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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圍棋天才李世石惜敗AlphaGo,但他使出“神之一手”,被譽為人類智慧最后的榮光。僅僅一年后,AlphaGo Zero以100:0的絕對碾壓,將曾戰勝李世石的“前輩”徹底擊潰。更令人震驚的是,它達到這個水平只用了3天,沒學習任何一盤人類棋譜。
這背后揭示了一個殘酷的真相:“人類引以為傲的千年經驗,在真正的智能進化面前,可能非但不是資產,反而成了認知的枷鎖。”元理智能創始人張帆一語道破。張帆,前智譜AI COO,親歷百模大戰,曾主導數十億大模型項目落地。如今再創業,目標是解決AI時代最難、也最關鍵的命題:如何將智能轉化為核心生產力?
今天,智能仍在一路狂飆。你剛學會的應用,下個月可能就過時了;你剛掌握的工具,下一波迭代又來了。還有什么能抓住的嗎?張帆老師提供了一個思路,那就是掌握“大模型思維”。它不是又一個時髦詞匯,而是一種全新的認知范式:
別人還在優化現有知識,它已直指事物本質規律;
別人還在追求確定性,它已精通概率與不確定性的藝術;
別人還在囤積數據,它已懂得真正的價值在于智能的轉化與釋放。
“工業時代的贏家是‘控制者’,”張帆說,“而今天的贏家,是那些掌握大模型思維、懂得概率管理的人。”你企業的核心競爭力,不再是你擁有多少數據,而在于你能消耗多少智能、轉化多少智能。這將是未來十年最殘酷也最公平的競爭。
上周六,張帆老師在混沌APP的深度大課《大模型時代的第一性原理:智能涌現的底層邏輯與商業范式重塑》中,從三場人機對弈出發,剖析智能進化的底層邏輯,最終聚焦于每個企業與個人最迫切的課題:如何重塑思維,抓住未來。
本文為課程內容精編,僅占全部內容十分之一,完整版在混沌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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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機對弈,智能進化
回顧過去兩三年,技能迭代速度極為迅速,也因此引發了各類焦慮情緒。我認為在高速變化的時代,更為重要的是找到其中不變的核心要素,那就是大模型思維。什么是大模型思維?我們可以在智能領域找一個合適的研究樣本。機器誕生以來,人類就一直在探索如何讓機器與人進行對弈,我們將以此為人機博弈最小樣本,梳理智能發展的簡要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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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階段,“深藍”擊敗卡斯帕羅夫
1997年的人機對弈,“深藍”最終擊敗卡斯帕羅夫,是機器首次在高級博弈領域戰勝人類世界冠軍。卡斯帕羅夫當時也難以接受機器能夠擊敗自己的事實,甚至懷疑機器背后有人在操控。
“深藍”背后的核心原理,是符號主義的巔峰應用,其本質邏輯是“規則+窮舉”。具體而言,就是將人類棋手的歷史經驗總結為一系列下棋博弈的規則,再讓計算機以每秒2億次的速度進行推演。這一過程中也融入了剪枝邏輯,確保計算機無需嘗試所有棋局,以高效方式完成博弈。
“深藍”擊敗人類冠軍的消息令人震驚,當時大家普遍認為,圍棋很快也會被機器攻克。然而,從國際象棋被攻克到圍棋被攻克,機器用了20年時間。核心原因在于“維度的詛咒”。圍棋與國際象棋屬于完全不同維度的搜索空間。圍棋棋盤為19x19規格,其搜索空間約達到10的170次方。在這20年間,即便計算機性能提升1萬倍,面對圍棋極為龐大的搜索空間,也只是杯水車薪,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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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階段,“神奇的37手”和“神奇的78手”
進入第二個階段,人機博弈的核心邏輯從“暴力計算”轉向“數據暴力”。彼時的機器采用了神經網絡技術,不再依賴傳統的規則邏輯,而是模擬人類的直覺,通過神經網絡,將歷史上所有人類圍棋棋局作為訓練數據,讓機器形成降維表達,以類似人類直覺的方式作出判斷。
正是基于這一邏輯,2016年,機器擊敗了當時的圍棋世界冠軍李世石。李世石的心態從對弈前的輕蔑,逐漸轉變為對弈后的絕望,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已無法戰勝眼前的機器對手。
