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11月,文繡先于皇后婉容一天,被溥儀以隆重的婚禮娶進皇宮,封為淑妃,是古代歷史上最后一位有明確記載的淑妃。新婚之夜,溥儀未進文繡的新房。次日,溥儀再娶進皇后婉容,也不與皇后同房,單身一個人獨寢養心殿。文繡每天早上梳洗完畢,先到溥儀的寢殿問安,再到婉容皇后和太妃的寢宮中依序請安。再回到居住的長春宮,過著簡單樸素的日子。她或刺繡或教導宮女認字,太妃和宮中仆役都對文繡贊譽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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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溥儀特給文繡聘請一位女教師專門教授英語。文繡學習很用心,進步極快,思想也隨之開放,進而酷愛文學,把靜心讀書當成樂趣。1924年11月,趕上了馮玉祥的“逼宮事件”。北京警備總司令鹿鐘麟奉馮玉祥之命,強令溥儀與后妃及宮內人全部遷出皇宮,去醇王府居住。經過多次交涉,婉容和文繡及皇太妃們日常用品和平日所穿衣服,允許全部帶出宮外。溥儀一家人離開皇宮,即標志著皇帝、皇后、淑妃的尊號自然廢止。文繡想以“平等”的身份,憑借自己的學識,為溥儀出謀獻策,改變寄人籬下的窘境。
東北軍閥張作霖統治北京時,前清翰林學士,曾官至湖南布政使的鄭孝胥暗地里向溥儀獻策:“欲復辟清帝王業,必定要借助日本為外援。”文繡得知,力勸溥儀說:“日本人殘暴無比,絕對不能聽信鄭氏的鬼話,引狼入室,否則后果將極其悲慘。”溥儀根本聽不進文繡的諍言勸告,在鄭孝胥的策劃下,偷偷地進入了日本駐華公使館。幾天后,溥儀來信要婉容和文繡一起去到日本公使館與他團聚。文繡匆忙來到了使館,得知日本政府向溥儀許諾,承擔保護溥儀一行的安全責任。而溥儀在日本駐華公使館里組成了鄭孝胥等親日分子的工作班子,積極謀劃借助日本的外力,實現復辟,重登帝位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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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2月,溥儀一家人及親信們日本公使館,遷移到天津日租界的宮島街,在張園住下。后來,又搬遷到日租界協昌里的靜園居住。文繡面對溥儀的錯誤行為,屢屢向溥儀建言日本不可信,鄭孝胥之流的話不可聽。溥儀非但不聽文繡良言相勸,反而以冷眼回之。他天天與婉容在一起,上街時也只帶著婉容一個人,就連日常進餐,也不同文繡一桌同吃。接待賓客,溥儀只要婉容陪伴。逢年過節所施的賞賜,也沒有文繡的份。與此同時,文繡還不時因婉容尋機起事,遭受無理的謾罵和羞辱。太監、婢女們見到文繡在溥儀面前失寵,也時不時給予歧視或施以虐待之行,文繡經常在以淚洗面中過日子。
一個除夕晚上,溥儀與婉容在寢宮嬉戲,文繡卻用剪刀捅自己的小腹欲自盡。正當文繡在天津靜園無法生活下去時,她遠房表外甥女玉芬來到文繡身邊。當她得知文繡婚姻不幸、處境悲慘時,立刻對文繡說:“現今是中華民國時代,男女平等。你應該請個律師,寫狀子,控告他虐待妻子,同他離婚,另外索要撫養費。”玉芬這一席話,使文繡決意要同溥儀離婚,爭取人身自由權利。1931年8月,文繡的妹妹文珊來到靜園,借機將文繡帶離靜園,轉移到非常同情文繡遭遇、家境富有的張姓寡婦所提供的花園洋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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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文繡提交離婚申請,舉國震驚,掀起軒然大波。10月22日,溥儀與文繡雙雙同意,并簽訂了離婚協議書。離婚后的文繡回到了北平,想回到母親身邊,以自由人身份同家人團聚一起。遺憾的是,母親早已去世,從前的老房子也被本家人擅自賣掉。文繡只好同已離婚的妹妹文珊另在北平租房安家。她用溥儀那里所得的生活費,還清了聘請律師的薪金,結清了打官司所用的開銷。最后,又被玉芬騙走了一筆,手里所剩無幾。
1932年的暑假剛過,文繡恢復了傅玉芳的名字,在北平的私立四存中小學任教授國文和圖畫的教師。因文繡粉筆字寫得好,嗓音清亮,講解國文課透徹明白,學生都非常喜歡她。不久,有人查知新來的女教師傅玉芳:本名叫額爾德特·文繡,原是清末皇帝溥儀的淑妃。宣揚出去后,頓時成為學校里和北平市面上的一大新聞軼事。這時,來人越聚越多,使文繡處于展覽的難堪處境中,不得不于1933年底辭掉心愛的教師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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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身份暴露,她租的房子不能再居住了,就拿出最后的一筆錢,在北平劉海胡同買下一處平房,與妹妹文珊一起隱居下來。文珊改嫁,另安新家后,獨自居住的文繡開始向皇室后人、畫家傅儒專心學習國畫技藝,生活有了寄托也有了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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