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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3792
養一個重度自閉癥孩子,究竟什么才是最難的?
這部紀錄片拍下了四個家庭最真實的答案。
“太難了,你知道嗎?”
面對BBC紀錄片制作人路易斯·泰魯的鏡頭,年輕媽媽保拉終于說出了壓在心底多年的話。
她等了整整5年,才聽到那對7歲的龍鳳胎叫她一聲“媽媽”。
這是2012年BBC播出的紀錄片《極端的愛:自閉癥》中的一幕。十多年過去,路易斯鏡頭下的四個美國家庭,依然讓無數自閉癥家長看到自己的影子。
文 | AI
編輯 | Zoey_hmm
圖源 | 網絡(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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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5年,才等來一聲“媽媽”
保拉擁有一對7歲的龍鳳胎。但兩個孩子的出現,并沒有帶給她太多快樂。
女孩露西沉默寡言,可以一個人蕩秋千一整天,完全不理睬周圍的世界。男孩馬爾塞則是個愛發脾氣的小暴君,會因為媽媽沒有帶他去超市,就尖叫哭嚎、伸手捶打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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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道自己有自閉癥,我覺得他們都不知道今天的日期。”保拉無奈地說。
帶馬爾塞去剪一次頭發,都耗盡心力。他不喜歡理發店,一直用“拜拜”表達想離開的心情,中間還用頭撞媽媽、打妹妹。哭鬧一番之后,才終于在動畫片的作用下,被迫站在墻角完成了理發任務。
孩子們睡著之后,是保拉和丈夫最平靜的時刻。路易斯問他們:養育自閉癥孩子會給婚姻帶來什么壓力?
保拉說:“累,每一天都是漫長的,就好像我們還卡在蹣跚學步的階段。”
她的丈夫補充道:“一切都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們失去了很多,有時只能拿彼此出氣。我們再也沒去度假,沒有派對……”
說到這里,這個高大的男人轉身離開了鏡頭——他需要平復一下心情。
保拉理解丈夫的感受:“當你看到普通孩子時會忍不住去想,如果是我的兒子在足球場踢球,或者我的女兒像拉拉隊里的女孩子們那樣在學校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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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保拉家庭的故事,也是無數自閉癥家庭共同的渴望:不求孩子功成名就,只求他們能像普通孩子一樣,享受平凡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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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真實的自閉癥,很多家長不愿讓你看見
如果說保拉家的挑戰是“疲憊”,那卡羅爾家面對的,則是“恐懼”。
13歲的喬伊進入青春期后,攻擊傾向越來越嚴重。在學校上課時,他會毫無預警地從背后攻擊老師,每天至少發生一次,有時甚至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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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羅爾家里,路易斯親眼目睹了喬伊發病的全過程。
那天,喬伊的姐姐凱特剛從外面回來。不知什么原因,喬伊突然開始捶打墻和門,也打自己的頭和膝蓋。媽媽卡羅爾迅速反應,在地上鋪了兩個靠墊,讓喬伊躺在上面,她一邊伸展四肢,整個身體壓在喬伊身上,一邊告訴喬伊“用鼻子呼吸”。同時喊來丈夫,抓住喬伊的腿。幾分鐘后,兩個人合力“制服”了喬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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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姐姐凱特就蜷縮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路易斯小心翼翼地問卡羅爾:“你需要我們出去嗎?”
卡羅爾拒絕了:“不,如果我不讓你們拍,沒人知道這是真實的自閉癥。這就是現實,很多家長不愿意讓你看見這些。”
她勇敢地決定,在鏡頭面前呈現兒子的真實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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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逐漸平復后,卡羅爾開始跟喬伊對話:“你覺得抱歉嗎?”
“抱歉。”喬伊說。
“好,你能親我一下嗎?”