這一局精彩的對弈,出現了兩個極具標志性的節點:“神奇的37手”和“神奇的78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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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37手時,AI走出了一步超出人類預期的棋。當時的直播解說甚至懷疑,是擺棋人員出現了失誤,認為這一步不符合圍棋邏輯,甚至可能是程序漏洞。這步棋在短期局面中造成一定損失,但隨著棋局的推進,AI最終贏得了這一局。事后復盤發現,AI放棄了局部最優解,轉而追求全局勝率的最大化。 這一現象讓人類感到震驚:機器首次在遵循人類規則的基礎上,突破了人類規則的局限,走出了人類認知邊界之外的棋法。
78手同樣具有重要意義。在78手這一節點,李世石下出了一個完全超出機器預判范圍的位置,導致其無法進行有效推理。機器在這一步之后出現明顯混亂,并在隨后數十步內持續處于失序狀態。因此,這一手被不少人稱為“人類最后的榮光”。
這一現象背后的邏輯,與AlphaGo的核心架構密切相關。AlphaGo基于蒙特卡洛樹搜索框架。其中最具價值的部分,是基于人類三千萬局棋譜訓練得到的兩個核心網絡:一個是策略網絡,一個是價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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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網絡的作用,是在當前盤面下篩選出少數具有潛在價值的落子點。通過數據驅動的方式進行大規模剪枝,大幅縮窄搜索空間。在鎖定少數高價值點位后,再由蒙特卡洛樹搜索進行深度推演。每一步落子后,價值網絡會對當前局勢進行評估,判斷己方獲勝概率是上升還是下降。
李世石78手為何能夠奏效?因為其策略網絡本質上建立在人類經驗之上,它會對各個點位的概率進行評估,判斷人類在不同位置的落子可能性。而李世石下出的,是一個在模型評估中概率極低、幾乎不在常規考慮范圍內的落子,完全超出了策略網絡預設的搜索范圍,從而直接打亂了機器的整體決策節奏。
從“深藍”到AlphaGo,關鍵變化在于:前者站在人類顯性規則的肩膀上,由人類將經驗提煉為固定規則;后者則將顯性規則轉化為基于海量棋譜的直覺式判斷,并以此戰勝人類。盡管最終AlphaGo以4比1戰勝李世石,在這一階段,人類仍具備與機器博弈,甚至局部突破的能力。
第三個階段,AlphaGo Zero
2017年,更具顛覆性的形態出現:AlphaGo Zero。其核心邏輯是完全不再依賴人類知識,僅通過自我對弈完成學習。自我對局、自我總結,從零基礎開始,完全依靠自我博弈完成智能進化。
一個通過自我博弈進行訓練的模型,僅用三天時間,便以100:0的絕對優勢擊敗了曾戰勝李世石的AlphaGo Lee;在后續幾天的訓練中,戰斗力持續攀升,直至第40天,該模型的戰斗力基本超越了所有現有模型。人類積累上千年的圍棋經驗,在模型的自我博弈訓練面前,被徹底超越。
從算力消耗來看,AlphaGo Lee的訓練需要由1200個CPU與176個GPU組成的龐大算力集群。而采用自我博弈模式的AlphaGo Zero,僅需4個TPU即可完成訓練。兩者的算力消耗不在同一維度。這一現象表明,人類積累的經驗不僅未對模型訓練起到正向推動作用,反而可能成為一種負擔,限制了模型的發展空間。
數據層面的差異同樣顯著:AlphaGo Lee的訓練依賴3000萬份人類圍棋棋譜。而Alpha Go Zero的訓練未使用任何一份棋譜、任何一點人類圍棋經驗。
結合ELO評分來看,人類棋手的最高峰值約為3800分,AlphaGo Lee的評分約為4000分。但在AlphaGo Zero面前,人類智慧的優勢似乎完全消失,其ELO評分直接突破5000分。這也印證了柯潔的觀點:在AlphaGo Zero這類模型面前,人類幾乎不可能再取得圍棋對戰的勝利。
這一現象背后的核心邏輯是:人類長期被自身積累的經驗束縛,陷入了局部最優解的困境。而AI模型無需依賴人類經驗,僅通過“自我對戰—結果反饋—經驗總結”的閉環模式,在三天內完成了490萬盤圍棋對戰的學習,積累了遠超人類的圍棋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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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時代最核心的思維方向
總結來說,圍棋博弈的對戰歷史,正是人類對智能與知識認知不斷迭代的過程:最初,我們把人類智慧視為至高無上;后來,我們基于人類規則研究,卻發現知識本身存在偏差與局限;于是轉向依靠海量人類數據訓練模型,從“計算暴力”走向“數據暴力”,但仍未跳出人類認知框架;最終,我們意識到,人類數據并非必需,AI可以完全脫離人類經驗,實現自我迭代與突破。這一過程,本質是對人類數據價值的不斷反思與重估。
什么是AI時代最核心的思維方向?
