡”級驅逐艦）和三艘F-124“薩克森”級護衛艦（用于替換“呂特晏斯”級驅逐艦），打造了一支規模不算很大但非常精干實用的“新世紀的先進護衛艦隊”。

F-123型“勃蘭登堡”級護衛艦

F-124“薩克森”級護衛艦

實話實說，后冷戰時期第一個十年內，德國海軍還是非常務實的，其新服役的F-123“勃蘭登堡”級護衛艦和-124“薩克森”級護衛艦的性能都是在均衡的狀態下凸出防空能力，這也是完全符合德國海軍的實際需求的“作品”。憑借著三艘F-124型、四艘F-123型和八艘F-122型護衛艦組成的“新世紀的先進護衛艦隊”，德國海軍的實力實際上超過了冷戰期間兩德海軍力量的總和，并且開始從近岸防御開始走向遠海，成為一支在歐洲水域有一定存在感的區域型海軍。

此外，德國軍事造船工業的代表蒂森-克虜伯集團還創造性地提出了被簡稱為MEKO的“多用途標準護衛艦”設計概念，即在一個基準的艦體設計上搞“放大縮小”、“配置隨心換”和“豐儉由人”，如果你的錢包鼓鼓的，那就艦體搞大一點，艦載電子設備和武器搞多一點，功能搞得全一點；如果你的錢包癟癟的，那就艦體搞小一點，艦載電子設備和武器搞少一點，功能搞得簡單一點。

基于MEKO概念，蒂森-克虜伯集團先后向尼日利亞、希臘、土耳其、澳大利亞、葡萄牙、新西蘭、阿爾及利亞、南非、阿根廷等十四個國家的海軍建造了七十艘排水量從1500噸到7000噸級的MEKO型護衛艦。在給本國賺取了大量的外匯的同時也把“德國制造”的口碑推向全球。

希臘“九頭蛇”級護衛艦

澳大利亞/新西蘭“澳新軍團”級護衛艦

土耳其“亞維茲”級護衛艦

葡萄牙“達伽馬”級護衛艦

在MEKO型護衛艦概念取得成功后，蒂森-克虜伯集團又以MEKO這個概念為德國海軍設計了1500噸級的K-130型輕型護衛艦，然后以“布倫瑞克”級的名稱建造了五艘并計劃續建十艘，取代了退役的143型和148型導彈巡邏艇成為德國海軍近海巡邏力量。

K-130“布倫瑞克”級護衛艦

如果以K-130輕型護衛艦為截止，德國海軍基本還是比較嚴謹靠譜的，眼看著就要成為“二十一世紀的強大海上力量之一”了。但從這之后，畫風就開始變了，德國人開始飄了，這一飄就抽象了，托去工業化、環保化、勞動人口低素質化和各位“漢斯專員”的福，素來以“嚴謹”聞名的德國人也開始整抽象活了。

2007年，蒂森-克虜伯集團向德國國防部提交了基于MEKO理念的7000噸級F-125型護衛艦的設計方案，并獲得了德國海軍四艘的訂單，計劃“一對一”取代已經越發老舊的八艘F-122型“不萊梅”級護衛艦中的四艘，執行防空、反艦、反潛、火力支援、戰區彈道導彈防御以及維和、打擊國際恐怖主義、支持多國聯合行動等多種任務。

在這里本廠長要多說一句哈，從本世紀開始，歐洲主要國家海軍的護衛艦呈現明顯的越造越大的趨勢，除了F-125型護衛艦外，還有荷蘭的“七省聯盟”級護衛艦、丹麥的“伊萬·休特菲爾德”級護衛艦、英國的26型“獵人”級護衛艦都是和F-125具有相同或者相似設計理念的產物。

荷蘭“七省聯盟”級護衛艦

丹麥“伊萬·休特菲爾德”級護衛艦

英國26型“獵人”級護衛艦

到這里也許有人要問了，既然都造得那么大了為什么還叫護衛艦，干脆改叫驅逐艦不好嗎？

那說明這些人還是不了解歐洲，在歐洲人的語境里，“驅逐艦”的概念非常原教旨主義，一定是采用蒸汽輪機并配備有魚雷作為主要攻擊武器的“雷擊艦”，如果沒有蒸汽輪機或者沒有魚雷的軍艦都沒有資格叫“驅逐艦”，而新一代的歐洲國家的水面艦艇的動力全部采用燃氣輪機，那自然就不配叫“驅逐艦”了。

這也就是為什么在歐洲人眼里頭整個“東大”海軍就只有被稱為“全蒸七子”的四艘“現代”級、兩艘051C型和一艘051B型這七艘軍艦能被他們叫做驅逐艦，其余的包括052型、052B型、052C型和052D型在內的大量驅逐艦都被歐洲人強行算作“護衛艦”的原因。