喬伊親了媽媽。風暴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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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喬伊爸爸的擔心并未停止:“我很難過,我知道他正在長得比我更高更壯,有一天我可能就控制不住他了。”
當路易斯問他,這會不會影響他對喬伊的愛時,父親的回答樸實又動人:他仍然記得得知妻子懷孕時的興奮,曾希望兒子將來當醫生、當律師。但當喬伊確診自閉癥后,他降低了一切期待——
“如果他是洗碗工或者園丁,我也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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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自己的孩子,是一件可怕的事
約瑟芬的兒子布萊爾,有重度自閉癥和嚴重的暴力行為。
8歲那年,布萊爾燒了家里的房子。此后,他多次動手打母親,把她的頭發一把一把揪掉,甚至扼住她的喉嚨讓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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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芬被迫做出一個母親最痛苦的決定:把兒子送到集體家庭生活。
“太累,太無奈了。像陷入泥潭,很沮喪。”她說。
在集體家庭這個更專業的環境里,布萊爾的暴力行為減少了很多。現在的他是個沉默寡言的暴食者,會不停地吃東西。每周六和周日白天,約瑟芬會把兒子接回家過家庭生活,晚上再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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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芬對兒子的狀況感到滿意。但作為母親,她很傷心無法和布萊恩住在一起。
“害怕自己的孩子是一件可怕的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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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道出了無數重度自閉癥孩子父母的心聲。
分開時,他們會互道晚安。約瑟芬一遍遍告訴兒子:“你知道我多愛你嗎?非常愛!”
布萊恩回應:“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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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自閉癥消失
相比前面三個家庭,尼基的故事是這部紀錄片里最溫暖的一道光。
19歲的尼基,即將從自閉癥學校畢業,去普通學校融合。他的學習能力讓很多人驚嘆——他懂英語、德語、日語,甚至寫了一本日語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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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路易斯要來采訪,他提前上網搜索了路易斯的簡介、家庭背景、代表作品。當他查到路易斯有意大利血統時,開心地說自己也有意大利血統,“沒準跟路易斯是親戚”。
但在迎接新生活的路上,尼基遇到了阻礙。
被新同學嘲笑后,他對對方說:“如果你不閉嘴,我就會捅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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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瑪麗已經提醒他非常多次:“如果你這么做,有人會逮捕你,你會蹲監獄。”
尼基描述了被嘲笑的感覺:“我被他嘲笑,像胸口被捅了一刀。我不得不說那些威脅的話,才能把他從我腦海里抹去。”
他知道自己不該說那樣的話,只是不能每次都控制好情緒。他會先用老師教的方法:走開、讓他們停下來、繼續做自己的事、寫進日記、告訴老師……但當這些方法都用盡后,他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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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基有一個雙胞胎妹妹布蘭妮,她很愛哥哥。她說,如果哥哥21歲畢業后無處可去,她愿意照顧他,因為“他是我的雙胞胎哥哥!”
采訪最后,路易斯問尼基的媽媽瑪麗:“如果能消除尼基的自閉癥,你愿意嗎?”
瑪麗的回答出乎很多人預料——
“不,因為他很特別,他做了你們從沒見過的事。我不覺得我其他的孩子可以做尼基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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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曾問保拉:“養育自閉癥的壓力都來自哪里?”
保拉回答:“我很心碎,我沒有從他們那里得到太多樂趣。”
這句話聽起來刺耳,卻是無數家長最真實的心聲。
不是不愛,是愛得太累;不是不愿付出,是付出太多卻看不到回應的疲憊。
正如《極端的愛》片尾所說:“養育重度自閉癥兒童的家庭,常常需要做出常人難以做出的決定。但他們卻在以種種方式,為孩子傾注內心深處的愛與深情。他們竭盡所能,不懈努力,去實現屬于他們自己的小小奇跡。”
保拉等待了5年,才聽到孩子叫媽媽。卡羅爾每天都要面對兒子的攻擊。約瑟芬不得不把兒子送走,因為“太累太無奈”。尼基的媽媽拒絕了“消除自閉癥”的魔法,因為她愛那個特別的他。
每一個自閉癥孩子背后,都有一對默默支撐的父母。他們不求孩子大富大貴,只求平靜生活;不求回報,只求孩子能像普通孩子一樣快樂。
這或許就是《極端的愛》留給我們的最大啟示:自閉癥家庭的難,不是親身經歷,永遠無法體會。但他們的愛與堅持,值得被看見。
參考資料:BBC紀錄片《極端的愛:自閉癥》(Louis Theroux: Extreme Love - Autism, 2012)及相關媒體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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