如何學習AI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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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的本質
當下AI的核心邏輯,是探尋事物本質規律,而非僅僅優化人類現有知識。人類數據自帶偏見,在不同階段,它可能是資產,也可能是噪音,甚至是認知枷鎖。由此,我們必須重新思考三個關鍵問題:如何定義智能、如何定義知識、如何有效沉淀。這正是AI時代最核心的思維方向。
知識的本質即“有損壓縮”。
目前學界較為共識的結論是,全宇宙的原子總數約為10的80次方。若宇宙是可計算系統,其求解空間之大,人類永遠無法窮盡。在龐大的搜索空間中,剔除無價值的冗余信息,剔除所有無意義的噪點,僅保留少量極具價值的核心內容——“遺忘”,這就是知識的核心邏輯。
知識并非對世界的簡單復制,而是對世界抽象后的高維投影,“做減法”才是知識的本質所在。這也印證了“全知即無知”的觀點:當我們擁有所有可能的答案時,反而無法獲得真正有價值的答案。信息的價值不在于數量的多少,而在于其有序性。
“壓縮機理解”正是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當我們對同一事物進行大規模采樣,便會獲得大量的觀測數據。這些觀測數據本身并非知識,只是對終極真理的采樣結果。源于對這些采樣數據的“壓縮機理解”,將大量分散的觀測結果歸納為一套簡潔的規則,且這套規則能夠預判未來的采樣結果,此時,這些規則便成了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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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個簡單案例理解知識的形成:盛滿水的杯子倒置,水必然灑出,重復多次結果始終一致。通過反復觀察采樣,會歸納出結論——盛水的杯子倒置會灑水,這便是知識。知識具備穩定可驗證性,通過壓縮后的規律,我們能預判不同顏色、不同樣式水杯倒置的結果,這就是知識在大腦中的泛化。我們不必記住每一次倒水的細節,只需抽象出通用規則,就能在未知場景中做出預判。
知識的價值不在于驗證觀測對象的絕對真實性,而在于通過對信息的歸納,形成可預測的有序規律。例如,我們無需實際觸摸開水,便能通過已有的知識預判“觸摸開水會被燙傷”這一結果。這種無需直接采樣便能實現的預判,正是知識的核心功能。
頓悟:損失值下降與泛化突變
接下來我們探討:觀測到的信息如何轉化為知識?從數學與人類認知的角度來看,這一過程可概括為“頓悟”。比如學騎自行車,初學者可能多次摔倒,積累了大量嘗試經驗,卻始終無法掌握平衡;直到某一時刻,突然突破瓶頸,掌握了騎行技巧。這種“豁然開朗”的瞬間便是頓悟。
我們可以通過“損失值(loss)”來理解這一過程:損失值本質上是對觀測樣本預測準確性的量化評估。在未提煉出規律之前,我們的認知往往處于“死記硬背”的階段,本質上是對觀測樣本的機械記錄,而非知識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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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觀測樣本的不斷積累、泛化范圍的持續擴大,當積累達到一定閾值時,便會出現“頓悟”——比如在多次計算各類乘法后,突然領悟到“九九乘法表”的規律。這一規律能將上千個乘法樣本壓縮為一套簡潔的規則,不僅能解釋已有的所有樣本,還能精準預測第1001個乃至更多未知的乘法結果。與機械記憶上千個樣本相比,九九乘法表的存儲規模極小,而泛化能力卻極大提升。
頓悟,本質上就是損失值的快速下降——當規律被提煉出來的瞬間,原本無法預測的場景變得可預測,原本零散的觀測樣本被整合為有序的知識。這也正是知識的本質:通過對觀測采樣的壓縮與規律提煉,實現對未知場景的精準預判。而在人工智能領域,這一突變體現為損失值(loss)的急劇下降;在人類學習過程中,則表現為突然掌握認知規律、理解事物本質的狀態。
所有知識的頓悟本質上都會帶來泛化能力的提升——頓悟前僅能解決已知的舊問題,頓悟后則能夠解決未知的新問題。
智能的不可能三角
