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駢文雙璧 | 周丹楓

王勃、楊炯、盧照鄰、駱賓王并稱“初唐四杰”，在唐代文學史上占有重要位置。他們的作品意境廣闊深遠，格律精密嚴謹。鄭振鐸認為他們“上承梁陳，下啟沈宋”。而王勃的《滕王閣序》和駱賓王的《為徐敬業討武曌檄》，更可謂初唐“駢文雙璧”。

相傳王勃6歲即擅文辭，年未及冠被授朝散郎。他25歲那年前往交趾省父，途經洪州，適逢都督閻公于滕王閣大宴賓客，他即席揮毫，寫成名垂千古的《滕王閣序》。這篇駢文將對偶、音韻、典故、辭藻自然地融為一體，生動而不拘謹，同時由地及人、由人及景、由景觸情，環環緊扣，步步遞進。韓愈一生反對駢文最力，卻十分贊賞這篇文章。唐初的一些駢文往往仍有齊、梁余風，以華美的句章掩飾內容的空虛，而王勃的這篇無論色彩、氣勢和格調，均充分流露出真情實感，有很強的感染力。尤其是“層巒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地”“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等描繪，不禁使人賞景思遠，浮想聯翩。

駱賓王7歲即能賦詩。光宅元年（684年），面對唐高宗去世后武則天獨攬大權的局面，徐敬業在揚州云集十萬余人，發動武裝暴動。時年40歲出頭的駱賓王為徐敬業寫下了名聞天下的《為徐敬業討武曌檄》。

此前幾年，駱賓王曾被誣陷“坐贓”入獄，出獄后作《疇昔篇》，對“讒言巧佞儻無窮”十分憤慨。而684年駱賓王正好身在揚州，徐敬業的所作所為正為他提供了一個噴發胸中怨憤的機會。這不僅是他個人的情緒，也是當時許多人的共同心態。這篇駢文的句式結構精致自然、用典貼切、詞采清新，敘事、說理、抒情融為一體，且運筆流暢、揮灑自如，一掃六朝堆砌辭藻、晦澀無生氣之風。

后來，徐敬業的舉義雖被武則天三十萬大軍擊潰，駱賓王從此“亡命不知所終”，但這篇檄文成了千古傳誦的佳作。文末“請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最是氣勢磅礴，常被后人引述。

原標題：《初唐駢文雙璧 | 周丹楓》

欄目主編：黃瑋

文字編輯：欒吟之

本文作者：周丹楓

題圖來源：新華社概念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