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美國民眾有權知曉伊朗平民傷亡真相

我們曾見過這種模式。

一次美國的導彈襲擊。一份最初強調精確性的聲明。隨后，便出現平民——包括許多兒童——在死者之中的報道。在2000年代初期及中期，阿富汗頻繁出現此類報道，形成了一種令人不安的模式。每起事件都被解釋為特例，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模式本身成了故事。

如今，類似的報道正從伊朗浮現。一項新的調查指控，美國2月28日的一次襲擊擊中了南部城市拉默德的一所小學和體育場館，兒童再次出現在死者名單中。美國中央司令部此后否認當天在拉默德或附近進行過任何襲擊，稱相關報道不實。

由于伊朗關閉了互聯網，獨立核實變得困難，但美國人仍應感到擔憂，尤其是在有報道稱同一天美國對米納布另一所學校的襲擊造成至少175人死亡（其中包括許多兒童）之后。這個循環似曾相識：先是關于平民傷亡的指控，接著是官方否認，且沒有獨立渠道能迅速核實事實。

在特朗普首屆政府期間，我曾擔任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的平民保護顧問。我在五角大樓內部與那些認真對待平民傷害問題的軍方專業人士共事。他們將避免平民傷亡視為軍紀和人道精神的體現。我了解平民保護機制有效運作時的樣子。而現在的狀況并非如此。

在超過二十年的武裝沖突中，美國減少平民傷害的努力時斷時續，既有進展時期，也有挫折和反復發生的大規模傷亡事件。壓力往往來自民間社會、公眾憤慨和負面新聞頭條，但也來自武裝部隊內部。高級指揮官逐漸認識到，平民傷亡不僅是“附帶損害”，也會對軍事行動產生反效果。

這種認識帶來了切實的改變，包括更嚴格的規則、更好的情報實踐，并最終在五角大樓內部建立了旨在追蹤、調查并吸取教訓以減少傷害的體系。到2021年美國軍隊撤離喀布爾時，這些經驗教訓才開始在整個武裝部隊中制度化。

當前發生的情況正在破壞這一進展。多年來建立的安全保障措施正被拆除，而高級軍事領導人是否愿意抵制這種趨勢尚不明朗。

一起重大的平民傷害事件可能是一次失誤。但當有關針對多個家庭和兒童聚集場所的襲擊報告接踵而至時，就引發了一個疑問：是否存在著更系統性的問題。這可能是情報或目標選定決策的失誤，也可能是當前對平民風險的接受程度已經提高。

我們尚不清楚關于米納布學校襲擊或拉默德體育場館爭議事件的全部事實，但我們已經看到足夠多的情況，知道不能將這些襲擊簡單地歸為孤立失誤。在美國于二月對伊朗開戰之前及之后，關于美國在伊朗軍事行動的風險——包括在人口稠密地區使用強大爆炸性武器所必然導致的平民傷亡——幾乎沒有持續的公開辯論，也沒有國會聽證會。在阿富汗戰爭期間，每一次對婚禮派對或家庭聚居區的致命襲擊，不僅奪走了平民的生命，還激起了對美國的憤怒，并放大了外界對我們軍隊是否曾盡力減少平民傷害的懷疑。

美國人民有權獲得明確的答案：目標是誰、是什么；其軍隊正在采取哪些措施保護伊朗平民；以及如何調查可能違反戰爭法的行為。這是使用武力時應伴隨的基本公眾監督。當事件像拉默德襲擊那樣公開存在爭議時，公正透明的調查需求變得更為重要，而非更不重要。如果美軍行動合法，就應予以證明。但如果不合法，公眾也有權知曉。

美國長期以來聲稱依照國際法作戰，并從中獲益。但如果規則被嘲弄，行動與現實不符，這種說法就毫無意義。等待承認這些平民傷害的模式并加以糾正，將再次付出生命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