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只有我手中抹布擦拭桌面的輕微摩擦聲。
"王秀芬,你這字都不認識幾個的,怎么把我的重要文件當垃圾扔了?"董事長趙天成冷笑著,聲音在整個會議室里回蕩。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有的帶著同情,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冷漠。
我緊握著手中的抹布,低著頭:"趙總,對不起,我...我以為那是廢紙。"
"廢紙?那可是我們集團的重要合同!"趙天成拍桌而起,"你們看看,這就是只有小學文化的后果!我說過多少次,清潔工就好好掃地拖地,別碰不該碰的東西!"
會議室里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
我的臉火辣辣地燒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01
三年前,當我第一次踏進華盛集團的大門時,從未想過會在這里受到這樣的屈辱。
那時候大明剛走,家里的天塌了一半。
醫院的賬單像雪花一樣飛來,小宇還在上大學,每個月的生活費就是個無底洞。我一個農村婦女,除了種地什么都不會。
鄰居王大嬸告訴我,城里的華盛集團在招保潔員,工資雖然不高,但比在家種地強多了。
我怯生生地站在人力資源部門口,看著那些穿著光鮮的白領進進出出,感覺自己像個不合時宜的鄉下土包子。
"王秀芬是吧?"一個年輕的女孩看著我的簡歷,"小學文化,沒有工作經驗...行吧,反正就是打掃衛生,試用期一個月。"
我如獲至寶,連聲道謝。
第一天上班,我起得比雞還早,生怕遲到。穿著借來的工作服,拿著嶄新的清潔用具,覺得自己終于有了正經工作。
誰知道剛開始工作不到一周,就遇到了趙總。
那天我正在他的辦公室外面拖地,無意中聽到了他在電話里談論一個什么收購項目。
"王什么來著?"他掛了電話,看到我就皺起了眉頭,"你在這里干什么?"
"趙總好,我是新來的保潔員,在拖地。"我趕緊停下手里的活。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厭惡:"以后打掃衛生的時候注意點,別在這里偷聽。你們這種人最不可信,什么都不懂還愛亂傳話。"
我當時愣在那里,不明白為什么他對我有這么大的敵意。
后來我才知道,這個華盛集團的董事長叫趙天成。
但我怎么也不會想到,這個整天羞辱我的男人,竟然是我妹妹的丈夫。
02
十年了,我幾乎要忘記妹妹王秀蘭的模樣。
她比我小三歲,從小就比我聰明能干。我記得小時候,村里的小學老師總是夸她:"秀蘭這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比她姐姐強多了。"
確實如此,我從小就笨手笨腳的,成績也不好,小學都沒讀完就回家幫父母干農活了。
秀蘭不一樣,她一路讀到了高中,后來還考上了師范學校。畢業后在縣城當小學老師,模樣俊俏,性格溫和,追求者絡繹不絕。
我結婚的時候,她還沒找對象。我嫁給大明后在村里種地,日子過得平平淡淡。
直到二十五歲那年,秀蘭帶回來一個男人。
"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趙天成,我們準備結婚了。"秀蘭挽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趙天成那時候還很年輕,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他對我們一家都很客氣,尤其對父母特別孝順,逢年過節都會買很多東西回來。
"天成在城里開公司,生意做得很大呢。"秀蘭總是驕傲地說。
我當時只是個普通的農村婦女,對做生意這種事情一竅不通,只覺得妹夫是個好人,對秀蘭又好,心里替妹妹高興。
他們結婚那天,我幫忙張羅了一整天。看著秀蘭穿著潔白的婚紗,像個仙女一樣美麗,我既羨慕又祝福。
婚后頭幾年,他們經常回老家看望父母。趙天成的生意越做越大,從一個小貿易公司發展成了華盛集團。秀蘭也辭去了教師工作,專心在家相夫教子。
他們的兒子趙子軒出生時,我還專門去城里照看了一個月。那個白白胖胖的小家伙,特別粘我,總是要我抱。
"看來子軒和大姨特別有緣分。"秀蘭開玩笑說。
那時候多好啊,一家人其樂融融,我從來沒想過會有今天這樣的境地。
03
變故發生在十年前的那個秋天。
秀蘭出車禍的消息傳到村里時,我正在地里收玉米。
"秀芬,快回家,你妹妹出事了!"村長氣喘吁吁地跑來,臉色蒼白。
我當時腦子里一片空白,丟下手里的活就往家跑。
到家時,趙天成已經在客廳里,眼睛通紅,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
"姐...秀蘭她...她走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當時就坐在地上,天旋地轉,怎么也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秀蘭才三十五歲啊,子軒還只有十歲,怎么說走就走了呢?