隨之而來的問題是:知識的壓縮是否存在衡量標準?如何衡量其優劣?這就需要建立一套針對智能的衡量標準,而智能的衡量存在一個“不可能三角”。
智能的不可能三角包含三個核心維度:其一為壓縮率,即把龐大的知識體量壓縮至多大范圍;其二為損耗率,即知識壓縮后能否還原,以及還原后的結果與原始信息的預測準確度;其三為算力損耗,包括知識壓縮過程與解壓(應用)過程中的算力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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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比將4K高清照片壓縮至720P的過程。在傳統的解壓方式中,通常采用插值法,這種方式雖能擴大圖像尺寸,但會導致圖像模糊,即損耗率升高。
人類的大腦(當前大模型的模式也類似)“解壓”的方式則不同:若給予人類一張低分辨率照片,人類大腦的“腦補”過程并非簡單的插值,而是將自身對物理世界的經驗認知映射到圖像中。還原后的圖像分辨率優于傳統插值方式,但還原過程中補充的細節可能存在偏差,不過這種偏差并不影響整體認知——這正是損耗的本質:知識壓縮過程中,必然會丟棄部分信息,即“遺忘”,我們通過遺忘被判定為“噪聲”的信息,實現知識的壓縮。這種“遺忘”并非錯誤,而是高維信息向低維信息轉化過程中必然的維度簡化;而后續的“腦補”(即大模型的生成或人類的聯想),本質上就是對壓縮后信息的還原,這一過程所產生的偏差,即我們所說的“幻覺”。
簡單來說,將低分辨率的信息通過主觀補全轉化為高分辨率信息時,其中會產生原本不存在的信息,這些被創造出來的信息即為幻覺。由此可見,只要存在知識,就必然伴隨幻覺,這是知識的本質屬性。而這種信息補全過程中產生的差值,同時也會催生新的創造力,這是我們在知識壓縮過程中必須承擔的代價。
此處需要明確的是,知識沒有絕對真理。我們所有的知識都基于采樣,而采樣又基于特定的投影平面。因此,所有知識都存在邊界。人類的認知邊界,在認知發展的過程中不斷向外擴展。我們需要回歸知識的底層第一性:不存在絕對正確的知識,只存在明確的認知范圍、范圍內的投影面,以及投影面內的相對真理。智能既壓縮,生成既理解。只有當我們能夠生成信息時,才能真正實現對知識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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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實現知識的有效傳遞知識的載體演變
知識載體主要分為三類,分別是規則、語言以及腦神經(即直覺)。
規則的設計目的是便于衡量與傳播,因此必然具備極高的壓縮比,同時也存在明顯的知識損耗。比規則維度更高的知識載體是語言。語言的維度遠高于規則。語言的高表達力使其具備了泛化與推理能力。比語言維度更高的知識載體,是高維本體,即人類的腦神經。當這些知識被轉化為語言時,必然會產生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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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的傳播過程,本質上是從腦神經,映射到語言,再映射到規則的過程。但腦神經載體的最大局限是無法直接傳播。
人工智能的兩個流派,分別是符號主義與連接主義。符號主義的核心是學習規則體系,而連接主義則是模擬人類腦神經的工作機制。
連接主義不再依賴人工定義規則,而是構建高維特征空間。這便是機器學習的本質。連接主義中一項關鍵技術是Embedding(向量化)。這首次將離散的文本詞匯映射為連續的可計算向量。語言的語義首次具備了可計算性。語言的核心在于Transformer架構。能夠將離散的語言映射到更高維度的向量空間,把整句話表示為一個矩陣。語言處理從規則推導轉變為數學計算。
Scaling Law的核心邏輯是:既然我們采用的是連接主義思路,那么模型規模越大,就像人腦神經網絡一樣,其存儲容量和表達能力會呈指數級提升。每增加一個參數,表達空間至少會成倍擴展。我們不再需要像過去那樣,精心設計更完善、更精巧的規則,只需要提供足夠大的模型空間和足夠多的數據樣本,讓模型自主擬合出底層規律,使損失函數降到最低,實現最優的信息壓縮。
語言為什么是AGI的開端?
