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姜輕詞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顫巍巍的，沒掉下來。
顧祁恒松開她，后退一步，從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翡翠的，綠得透亮，上面有幾道淺淺的劃痕，是他摔的。
“這個還給你。”他把戒指遞過去，手心攤開，戒指躺在他的掌心里，“你不想要的東西，我不要。但你要是不想要我這個人了……”
他看著她，眼神決絕，像是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那我也沒什么好活的了。”
姜輕詞瞳孔驟縮，臉色刷地白了：“你什么意思？”
顧祁恒沒說話，轉身就走，步子很大，皮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咚咚咚的，每一下都像踩在她心上。
姜輕詞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像是有什么東西斷了，繃了太久的弦，終于斷了。
她追了出去。
樓下，顧祁恒的車還停在那里，引擎轟鳴，排氣管突突突地響，車燈亮著，刺眼的白光把前面的路照得雪亮。
他坐在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來一半，看到她追出來，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眼眶還是紅的。
然后，他一腳油門，車子沖了出去。
“顧祁恒——！！！”姜輕詞尖叫出聲，聲音在夜里傳出去很遠，撞到對面的墻上，彈回來，又彈回去。
車子像箭一樣沖上公路，速度越來越快，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響，像是野獸的咆哮。
姜輕詞瘋了一樣跑出去，眼淚模糊了視線，看不清路，腳底的傷還沒好，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她顧不上了，鞋跑掉了一只，她沒撿，光著一只腳繼續跑。
她知道那條路，環山公路。
他以前飆車最愛跑的那條路。
彎道多，懸崖深，稍有不慎就是車毀人亡。
她的手機響了，是陸辭。
“姜輕詞！阿恒那個瘋子又去飆車了！他把油門踩到底了！你快點攔住他……”
“他怎么知道……”
“他說什么‘她要是不回頭，我就死給她看’——操！他真的瘋了！GPS顯示他的車速已經快兩百了！那是山路啊！”
姜輕詞站在路邊，渾身發抖，手機從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陸辭的聲音還在從聽筒里傳出來，斷斷續續的。
她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里，車尾燈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后變成一個紅色的小點，拐過彎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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