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一條視頻讓甘海子火了。
畫面里,李子柒穿著蜀錦裙,在雪寶頂的終年積雪前彈鋼琴。李子柒在小作文里聲明,自己鋼琴學得并不到位,有很多后期加工的成分,但是觀眾們不在意,他們只是記住了那片雪山林海,記住了平武深處的那個叫甘海子的角落。
如今,甘海子訪客不少,卻依然安靜、純粹。這不是一場單向的網紅帶火,這是一場雙向奔赴。李子柒走向平武,平武也助力了她。兩股力量在雪山腳下相遇,留下的不只是流量,還有一種關于如何對待流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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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平武給了李子柒什么?
視頻里,李子柒穿著蜀錦裙,在雪山下彈鋼琴,手凍僵了,音符走了調。這段視頻后來有上億次播放,但平武給她的,遠不止一個爆款素材。
她在《人民日報》撰文中回憶:再去甘海子時,聽到一陣清亮的旋律,像是冰凌在陽光下碎裂。循聲走近,我才看見是一名穿著傳統服飾的小伙,用傳統樂器吹著《恭喜發財》,古樸的音色演繹著流行的調子,就像雪山峽谷與現代生活的交融。他身旁圍著幾名游客,舉著手機,臉上都是新奇。
在這種畫面里,李子柒看到了一種可能性:傳統與當代可以這樣共存,不違和,不勉強。
這個樣本告訴更印證了李子柒那番感悟:文藝要扎根泥土。
02 李子柒給了平武什么?
李子柒給平武帶來的,首先是“看見”。
2025年9月高速通車后,視頻中令人向往的山寨、紅葉、彩林、溪流,從成都自駕數小時即可身處其中。因為李子柒,人們又在川西發現了這么一個相對“冷門”的旅游好去處。
當然看見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看見之后還能留下些什么。
2026年元旦,平武縣城的“非遺龍州”特色街區開街。它由老糧站建筑群改造而成,田虎塔的曹蓋制作技藝體驗作為重要項目入駐。這個街區不是“景區”,是生活區——可看、可學、可動手。游客走進來,不只是拍照,而是坐下來,拿起刻刀,感受一塊木頭怎么變成一張面具。
這不是李子柒一個人做到的,但她推了一把。她讓平武意識到:自己手里有東西,值得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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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雙向奔赴的本質
這場奔赴,本質上是一次文化身份上的確認。
李子柒在確認:她做的事,不只是把視頻拍美,而是要切切實實為大家帶去什么。正如她在《人民日報》撰文中寫道:“以前我思考的是如何把視頻拍得美,如何把手藝展現得好。可現在我更關心這些文藝,能不能讓更多與之相關的人得到實實在在的收益。”
平武在確認:流量來了,自己能不能接住。目前看,接住了。不是靠建大門收門票,而是靠讓游客住下來、學手藝、吃農家飯。馬幫還是那個馬幫,寨子還是那個寨子,但是多了很多游客,多了很多被世界看見的機會。
社會學里有一個概念叫:嵌入性。意思是,經濟活動不是懸浮在真空中的,而是嵌入在社會關系和文化傳統里。平武的接住,本質上就是這種嵌入:把流量嵌入到已有的生活里,而不是為流量另起爐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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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雙向奔赴”最珍貴的地方。不是誰拯救誰,不是誰消費誰,而是彼此確認了對方的價值,然后各自往前走。
李子柒沒有停下來。她還在走訪非遺傳承人,還在思考“文藝賦美鄉村”還能做什么。平武也沒有停下來。高速通了,非遺街區開了,但當地人知道,這只是開始。
雪山腳下,這場雙向奔赴的答案,還在生長。它不是一條視頻、一個爆款、一個數據能概括的。它是田虎塔刻下的每一刀,是繡娘針下的每一線,是游客學會的一句白馬藏語,是古寨里傳來的那陣清亮的旋律——像冰凌在陽光下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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