你說055型在歐洲人眼里算什么？那當然是巡洋艦啊！

言歸正傳——

2011年11月2日，F-125型護衛艦首艦“巴登-符騰堡”號在漢堡的蒂森-克虜伯海事系統公司開工建造，2013年12月12日，“巴登-符騰堡”號舉行了隆重的下水暨受洗命名儀式，原計劃將在2016年11月30日正式交付給德國海軍，然而從下水棲裝開始，“巴登-符騰堡”號就一路問題不斷，不但導致建成時間比預計的晚了整整一年，而且德國海軍在試用后對其性能表現出極大的不滿，這才有了在2017年12月22日宣布的“退貨”！

舾裝中的“巴登-符騰堡”號

“北萊茵·威斯特法倫”號

三艘F125型護衛艦編隊航行

這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最初，德國人想學美國“朱姆沃爾特”級驅逐艦的思路將F-125型搞成一個“小號的DDG-1000”，比如腦洞大開地計劃為其64倍徑“奧托·布雷達”型127毫米“意大利”主炮配備可以發射射程100公里的“火山”制導炮彈，然后不出意外地因為炮彈價格過高而用不起，且德國本國不能造，需要從意大利進口而被迫忍痛割愛。

此外，德國人還非常認真的考慮過直接將被中國軍迷戲稱為“攀枝花”的PZH-2000型自行榴彈炮的炮塔直接搬到軍艦上當做主炮，之前還曾經在F-124型護衛艦首艦“薩克森”號上進行過測試，但由于陸用炮炮塔在起伏搖晃的海況中無法保證射擊精度而被迫作罷。只不過，現在的“漢斯專員”們也不必糾結這個問題了，因為絕大多數庫存的PZH-2000已經被交給烏克蘭，然后在俄烏戰場上消耗掉了——

曾經在F-124型護衛艦首艦“薩克森”號上進行測試的PZH2000炮塔

兜兜轉轉一圈下來，“意大利”炮還只能發射射程只有80公里的普通炮彈。

對陸攻擊能力不行，那么其他方面呢？比如為了彌補F-124型護衛艦只能用小型相控陣雷達的遺憾，德國人在F-125型護衛艦上裝備了綜合射頻桅桿，即在一根全封閉桅桿上集成絕大多數的雷達和傳感器，就像“東大”的055“巡洋艦”的桅桿一樣。

然而，F-125型護衛艦綜合射頻桅桿上的相控陣雷達的性能相比F-124型護衛艦上那被稱為“閹割版小盾”的9600-M APAR型相控陣雷達而言沒有任何性能的提升，還因為取消了遠程警戒功能而導致對空搜索能力還嚴重下降。

另外更讓人無語的是：F-125作為一條比F-124排水量足足大了3000噸的軍艦，居然把F-124上原有的美制MK41型垂直發射系統給取消了，僅保留了安裝的空間，但完全沒有安裝的計劃。

沒錯，一艘7000噸級以上的戰斗艦只，竟然沒有一個垂發單元，全部的艦隊空導彈就僅有兩座21聯裝的“拉姆”近程防空導彈發射系統。

不是，哥們兒！你既然不裝垂發，那你沒事裝哪門子的四面盾啊？眼睛大能把敵機和敵導彈給瞪下來嗎？

除了沒有區域防空能力，德國海軍的另一大吐槽點就是“巴登-符騰堡”號的建造成本莫名其妙地水漲船高，但由于采購經費預算卻沒有相應的提升，導致該艦的作戰能力被一砍再砍。比如反艦導彈原本計劃采用瑞典研制的擁有250公里的射程和超視距攻擊能力的RBS-15MK3型亞音速反艦導彈，結果因為預算超支而只好改用射程只有80公里的美制RGM-84型“魚叉”反艦導彈湊合著，偏偏波音公司已經停產了“魚叉”導彈，導致“巴登-符騰堡”號落到了連反艦導彈都沒得用的地步，且隨著“懂王”2.0時代的到來，歐美之間裂痕日現，德國采購美制反艦導彈的可能性進一步降低，因此德國人不得不考慮繼續再“退而求其再次”，向法國采購“飛魚”反艦導彈來湊數。

防空能力聊勝于無，反艦能力等于沒有，可“漢斯專員”們“既要又要還要”，要求F-125型護衛艦承擔“歐盟框架下的海上反恐”，所以“巴登-符騰堡”號配備了兩座配備27毫米“毛瑟”機關炮的MLG 27型遙控武器站，五座配備12.7毫米M2型重機槍的“海特勒”遙控武器站和兩挺人工操控的12.7毫米機槍，這些字面意義上的“滋水炮”和“滋水槍”面臨傳統的“拖鞋軍”快艇還能勉強應付。

MLG 27型遙控武器站

但現在“拖鞋軍”現在的打法也升級了，對武裝到牙齒的美國航母戰斗群都直接用上了高超音速彈道導彈和自殺式無人機，都能讓“杜魯門”號航母戰斗群將三架FA-18“大黃蜂”戰斗機丟進了紅海然后“風緊-扯呼”，你讓“巴登-符騰堡”號拿什么去面對拖鞋軍的高超導彈和自殺式無人機？是靠27毫米“滋水炮”？還是12.7毫米“滋水槍”？

按照“多用途任務”的要求，F-125型護衛艦內部還要裝備滾裝甲板用以執行兩棲作戰，艦艉要有可以釋放用于海上特種作戰的硬殼充氣艇的滑道，還要裝拖曳聲吶，還要加裝獵雷用的滅雷具。

