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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太陽》
孫 鵬 著
作家出版社
新書介紹
藏北有個地方叫“尼瑪”,尼瑪就是太陽的意思。太陽之鄉的孩子,高原定義了他們的苦難:有的從小就在牧場上放羊,有的家庭不幸,有的身體先天缺陷……高原亦賜予了他們獨特的天賦:有的具備審美的眼睛,有的擁有運動家的體魄,有的天資聰慧,有的博覽群書,有的堅毅勇敢、吃苦耐勞……
三個親如兄弟的男生結伴成長,四個性格各異的女孩子陸續走入他們的生活。每個人都有要追求的愛情、要彌補的缺憾、要兌現的天賦、要做的美夢,要走的彎路,要涉的泥潭……從海拔最高的家鄉走向全國各地,這條路上,有人飽受生活之苦,求學之路戛然而止;有人遭逢命運捉弄,失去最親密的人;有人想另辟蹊徑,卻誤入“黑暗叢林”;有人擦干心底的淚水,繼續走父輩未走完的路;有人一夜之間從天堂墜入地獄,絕望之中實現自我救贖……
作者介紹/孫 鵬
猴叔孫鵬,中央第十批援藏干部,2022年8月-2025年8月任西藏自治區那曲市委副秘書長、尼瑪縣委副書記,作家,童書翻譯,閱讀推廣人,公益項目發起人。已出版作品包括小篇小說《羌塘沒有樹》,非虛構《云朵上的曠野》。發起公益項目“天上的圖書館”。
文章試讀
一尼瑪
1
青藏高原腹地,有個地方叫尼瑪縣。尼瑪,在藏語里,是太陽的意思。沒錯,這是地球上一個以太陽為名的地方。尼瑪縣的人們,稱自己是“太陽部落”的后裔,尼瑪縣的小朋友,就是“太陽之鄉”的孩子了。
尼瑪很大,大到它的面積能裝下兩個海南省。尼瑪縣的縣城很小,小到只有三所學校——陽光小學、崗日小學和尼瑪中學。
尼瑪中學的校門口,一條東西向的馬路,是縣城最長的馬路。校門口的丁字路口還有一組紅綠燈。今天,它們是尼瑪縣唯一能亮的紅綠燈。其他地方倒是也有幾組紅綠燈,都罷工好些日子了。中學門口的紅綠燈,是昨天才修好的。
“還好你跑了趟交警隊,讓他們把紅綠燈弄亮了!”巴桑老師看著街口三條路、六條邊,擠得水泄不通的轎車、越野車、皮卡、三輪車,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校門另一側的金巴校長。
金巴校長瞇縫著眼睛。“太陽”這個地名不是白叫的,這里的太陽,總是大大地掛在天上,火辣辣的讓人睜不開眼。今天初一新生報到,迎接學生和家長們,金巴校長沒有戴墨鏡。
他把喝了一半的可樂放在門衛室的窗臺上,一邊招呼著家長和孩子進校,一邊沖巴桑老師比了個“八”的手勢。
“八個班,三百零八個孩子,比去年多招了一個班,哈哈!”
金巴校長的神情,活像一位起義的將領,看著一隊隊的棒小伙,騎著馬,背著叉子槍加入自己的行伍。
“可不是嘛。我問了兩個小學,他們今年六年級的孩子一共有三百五十名,明年這時候,初一就得招九個班了。”巴桑老師黑燦燦的臉上笑出了褶子。他比金巴校長小二十歲,本地人,當年尼瑪中學建校第一批學生,十五年前師范畢業,他選擇回母校教書。
“校長,你看著吧,再過幾年,說不定咱們每個年級都得招滿十個班呢。”巴桑老師說,“說不定咱們學校也能辦高中呢。”尼瑪中學的全名是尼瑪縣初級中學,孩子們初三畢業,就要到那曲市,或者西藏其他地市去讀高中了。
“那就看你們的本事啦,我是趕不上了。”金巴校長又伸出兩根手指頭,“還有兩年,等不到這幫孩子畢業,我就該退休啦。”金巴校長不是本地人,他的家鄉在海拔低得多的林芝市。前兩天,他剛剛把十三歲的女兒送到林芝市的八一中學讀初一。
“南崗校長說的,那個崗日小學的寶藏男孩,差一分沒考上內地中學西藏班的……”
“叫塔青吧……”巴桑老師說。
“對,塔青。”金巴校長說。塔青,在藏語里有“荊棘變坦途”“人生終圓滿”的意思,并不常見的一個名字,看得出來,他的父母有些文化,對這個男孩寄予厚望。
“我分到你的班里啦,給你一個寶藏男孩,你要教出個狀元來啊!”