葬禮辦得很隆重,來了很多人。但我發現趙天成好像特意在避著我們一家,除了必要的場合,幾乎不和我們說話。
辦完喪事后,趙天成匆匆離開了,只留下一句話:"子軒我會照顧好的,你們老人家保重身體。"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回過老家。
春節的時候,我們給他打電話,不是關機就是無人接聽。托人帶話也石沉大海。
"可能是太傷心了,不愿意回到這個傷心地。"父親這樣解釋。
我們都理解他的心情,畢竟失去妻子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巨大的打擊。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逐漸發現不對勁。
子軒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我們,每年的生日和節日,都沒有任何消息。我們想念這個孩子,但完全聯系不上。
有一次,我托在城里工作的表哥去華盛集團打聽,得到的消息是趙天成已經再婚了,新老婆還給他生了個女兒。
我當時心如刀絞,不是因為他再婚,而是因為他完全抹去了我們的存在,連子軒都不讓我們見。
大明安慰我說:"人家現在是大老板,有新家庭了,可能覺得我們這些鄉下親戚不合適出現在他的生活里。"
我知道大明說得對,但心里總是放不下子軒那個孩子。他小時候那么粘我,叫我大姨的聲音還在我耳邊回響。
誰能想到,命運會讓我以這樣的方式和他們再次相遇。
04
大明走后,我的世界徹底坍塌了。
那時候他已經病了兩年,為了給他治病,家里的積蓄全部花光,還欠了一屁股債。
小宇在大學里,每個月需要生活費,學費也是個大問題。我一個人守著幾畝地,就算累死累活也掙不了幾個錢。
村里人看我可憐,介紹我去城里做保姆或者鐘點工。但我這個年紀,又沒什么文化,人家都不要。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聽說華盛集團在招保潔員。
說實話,當我看到華盛集團四個大字的時候,心里是有些復雜的。這是秀蘭丈夫的公司,是子軒將來要繼承的家業。
但我沒想過要去攀關系,只是想找個工作養活自己和兒子。
面試的時候,我謊報了姓名。不是想隱瞞什么,只是覺得以我現在的身份,說出和董事長的關系,別人也不會相信,反而會覺得我是個愛吹牛的鄉下老太太。
就這樣,我成了華盛集團的一名普通保潔員。
工作雖然辛苦,但好在收入穩定。每個月的工資雖然不多,但加上加班費,勉強能維持生活。
我以為可以安安靜靜地工作,直到退休。
但趙天成的出現,讓我的日子變得度日如年。
剛開始,我以為他只是對所有保潔員都這樣苛刻。后來我發現,他對別的保潔員雖然也很嚴厲,但從來不會像對我這樣惡語相向。
每次開會清理會議室的時候,他總是要挑我的毛病。
"這個桌子怎么還有水漬?"
"地面拖得不干凈!"
"垃圾桶沒有換新的垃圾袋!"
最過分的是,他總是要在眾人面前強調我的文化程度低。
"像王秀芬這種連字都不認識幾個的人,怎么能理解我們公司的企業文化?"
"保潔員就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總想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每次聽到這些話,我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同事們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我,有的同情,有的鄙視,還有的幸災樂禍。
我不明白為什么他要這樣對我,難道真的只是因為我文化程度低嗎?
晚上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我經常想起秀蘭。如果她還活著,看到她的丈夫這樣羞辱她的姐姐,會作何感想?
