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5日,張雪峰離世的消息刷屏了很多人的朋友圈。這位年僅42歲的知名教育工作者,因心源性猝死倒在了手術(shù)臺。
全網(wǎng)悼念,朋友圈一邊轉(zhuǎn)發(fā)蠟燭,一邊感嘆“別太拼了”——可放下手機,該加的班還在加,該熬的夜還在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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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汽車行業(yè)摸爬滾打十幾年,見過太多人離開這個行業(yè)。而在車市注定下滑且難熬的2026年,也預(yù)見很多品牌正在以比人更快的速度“猝死”——簡簡單單“淘汰賽加速”五個字的背后,是大批從業(yè)者的失業(yè)以及大量家庭的失落與痛苦。
張雪峰的離世,像一面鏡子,跨過行業(yè)照出了如今打工人的集體性透支。我們悼念他,其實也是在悼念那個隨時可能倒下的自己。
今天中午,我和幾個老朋友在一起聚餐,他們大多在車企上班。聊過幾句,話題不可避免地落到張雪峰身上。
“最近銷量不行,價格戰(zhàn)打得越來越狠,我在盯一個項目,已經(jīng)連續(xù)三周沒休息了。”老李端起酒杯,又放下。我們都勸他多顧身體,他無奈的說“這個行業(yè)都繃緊了,這個節(jié)點松一口氣,整個項目就完了。”
老李在一家新勢力做項目主管。他說,張雪峰的猝死讓他有點慌了,第一次認真考慮離職。
“不是怕死,是覺得不值。”他頓了頓,“我們這個行業(yè),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坐在對面的老王接話。他在一家傳統(tǒng)車企做中層,去年剛經(jīng)歷了第三輪裁員。“你們好歹還在牌桌上,我們這邊才叫煎熬。”他說,現(xiàn)在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是看公司股價,第二件事是看競爭對手的銷量,“只要對方多賣了1000輛,老板就能把我們罵到凌晨。”
“那你們老板知道什么是猝死嗎?”我問。
“知道,但他更知道什么是裁員。”老王苦笑,“現(xiàn)在這個市場,慢一步就是死,沒看見整天都有車企高管被裁的新聞?”
這頓飯吃到三點。我們聊了很多,從銷量數(shù)據(jù)到融資進度,從項目節(jié)點到裁員指標。話題像一根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你們知道什么是‘?dāng)貧⒕€’嗎?”老李突然問。
我們都點頭,異口同聲的說:““每個月的銷量目標唄。”
他接過話茬,“現(xiàn)在老板定的不是目標,是斬殺線——銷量到了,團隊還能活;銷量沒到,從上到下,一個一個砍。”
他說,最近幾個月,他們每個月的斬殺線都在往上提,但實際銷量卻在往下掉。“就像跑步機上的人,速度越來越快,但腳下的履帶也在加速。你覺得自己在拼命跑,其實根本沒有前進。”
“那不就是在原地等死嗎?”我問。
老李沒回答,只是又干了一杯酒。
從飯館出來,雖然是下午,但最近連續(xù)降雨和陰天,風(fēng)吹起來依然涼颼颼的。我打開手機,看到行業(yè)群里又有人在轉(zhuǎn)發(fā)張雪峰的訃告。評論區(qū)里,除了悼念,更多的是同行們的自嘲:
“下個月如果我也走了,麻煩幫我多轉(zhuǎn)發(fā)幾條。”
“這個行業(yè),不是人干的事,是牲口干的。”
“別再說什么情懷了,情懷能換命嗎?”
我關(guān)掉手機,想起老李說的那句話:這個行業(yè)正在經(jīng)歷一場集體性的猝死,只是有些人先倒下,有些人還在撐。
張雪峰的離世,像一聲警鐘。但我們都知道,鐘聲很快就會消散,就像所有的悼念一樣,最終被第二天的KPI淹沒。
我們悼念張雪峰,是因為他的猝死太過突然,太過年輕,太過“不應(yīng)該”。但或許,真正值得我們悼念的,是一個正在被異化的行業(yè),和那些為了生存而透支生命的普通人。
有文說
在看張雪峰事件時,有一句評論非常扎心:在42歲這個年紀,不管去哪里找工作都會被嫌老,唯有走了,才會被感慨一句“太年輕了”。
在2026年的這個春天,汽車行業(yè)的淘汰賽還在加速。有人倒在賽道上,有人還在奔跑,而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哨聲不停,下一個倒下的,可能是任何人。
我們悼念張雪峰,也是在悼念那個隨時可能倒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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