“看那孩子,你說的寶藏男孩,是不是他啊?”巴桑老師伸手一指。
從路邊的一輛銀色皮卡車中,鉆出一個穿著崗日小學藍色校服的男孩子,他把一大一小兩個編織袋從車上卸下來。那個大號的編織袋被塞得鼓鼓囊囊、見棱見角的,像是裝滿了書。男孩子好像累了,扶著腰,半蹲在袋子旁邊喘氣。
“帶著書來報到的新生,可是不多見哦!我去幫他一下……”巴桑老師說。
金巴校長笑著搖搖頭,巴桑老師明白了,校長想看看這個孩子有沒有辦法自己解決這個難題。
男孩子中等身材,瘦瘦的,眼睛很大,留的小平頭。他嘗試了幾種姿勢,也沒辦法同時拿起兩個編織袋。小平頭又蹲下歇了一會兒,然后雙手抓住那個大袋子,不是完全提起來,半拖在地上,挪到校門口,放在金巴校長身旁。
“老師,先放一下,我還有一個袋子。”
金巴校長和巴桑老師相視一笑,巴桑老師正要跟上去幫小平頭拿扔在路邊的小袋子,忽然見一個高個子男生,把那個袋子拎了起來,用力一甩,扛在肩頭。
小平頭一愣,高個子朝他走來:“看你東西多,我幫幫你吧。”
兩個男生走到金巴校長身邊,巴桑老師已經扛起了金巴校長腳邊的大袋子。
“謝謝老師!”小平頭說。
“崗日小學的?是叫塔青嗎?”
“對,老師。”
“你是申亞鄉的?叫什么名字?”巴桑老師看出來,高個子男生穿的是申亞鄉小學的校服。
“我叫次仁,老師!”
“小學的班里,有幾個次仁?”
“三個,我是大次仁。”高個子回答。
次仁,藏語“長壽”的意思,用作男孩子的名字,實在是太常見了。一百個男孩子,不一定有一個塔青,但很可能有五六個次仁。如果一個班里有不止一個次仁,老師們就會給他們排排年齡,然后用大次仁、中次仁、小次仁來區分。
“咱們班就你一個次仁,你就不用叫大次仁了。”巴桑老師說。
“這么說,您是次仁的班主任?”師生三人,只有塔青空著手,不用出力氣,腦子就轉得快。
“也是你的。”
“老師好!”塔青和次仁齊聲說,然后,小哥倆互相看了一眼,咧嘴笑了。“咱們倆是同班同學啦!”“真巧!”“真好!”——這些話不用說出來,男孩子之間一個眼神,彼此就明白了。
“塔青,你怎么帶來這么多書啊?把你們崗日小學的閱覽室給搬來了嗎?”巴桑老師拍拍自己肩上的大袋子。
塔青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我自己的書。爸爸每次去拉薩,都給我買幾本書。畢業時,教過我的老師們又送了我一些書。”
“你們的宿舍里,可放不下這么多書啊。”巴桑老師說。
“老師,我想過,可以把書放在班里,或者閱覽室里,同學們也可以看。”塔青說。
“哦呀,那我們搬到圖書館去吧。咱們學校去年新建好的圖書館,可漂亮了,現在書還不多,一半的書架都空著呢。我給你設一個‘塔青專柜’。”
“呀咕嘟!”兩個男孩子齊聲喊。他倆跟著巴桑老師轉了個彎。
去圖書館的路上要經過操場。尼瑪中學的操場可真大,比塔青熟悉的崗日小學的操場大多了,比次仁熟悉的申亞鄉小學的操場就更大了。中間是足球場,四百米一圈的跑道,外邊還有兩個標準大小的籃球場。
幾個男生正在打籃球,其中一個格外顯眼,他穿的不是綠色的尼瑪中學校服,而是白色的卓尼鄉小學校服。個子不高,蹦得可不低,忽里忽外地搶著球,活像一只白色的大野兔子。
“這誰呀?剛報到就和高年級一起打上球了?”巴桑老師說。
“你愛打籃球嗎?”次仁問。
“我不行,跑不動的。我就喜歡看書。”塔青說,“你呢,喜歡什么?”
“我……放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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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鄧 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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