但我不能辭職,小宇還在上學,我必須咬牙堅持下去。
我告訴自己,忍一忍就過去了,等小宇畢業工作了,我就離開這里,再也不用看趙天成的臉色。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命運給我安排了一個更大的驚喜。
05
這天是周一,公司里格外忙碌。
我照例提著清潔工具,準備去各個辦公室清理垃圾。剛走到十八樓的走廊,就聽到前臺小姑娘在激動地討論著什么。
"你聽說了嗎?董事長的兒子今天來公司實習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沒見過?"
"千真萬確!人事部的李姐說,是個特別帥的小伙子,今年剛滿二十歲,在國外讀大學,暑假回來體驗生活。"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董事長的兒子...那不就是子軒嗎?
十年了,那個小時候總粘著我叫大姨的孩子,現在已經是二十歲的大學生了。
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但內心深處,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和緊張。
他還記得我嗎?還記得那個疼愛他的大姨嗎?
"聽說下午董事長要親自帶他熟悉公司各個部門。"前臺小姑娘繼續八卦著。
我的手有些發抖,幾乎握不住手里的拖把。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我正在十七樓的會議室里整理桌椅,突然聽到走廊里傳來說話聲。
"子軒,這一層主要是各個部門的辦公區域,你要熟悉一下每個部門的職能..."
是趙天成的聲音!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趕緊躲到會議室的角落里,透過門縫往外看。
趙天成西裝革履地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一個高大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五官清秀,身材挺拔,眉眼間和小時候的模樣還能看出些相似之處。
是子軒!真的是子軒!
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這個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現在已經變成了帥氣的小伙子。
他們一邊走一邊聊著什么,聲音漸漸遠去。
我在會議室里坐了很久,才讓心情平復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我總是有意無意地想要遇到子軒,但又怕真的遇到。萬一他不記得我了怎么辦?萬一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會像他父親一樣看不起我怎么辦?
這種矛盾的心情折磨著我,讓我夜不能寐。
終于,在他來公司實習的第五天,我們遇到了。
那天中午,大部分員工都去吃飯了,公司里很安靜。我拖著清潔車,準備去十八樓清理垃圾。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我看到了站在里面的子軒。
他也看到了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鐘,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好像在努力回憶什么。
我慌亂地低下頭,假裝整理清潔用具。
電梯很安靜,只有上升時的輕微震動聲。
到了十八樓,電梯門緩緩打開。
我推著清潔車剛要出去,卻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
"請等一下..."
我回過頭,正好對上子軒探詢的目光。他走到我面前,仔細地看著我的臉,眼神越來越亮。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像是要說出什么重要的話。
整個走廊靜得可怕,只有我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子軒深深地看著我,緩緩張開了嘴...
06
"大姨!"
子軒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清晰地響起,充滿了驚喜和激動。
我手里的拖把"啪"地掉在地上,整個人愣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記得我!十年了,他居然還記得我!
"真的是您!我就說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子軒激動地走上前,眼眶都有些濕潤,"大姨,您怎么會在這里?這些年您去哪兒了?我找了您好久!"
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嘩啦啦地流下來。這個我從小疼愛的孩子,不僅記得我,居然還在找我!
"子軒...我的好子軒..."我哽咽著,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臉,但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又怯怯地縮了回去。
"大姨,您怎么了?您為什么要哭?"子軒關切地看著我,"還有,您怎么會在爸爸的公司里?"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了腳步聲。
趙天成和幾個高管走了過來,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子軒,你在干什么?"趙天成皺著眉頭走過來,"怎么和清潔工聊上了?"
子軒回頭看著父親,臉上滿是困惑:"爸,您不認識大姨嗎?她是媽媽的姐姐,我的大姨啊!"
趙天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那里。
跟在后面的幾個高管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什么...什么大姨?"趙天成的聲音有些顫抖。
"就是王秀芬大姨啊!小時候您不是總帶我去外公外婆家嗎?大姨總是給我做好吃的,還經常抱我..."子軒越說越興奮,完全沒有注意到父親臉色的變化。
我看著趙天成震驚的表情,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他根本沒認出我來,這三年來對我的羞辱,竟然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自己妻子的姐姐做的!