我們前面已經提道:語言的本質,是人類認知的操作系統。語言是人類腦神經活動的一個降維鏡像。它把大腦中極其復雜、難以直接描述的神經活動,轉化為一種可記錄、可沉淀、可表達、可計算、可推理的符號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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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語言處在一個中間位置:規則是高度人工的,人腦是高度自然的,而語言正是人工與自然的交匯點。它既是思維的投影,也是交流的工具;更進一步,語言是思維的腳手架。
正如哲學家所言:語言的邊界,就是我思考的邊界。通過語言,腦神經活動轉化為文字、進行描述,傳遞給他人。由此,知識開始具備可積累、可沉淀、可推理的特性,能夠模擬大腦的思考過程。這就是語言的本質。掌握語言,本質上就是掌握了推理能力。這正是語言模型與以往模型最核心的區別。
語言模型帶來的另一個關鍵突破,是顯空間與隱空間的區分。我們的大腦可以理解為一個高維隱空間。而語言,就是這個高維隱空間對應的顯空間。人類所有的交互、討論、溝通、學習,本質上都是:將個人大腦的隱空間坍縮為顯空間,再通過語言把顯空間傳遞給他人,對方再將其升維重構為自身的隱空間。語言真正實現了兩個高維認知空間的映射與交流。
綜上,今天大語言模型能夠成為AGI開端,本質源于語言本身的特性:它是大腦的映射,具備思考能力,更具備推理能力。大語言模型對世界的建模,本質上包含三個環節:
第一環:預訓練——為知識建模。把人類世界的全部知識,極致壓縮到基座模型中。
第二環:為生產力建模——模型的“解壓”。我們把知識“壓縮”進模型,目的是“解壓”與預測——用壓縮后的知識,去預測物理世界的演化,最終轉化為現實生產力。
第三環:為學習建模——在觀測視角中尋找最優。
因此,預訓練模型的本質可以總結為:預測即生成,生成即理解。
機器無法直接高效觀測物理世界,于是以人類為媒介:人類數千年與世界交互、觀察、沉淀,形成書籍、文字與知識體系。我們的工作,就是把這些人類知識極致壓縮,在向量空間中訓練,使其具備遷移與泛化能力。大模型的核心邏輯,就是預測下一個詞。基于前文不斷預測后續token,最小化預測誤差,當這個過程被放大到極致,就涌現出了智能。
基座模型最本質的邏輯是什么?
大語言模型成為AGI開端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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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O、高管一定要有大模型思維
我們從圍棋盤上的勝負,一路追問至語言與智能的本質。現在,帶上這套全新的“大模型思維”,回到商業的戰場。你會發現它不僅僅是技術原理,更是一套即將重塑所有競爭規則的商業底層操作系統。
從確定化管理到“概率管理”
我們反復強調AI思維的本質與第一性原理,核心就是要明確:AI的核心是不確定性,不確定性孕育智能,因此AI思維本質上是概率導向的。
必須清晰地認識到,確定性已不復存在,不能再用程序思維去解決當下的問題。在傳統模式中,我們編寫代碼追求絕對確定性,絕對確定性必然導致缺乏泛化能力。缺乏泛化能力就無法產生智能,這是一條無法突破的局限路徑。
打個比方,傳統企業思維模式如同精密的機械鐘表,每一步運行都有強烈的業務邏輯聯動,一旦設計成型,運行軌跡便固定不變。企業運營的所有環節都遵循百分之百可執行的標準(SOP)。當前,這種確定性邏輯不再適用了,它脫離了AI思維的核心內涵。這也解釋了為何當概率思維融入確定性的SOP體系時,組織會天然產生排異反應。
每一位企業家的思考鏈路,都必須從機械確定論轉變為概率論:通過調整參數、優化概率來實現預期結果,既要保證一定的確定性,又要保留創造力。
工業時代的贏家是“控制狂”;AI時代的贏家是“概率管理大師”。拿提示詞(prompt)舉例:若將提示詞的定義得過于細致、流程設計過長,甚至通過填表式的方式限定輸出結果,用確定性流程去控制概率,輸出結果必然難以達到預期。因為過度細分的限制,割裂了其泛化能力,使其只能機械執行既定指令,無法發揮智能的價值。
