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臺兒莊大捷之后,日本甲級戰犯板垣征四郎在戰后總結報告里留下一句話。
他說關麟征一個軍,應視普通中國軍隊十個軍。
一個侵略者用這種方式承認了對手。
——《壹》——
1924年,陜西鄠縣有個農家孩子差點因為湊不夠學費去街上賣麻糖,后來他沒去賣,而是考進了黃埔軍校第一期,這個人叫關麟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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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埔一期不是普通起點。
同期同學里有徐向前、陳賡、杜聿明,能在這群人里被記住不容易,關麟征打仗不要命,東征陳炯明,他膝蓋中彈差點被截肢。
是廖仲愷親自過問才保住了這條腿。
北伐期間,每次戰線僵住他就自己沖上去開城門,打贏了就升,打完一場是團長,接著打又是旅長,到1930年中原大戰,他才26歲已經是旅長了。
中原大戰有個細節很少人知道。
蔣介石親赴前線督戰,他前面的陣地正好是關麟征的旅在防守,閻錫山、馮玉祥的聯軍猛攻過來,陣地眼看快守不住了,關麟征沒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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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能上的人全拉上去,硬頂住了。
蔣介石就在后面看著,這一仗關麟征算是徹底進了蔣的眼,1931年九一八事變爆發,東北淪陷,舉國震動。
關麟征在徐州宣誓就任第二十五師師長時,講話的主題只有抗日救國。
他對部下說收復失地是當今中國軍人最大的任務,當時他的部隊還沒上過一次抗日戰場,他已經在為那一天做準備了。
——《貳》——
1933年初,日軍打下山海關,分兵三路進攻熱河,平津告急,2月26日,關麟征率第二十五師從徐州出發北上,3月6日進駐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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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里他收到了一道命令,停止前進,就地待命。
命令來自何應欽,關麟征沒有執行,他的判斷如果在密云等下去,日軍會拿下古北口,南天門防線隨之崩潰,平津就完了。
他選擇抗命,把部隊拉到古北口前線。
接替東北軍的陣地,在南側高地形成第二道防線,3月8日,日軍飛機開始轟炸,第二十五師還沒跟日軍接觸就已經有了傷亡。
3月11日,日軍總攻,左翼的一一二師陣地首先被突破。
日軍涌進古北口,轉頭打第二十五師的側翼,右翼一個團跟師部失聯,整個防線右邊斷了左邊垮了,只剩關麟征的位置還在撐。
他親自帶著師部特務連沖上了右翼的龍兒峪高地。
在那上面他被日軍槍榴彈炸中,五處負傷,渾身是血,身邊十幾個隨從全部戰死,149團團長王潤波在肉搏中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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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麟征一步沒退,繼續指揮,直到把日軍打了下去。
關麟征被送進北平協和醫院,由杜聿明代理師長,北平的學生和市民自發去探望,傷還沒好關麟征就回前線了。
整場長城抗戰,第二十五師四個步兵團獨擋日軍第八師團全部加騎兵第三旅團。
激戰三晝夜,全師傷亡超過四千人,擊斃日軍不下兩千。,沒有制空權,沒有重炮,就這樣打的,國民政府隨后給他頒發了青天白日勛章。
——《叁》——
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時關麟征已經是第52軍中將軍長了,他的第一仗打的是保定,那一仗打得很憋屈,日軍突破太快,整條防線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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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抗戰以來打得最窩囊的一次。
但緊接著漳河一戰把面子找了回來,1937年10月,日軍土肥原賢二的第14師團從冀南進犯漳河,關麟征率第52軍在漳河南岸正面迎擊。
打得土肥原部退回了漳河北岸。
退守邯鄲之后關麟征從偵察員那里得到一個情報,日軍在邯鄲城外建有機場和汽油庫,他當天就派營長梁智偉帶一營人夜襲。
一夜之間燒毀日本飛機十余架,繳獲大批彈藥。
第一戰區司令長官程潛發來嘉獎電令,1938年,臺兒莊,這是關麟征打得最漂亮的一仗,也是整個抗戰正面戰場上最重要的一次大捷。
3月24日,關麟征指揮第52軍向日軍第10師團瀨谷旅團發起進攻。
他發現日軍白天活躍,夜里龜縮不動,他就反過來用,部隊白天隱蔽夜里出擊用火攻,24日夜,戴安瀾部潛入郭里集,將日軍一個大隊包圍后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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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機槍封鎖,日軍被殲滅殆盡。
3月31日下午意外來了,板垣征四郎的第5師團沂州支隊約4000人,突然繞道來襲直沖第52軍軍部,關麟征當時身邊只有警衛營,不足300人,對面是4000日軍。
他命令警衛連在距軍部一公里外展開佯攻,故意制造動靜把日軍的注意力引走。
利用地形周旋,一直堅持到黃昏援軍到了,倉惶應戰的日軍傷亡慘重,騎兵部隊全部被殲,4月3日,第五戰區下令全線反攻。
關麟征從臺兒莊北面完成對日軍的包圍,跟蹤追擊不給喘息之機。
4月下旬將日軍國崎支隊包圍在碼頭鎮西北澇溝,僅日軍第41、第42聯隊就傷亡超過1400人,板垣征四郎在戰后總結報告中承認,遭遇了"最為強勁的對手"。
——《肆》——
臺兒莊大捷后,關麟征晉升第32軍團中將軍團長,此時他33歲,是黃埔系畢業生中最年輕的集團軍級將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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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夏,他率部參加武漢會戰。
在瑞昌、陽新一帶的亭子山、磨山構筑陣地阻擊日軍,日軍連續猛攻十幾天,付出重大傷亡仍然無法突破。
1939年,他升任第15集團軍副總司令,代行總司令職權。
直接指揮6個軍,坐鎮湘北迎戰第一次長沙會戰,日軍第六師團向新墻河一線猛撲,關麟征依托湘北的河網湖沼構筑防線,節節抵抗,消耗敵人。
這一仗打得慘,關麟征部僅連排軍官就陣亡600余人。
戰局最危險的時候出現在側后方,日軍上村支隊在營田奇襲登陸試圖從后方合圍15集團軍,這是個置之死地的包圍圈。
關麟征當機立斷,主動下令全線后撤。
10月2日,日軍深入湘北,后勤拉長,陷入湖沼地帶,開始顯露疲態,第195師師長覃異之最先發現敵軍退卻跡象,上報關麟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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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麟征立刻抓住這個窗口發出反攻命令。
這是抗戰以來正面戰場第一次大規模收復失地,關麟征因此升任第15集團軍總司令,記功一等,34歲,集團軍總司令。
黃埔系學生中第二個拿到這個位置的人。
1949年,局勢已經明朗,關麟征當時被任命為陸軍總司令,但他沒有真正指揮大規模作戰,同年秋,他辭去職務把家人送往香港。
此后三十年,他在香港研究兵法、習練書法,徹底退出了政治。
1979年底,他得知故鄉的關梧枝當選省政協委員,給大陸友人寫信,囑托多加指教,他在信里說盼望祖國早日統一。
1980年8月1日夜,關麟征在香港家中心臟病猝發,搶救無效去世,享年75歲。
參考資料來源:
《關麟征將軍與臺兒莊戰役》,參考網
《"九一八事變"禍首板垣征四郎》,中國軍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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