07
走廊里的氣氛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等待趙天成的反應。
他的臉色變了好幾次,從震驚到尷尬,再到某種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秀芬姐...真的是您嗎?"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點了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是我,天成。"
"可是您...您怎么..."他看看我身上的清潔工服裝,又看看地上的清潔用具,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子軒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不對,疑惑地看看父親,又看看我:"爸,您和大姨認識嗎?大姨為什么在這里工作?"
趙天成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把這些年的委屈都說出來:"子軒,大姨這些年過得不太好。你大姨夫三年前去世了,家里負擔重,所以就來這里做保潔工。"
"什么?大姨夫去世了?"子軒大吃一驚,"那小宇哥呢?"
"小宇在上大學,學費生活費都要錢,大姨必須工作。"我擦了擦眼淚。
子軒轉頭看向趙天成,眼神中帶著責備:"爸,您怎么能讓大姨在這里做保潔?而且...而且您平時對大姨..."
他想到什么,臉色越來越難看。
趙天成的臉漲得通紅,幾個跟在身后的高管也都低下了頭,不敢看我們。
"我...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是您..."趙天成結結巴巴地說。
"所以如果不是您的大姨子,您就可以隨意羞辱一個普通的保潔員嗎?"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字字如刀。
這三年來積攢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
"爸!"子軒的聲音很嚴厲,"您到底對大姨做了什么?"
趙天成低下頭,不敢看我們的眼睛。
我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妹夫,心中的怒火慢慢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悲哀。
08
辦公室里,我、趙天成和子軒三個人相對而坐。
剛才的那些高管早就找借口離開了,整個空間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和沉重的沉默。
"大姨,這些年您受苦了。"子軒拉著我的手,眼眶通紅,"都怪我,媽媽去世后,我就一直在國外讀書,很少回來,如果早點知道您的情況..."
"不怪你,孩子。"我拍拍他的手,"你那時候還小,而且一直在外地上學,不知道這些事情也正常。"
趙天成坐在對面,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十歲:"秀芬姐,是我對不起您,也對不起秀蘭。這三年來我對您..."
"夠了。"我打斷了他,"事情已經發生了,說再多也沒用。"
"可是大姨,爸爸這樣對您,您怎么能原諒他?"子軒憤憤不平。
我看著這個善良的孩子,心里既欣慰又難過:"子軒,你爸爸不是壞人,他只是...只是有時候太高高在上了,忘記了最基本的尊重。"
趙天成慚愧地低下頭:"是的,我確實變了,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秀蘭如果還在世,一定不會原諒我的。"
提到秀蘭,我們三個人都沉默了。
"媽媽生前最擔心的就是我們一家人會分散。"子軒輕聲說,"她總是說,不管發生什么事,親人之間都不能失去聯系。"
我想起妹妹生前確實經常說這樣的話,心中一陣酸澀。
"大姨,您別再做保潔了。"子軒認真地說,"我去跟爺爺奶奶說,讓您回老家,我來負責您和小宇哥的生活費。"
"不用,子軒。"我搖搖頭,"大姨能照顧好自己。"
"那...那您就留在公司吧,但不能再做保潔。"趙天成突然開口,"我安排您到行政部門做文員,雖然您的文化程度..."
"我還是做保潔吧。"我淡淡地說,"我適應了這份工作,也不想麻煩別人。"
"可是..."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我看著趙天成,"以后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其他的員工,都請多一些基本的尊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尊嚴,不應該因為職位高低而區別對待。"
趙天成鄭重地點頭:"您說得對,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子軒高興地笑了:"太好了!這樣我們一家人又團聚了!大姨,您一定要把小宇哥的聯系方式給我,我想請他來公司實習。"
看著子軒純真的笑容,我心中涌起一陣暖流。
是啊,不管經歷了多少風雨,親情終究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三個月后,小宇大學畢業,順利進入華盛集團工作。而我依然是那個普通的保潔員,但再也沒有人敢小看我。
不是因為我有什么特殊的身份,而是因為在這個公司里,每個人都學會了一件事:尊重每一個努力工作的人,不管他做的是什么工作。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秀蘭還在世,看到今天這個結果,應該會很欣慰吧。
我們終究還是一家人。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