合著上到驅逐艦、中到瀕海戰斗艦，下到海警巡邏船能干的事情，“漢斯專員”們要求F-125型護衛艦都要干一遍，甚至還“貼心”的要求內部居住空間的面積和舒適度要對標一般的三星級連鎖酒店，至于居住空間從哪里擠出來？對不起那不是“漢斯專員”們考慮的事情，那是你們設計師的事情。你們只要安安心心按照“漢斯專員”們的要求把船設計出來就行了，我們“漢斯專員”們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另外MEKO概念的副作用在這個時候體現了出來——過于依賴國際軍火市場上能買到的“貨架產品”，而德國本國能掌握的知識產權的子系統數量非常少，一旦遇到“貨架產品”供應國的“斷供”就能直接影響到子系統的選擇，這連在晚清時期的洋務派都能懂的“權操自我”的底線，被自由市場和哈耶克理論深度洗腦的德國人是根本無法理解的，所以他們永遠也無法理解為什么“東大”要花費那么大的代價維持自上而下的全套完整產業鏈這種違背“自由市場經濟”和“哈圣震怒”的做法，所以活該處處受供應鏈的掣肘，一旦被卡了脖子除了無能狂怒外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乎F-125型護衛艦空有7000噸的排水量，實際戰斗力卻還不如2000噸級的MEKO-A200型輕型護衛艦，也別怪德國海軍憤而“退貨”，換誰誰都要退貨。

“理念超前，首艦跑偏，要求樣樣精通，實際樣樣稀松，看上去德國味濃郁，但就是和嚴謹無關。”

2019年，蒂森-克虜伯海事系統公司宣布“巴登-符騰堡”號已經完成了維修并重新交付給了德國海軍，然而到了2023年，這條巨艦卻鮮有出航，始終在漢堡“家里蹲”，說明其可靠性依舊很成問題。

“薩克森·安哈爾特”號

至2022年1月，F-125型護衛艦第四艘“萊茵蘭·普法爾茨”號終于交付給了德國海軍，意味著爛尾了七年之久的F-125型護衛艦項目在形式上終于算是完成了，但這四條在德國海軍內部被不客氣地稱為“武裝游艇”的護衛艦到底能有什么表現，能不能挑起德國海防的脊梁，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萊茵蘭·普法爾茨”號

2024年9月，總算“調整”完畢的“巴登-符騰堡”號護衛艦在補給艦“法蘭克福”號的伴隨下組成一支宣誓德國海軍在東亞存在的小艦隊于9月13日以“無害化”狀態穿過了臺灣海峽，這個“無害化”可不是“東大”說的哈，是德國人自己說的。

“巴登-符騰堡”號護衛艦和“法蘭克福”號補給艦

因為在兩艦穿越臺灣海峽期間，他們不但受到“東大”海軍六艘軍艦、一艘海警船和十六架飛機的輪流且持續的“貼身”伴隨，還遭到了強烈的電磁干擾和壓制，盡管德國官方沒有確認此事，但美國記者約翰·康拉德在2025年年初在漢堡旁聽了一場北約峰會，恰好指揮那次穿越臺灣海峽航行的德國海軍指揮官也參加了那次峰會并在演講中提到：“在最近的一次太平洋部署中，我命令整個特遣艦隊關掉了所有的電子設備，只用最傳統的閃光信號燈進行通訊，以此作為一項演練。”

然后坐在康拉德身邊的一名英國皇家海軍軍官幸災樂禍地對康拉德說：“那簡直是一場災難，他們幾乎無法相互溝通，中國人干擾了他們所有的電子設備，他們完全是在盲目航行，但他們別無選擇——”

所以說，平時四兩重的東西別上秤，上秤了千斤都兜不住，一次穿越臺灣海峽的航行就把F-125的底褲都給扒干凈了，要是真的是戰時，被德國媒體號稱已經具備完全作戰能力的“巴登-符騰堡”號就是個活靶子，東大想什么時候擊沉它就什么時候擊沉它。

F-125型護衛艦的拉胯、F-126型護衛艦的難產和F-127型護衛艦一時半會走不下“PPT”的窘境實際上是德國整體“去工業化”的必然結果，從原本雄心勃勃的“德國工業4.0計劃”到如今的德國工業“404”現狀，因為戰略決策的嚴重失誤外加長期拘泥于“舒適區”不愿抽身，德國工業喪失了二十一世紀的產業升級的機遇，以至于現在的德國軍事造船工業處在一個空有強大的設計能力，但因為缺乏完整的配套產業鏈導致獲得“閹割版”的半成品已經成了“最好的結局”。

所以，德國海軍無法擺脫“震蕩式發展”的歷史宿命，折騰了一圈后只能回到近海海軍的“基本人設”，7000噸級的大型水面作戰艦艇對于德國海軍而言，無論從政治上、經濟上還是軍事上都過于奢侈。畢竟德國歷史上追求大艦和大洋海軍努力到最終都是失敗的，這既不怪“西大”，也不怪“東大”，只能怪他們自己看不清他們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