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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起來的文字
文/周長行
我喜歡在飛奔的高鐵上、汽車上、飛機上寫點東西,確切地說,是一些快感和靈感的記錄,隨寫隨發,讓我的文字跟著我一起飛奔或飛翔。故被我冠之以“飛”起來的文字。
然而,我不明白,為什么一坐上這些玩意兒,我就格外地興奮、就來靈感,非寫點什么不可呢?例如我在去往昆明、成都、桂林、紹興、梵凈山、呼倫貝爾等地旅行時,包括最近到青島西海岸的高鐵上寫的那些文字,盡是現炒現賣,隨時發表到各大網上的,比正兒八經窩在家里或在其他場合下寫的東西還受到歡迎。這種寫法,我已堅持十多年。
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句來表達這種寫作狀況,但我想起了喬羽先生的一句歌詞:牛鬼蛇神倒比那正人君子更可愛。我琢磨,即便是寫作也別捂著半邊充緊的,莫端,一端準毀事兒。
我的“飛”起來的文字,都不是端著的產物。壓根兒沒想過端與不端。興之所至,寫著玩而已。放松到一種極致的寫法。
然而,在這些“飛”起來的,即使不端的文字中,也有意外。2019年5月22日,我在即將飛往巴黎的候機室里,短短半個小時內,躑躅不已,轉來轉去,用手機寫下并發表了《即將登機,飛往巴黎》的小短文,旅行團臨時建立起來的微信群也轉發了這篇,其效果起碼讓萍水相逢的六十四位驢友很快認識了我。
旅歐21天,我在手機上隨寫隨發了《甜蜜的歐洲》《古羅馬的嘆息》《佛羅倫薩印象記》等三十多篇所謂游記,弄不清具體的流量,卻因這些“飛”起來的文字與驢友們混得相當熱絡。這是一次地地道道的“以文會友”。
但是,《被屏蔽了N次的一篇小文》那篇總是發不出去,不但圈里群里發不出去,連面對面的我的妻子也收不到。好奇怪,于是,我懷疑手機出了毛病,可換了個內容試發,卻沒有問題。導游告訴我,這是因為我寫了某國的小偷,這在外事上是禁忌的。因此,我猜測,如今被禁忌的東西,似乎有一堵隔離墻或過濾網,抑或是有一只天眼,專門盯著哩,一旦違規,即刻封殺。然而,網上遭禁了,驢友們卻喜歡,大家私下傳閱,立竿見影,防偷防盜的警惕性倍增。有一陣子大家手拉著手防小偷,就這還有驢友的行囊被當場割破。這哪是偷,而是搶奪,光天化日之下就這么干。現實很骨感,但那文章卻發不到網上。這是我多年來唯一一篇沒“飛”出去的文字。
說到文字之“飛”,我得特別感謝一下我的手機。自從有了手機,我就逐步養成了在手機上記事、發短信,進而手機上網,建立文檔,想寫時,就一手端著手機,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在手機屏上點點戳戳就行。
不論坐汽車火車或飛機,也不論速度多快,顛簸得多厲害,想到什么詞兒,有了什么故事或靈感都能手到擒來。“機手合一”,相得益彰,天衣無縫。真乃是手機在手,無憂無愁。
沒有手機之前,我則隨身攜帶一支筆和一個小本本,然而,一旦乘坐交通工具,就難以操作,拿不穩筆,搖搖晃晃寫不成,不是把筆弄掉,就是把紙戳破,哪還有心情再寫。大都是到了目的地找個安穩處再追記下來。
追記與隨記是兩回事。追記下來的是記憶,中間隔了許多東西,時過境遷,往往丟掉了一些重要的細節,更不得“原滋原味”,此一時彼一時了。而“隨記”呢,不僅有現場感,近距離接地氣,重要地是能夠讓稍縱即逝的靈感即時兌現,讓那些鮮活的圖景、那時那刻的語言和“過期”就要作廢的“味道”立馬變成具體的文字給固化下來。再說我已經到了記憶功能衰退的年紀,過目即忘、轉身即忘幾成常態,而手機則能幫我補短,避免遺忘。手機不僅能記能寫,還能發表,“一條龍服務”,對于我這個常年在“路”上奔波的寫作者,還有比手機更便于掌控的嗎?即使是平板電腦也趕不上它。
總之,是手機撐起了我的寫作半邊天。也只有它,幫我填補了行走時的寫作空白。我的許多“飛”起來的文字,都是它代勞的結晶。飛起來的這些文字,大都與短視頻同時發表,我寫亦我拍。文字出自我心,畫面來自車(飛機)窗外的山川河流、大千世界。文字與畫面結伴而行,“飛”的感覺愈加強烈。
現在可以說了,一位叫“高秋”的網友,曾經在評論區里留言道:你用你的文字把讀者帶到飛奔的車上路上,一起享受“難以抵御的速度帶來的醉人快感”,“兩邊的風景正以令人眩暈的速度向后滑去的時候,你的文字也‘滑’進了讀者的眼球”。
(于2016年3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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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周長行,中國作家協會會員、高級記者,喬羽研究專家。主要著作:①長篇報告文學集《鯤鵬騰飛的地方》(1988年8月,廣州文化出版社出版發行);②央視《大京九解說詞》(與人合作。1996年3月,中國鐵道出版社出版發行);③長篇報告文學集《趙忠祥寫真》(1996年11月,新華出版社出版發行);④長篇紀實文學《喬羽戀歌》(1999年4月,山東文藝出版社出版發行);⑤長篇人物傳記《不醉不說 喬羽的大河之戀》(2007年7月,團結出版社出版發行);⑥長篇報告文學集《偉大的我們》(2011年8月第一版,2011年12月第二版,作家出版社出版發行);⑦長篇報告文學《大浪淘金》(2012年7月,作家出版社出版發行);⑧《大國詞人喬羽傳》,即將由北京華文出版總局出版發行;⑨散文《我是一個零》《雙重之痛》等400余篇總計200多萬字;⑩詩集《句子的隊伍》。其作品傳遍海內外,自成風格,廣受好評,被眾多評論家一致認為“不虛美,不隱惡,接地氣”,特立獨行,昂揚震蕩,蕩氣回腸,實乃大家風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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