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分裂：哭完張雪峰，又大贊張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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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林默

1

一個成年人，在昨天可能真情實感地哭過兩次。

第一次， 他刷到了蘇州那排隊幾公里送別張雪峰的視頻，有人驅車五分鐘都望不到隊伍的頭，有學生帶著大學錄取通知書去現場拜祭，視頻里說“他給普通人家的孩子撐了一把傘”，看視頻的人，眼淚唰就落了下來。

幾個小時后，手機里跳出了張雪機車在WSBK奪冠的消息。 畫面一轉，是十幾年前的舊錄像。19歲的張雪，騎著一輛20歲舊摩托，在雨里追湖南衛視的采訪車跑。 他一身泥污，他不要傘，只要夢想。

看視頻的人，眼淚，又掉了下來。

24小時之內，為“功利主義”哭過一次，又為理想主義哭一次。

2

分裂嗎？

世上的眼淚有兩種，一種是陽光下流的，一種是晚上掉的。

為張雪峰掉的眼淚，是在陽光里會掉的淚。人會感念那些帶給自己安全感與溫暖的人，哪怕只是一種安全感的可能性，哪怕那個人是把光源強行推來——“去那邊站著，能曬著太陽”。

看張雪流眼淚的人，大多不是因為奪冠的那一段，而是看著19歲的少年雨中追車的那一段。那是流給晚上的自己的眼淚。我們太著急去曬太陽了，還沒來得及看清自己是誰。

可是，不著急行嗎？

毛姆在《月亮與六便士》里寫，“他像是一個正在尋找某種東西的人，雖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存在的，他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絕望在尋找它”。

那是張雪。

依然是毛姆在《月亮與六便士》里寫，“滿地都是六便士，他卻抬頭看見了月亮。”

年少時讀到這一段，以為自己會是那個看月亮的他，直到撐著傘的張雪峰把那一地的六便士撿起來，整整齊齊地碼好，分發給兜里也沒什么錢的人：“拿好它，這是你活下去的底氣。”

3

如果人生可以再來一次，你會走到張雪峰、張雪峰們的傘下領那張六便士，還是走向張雪的那輛舊摩托？

如果不知道，我們換一個場景。

把時間折疊，讓直播間里40歲的張雪峰給19歲的張雪一個建議，張雪聽到的可能會是：你這樣的概率太低太低了，你的家庭負擔不起這種失敗，你應該去考個穩妥的專業，可以跟你自己的手藝相關，那是你人生的避風港。

如果那時你在直播間里，會不會連連點頭，“這個孩子應該聽張老師的話”。

可是，如果知道那是生命的最后一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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