概率管理的核心邏輯是,通過調整方向、引導趨勢、聚焦核心,真正實現概率導向的智能應用,既能保證創造力的發揮,也能收獲超出預期的成果。
智力通縮與杰文斯悖論
另一個需要重點關注的商業邏輯,是智力通縮與杰文斯悖論。許多人擔憂AI模型成本過高,大規模使用會導致虧損,但事實上,token的綜合成本較行業初期已下降近萬倍。
過去,專家智力如同奢侈品,企業會盡量減少使用。當下,智力已如同電力一般,Token成本的下降速度遠超傳統摩爾定律,這是不可逆轉的趨勢。很多人過度關注模型降價,但模型降價是模型公司的核心任務,對于企業家而言,更應關注模型的性價比——若能跑通一個應用場景,實現性能的提升,便無需擔憂成本問題,因為token價格會持續下降,每半年至一年就會有顯著變化,屆時企業的增長飛輪便會自然運轉。
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在于消耗智能、轉化智能的能力。誰能率先將智力轉化為高價值的用戶體驗,誰就能成為行業贏家。當前不應過度關注成本,而應聚焦于智能的上限與價值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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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資產:場景>數據
除此之外,商業領域的另一重大思維轉變,在于資產定義的重構。傳統認知中,數據被視為核心資產,許多企業宣稱自身擁有大量數據,并認為將這些數據用于模型訓練就能形成自身優勢。但客觀而言,當前市場上99%的企業數據都屬于無效數據。
很多企業擔憂數據上傳后被竊取——事實上,很多數據只是業務流程中的日志記錄,一旦業務流程發生變化,這些數據便失去了存在意義。若將數據視為資產,首先要明確這些數據是否能轉化為生產力;若不能,其所謂的“資產價值”便無從談起。
當前,真正具備價值的數據僅存在于少數場景,例如抖音的推薦算法、百度的搜索體系等。絕大多數對數據安全過度敏感的企業,其數據本身往往無法被有效利用。利用牛頓的實驗筆記和數據,能得出愛因斯坦的理論結論嗎?在相對論時代,過度留存“牛頓”的實驗數據,并無實際價值。
與其擔憂數據被竊取,不如加快數據的應用。企業不應有數據囤積癖,不應將歷史數據視為不可突破的護城河。我們沒法用馬車的數據訓練出特斯拉一樣,傳統數據的清洗成本、存儲成本,甚至會成為企業發展的阻礙,堪稱“反向潤滑油”,固化企業思維、阻礙企業創新。
數據的定義正在快速迭代,唯有應用場景是相對穩定的核心。只要定義出具體的應用場景(如同圍棋的棋盤)和價值評判標準(如同圍棋的勝負規則,即獎勵模型),數據便可以源源不斷地產生。
總之,在應用初期,無需過度考慮數據安全,核心在于誰能率先跑通場景、啟動增長飛輪,待企業發展到一定規模、數據產生實際價值后,再考慮數據安全防護,才是合理的發展路徑。誰能掌握新數據的生產場景,誰能在初期啟動增長飛輪,誰就能定義行業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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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記:
我的觀點未必完全正確,但核心目的是為大家植入一種新的思維提示,引導大家建立對AI思維的認知與感知。如果我們僅學習提示詞寫法、工作流用法、某個軟件的操作技巧,這些內容每六個月就可能有90%失效。既然我們處于混沌學習的場景中,就應采用混沌的核心方法——摒棄歸納法,堅持演繹法,深入理解底層邏輯,將這種思維能力內化于心。希望每一位參與者都能從中獲得啟發,實現自身對未來知識判斷、知識加工方式的一點點轉變。當前,我們正處于一個“電燈取代蠟燭”的時代,從“蠟燭思維”轉變為“電燈思維”,是必修課。
從管理層來看,CEO如何轉變?
為什么組織不應該是機械體,應該是生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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