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僅持借條或銀行轉賬憑證，能否認定民間借貸關系成立？

裁判要旨

民間借貸關系認定以真實意思表示和實際借貸事實為核心，債權憑證非借貸關系唯一依據，法院應結合基礎法律關系審查；原告僅持債權憑證或轉賬憑證起訴的，需完成相應舉證責任，被告抗辯的應提供對應證據，法院綜合全案事實判斷借貸關系是否成立；當事人經調解、和解或清算達成的債權債務協議，按新的合同關系認定權利義務。

實務問題

僅持借條、欠條等債權憑證或銀行轉賬憑證，能否認定民間借貸關系成立？債權憑證體現其他法律關系時，法院應如何審理？被告抗辯借貸關系不成立或債務已清償的，舉證責任如何分配？

裁判意見

司法實踐中認定民間借貸關系，需先審查債權憑證背后的基礎法律關系，若被告舉證證明系買賣、侵權等其他關系，法院按基礎法律關系審理，調解清算形成的債權協議除外。原告僅持債權憑證起訴，被告抗辯債務已清償的，需舉證證明，原告仍應就借貸存續舉證；被告抗辯借貸未實際發生且作出合理說明的，法院結合借貸金額、交付方式等綜合判斷。原告僅持轉賬憑證起訴，被告否認借貸并舉證證明其他基礎法律關系的，原告未進一步舉證則承擔不利后果。

典型意義

明確了民間借貸關系認定的三層核心裁判規則，厘清了債權憑證、轉賬憑證的證明力邊界及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打破“唯憑證論”的裁判誤區。統一了司法實踐中民間借貸與其他金錢之債的區分標準，明確了調解清算協議的獨立效力，為各類民間借貸糾紛的審理提供清晰指引，平衡雙方當事人舉證權利與義務，維護借貸關系的真實性與合法性。

法律評析

民間借貸關系認定應回歸真實意思表示，借條等債權憑證僅是借貸合意的載體，并非必然等同于借貸關系，法院審查時需穿透憑證形式，結合基礎法律關系判斷，避免將其他金錢之債誤認定為民間借貸，體現了實事求是的裁判原則。

舉證責任分配遵循“誰主張，誰舉證”核心，根據原告訴訟依據的不同證據類型，差異化設定舉證要求，同時賦予被告抗辯舉證權，既保障債權人的舉證權利，也防止債權人利用單一憑證濫用訴權，兼顧了雙方的程序公平。

調解、和解或清算形成的債權債務協議，是當事人對原有債權債務的重新合意，具有獨立的合同效力，法院按新協議審理，尊重了當事人的意思自治，也簡化了糾紛處理流程，提高了司法裁判效率，符合民商事審判的價值導向。

權威索引

最高人民法院組編《民商事審判實務》（人民法院出版社2025年8月第1版）民間借貸糾紛裁判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