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40億只的種群到走向滅絕！最后一只，還死在了動物園當中

你敢信嗎？曾經能把整片天空遮成烏云的鳥群，總數量足足有40億只，結果不到三百年就徹底從地球上消失了，最后一只還死在了人類的動物園籠子里。這件事不是瞎編的故事，是真真切切發生在美洲的一段警示歷史。

一百多年前美國有個很有名的鳥類學家叫約翰·詹姆斯·奧杜邦，他花了十二年寫出巨著《美洲鳥類》，被學術界稱為鳥類圣經，到現在奧杜邦這個名字都是鳥類保護的招牌。你說諷刺不，這位鳥類保護先驅本身就是個經驗豐富的獵手，當年親手射殺了大量野鳥做標本，還親口給旅鴿滅絕這事拍了胸脯。

十六世紀歐洲殖民者剛大規模登陸美洲，一抬頭就看見了神奇的景象，一大團烏云快速從天上飄過，靠近了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云，是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鳥群。這種鳥大小類似斑鳩，總成群結隊像過客一樣四處遷徙，所以人們給它取名叫旅鴿。當時鳥類學家估算，整個美洲的旅鴿總數量足有40億只，隨便一個鳥群鋪開就能達到數百平方千米。

在貪婪的殖民者眼里，這一群群肥碩的旅鴿，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無休止的獵殺從此開始。當時旅鴿便宜得離譜，紐約市場上一對旅鴿才賣2美分，可耐不住數量多捕殺方便，不少商人干脆專門靠賣旅鴿肉賺錢。那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里，廉價旅鴿肉就是美國窮人能吃到的唯一葷腥。

持續捕殺加上棲息地被破壞，旅鴿的數量嘩嘩往下跌，很快就有人開始擔心，再這么殺下去旅鴿會不會沒了。這時候奧杜邦站出來說了句話，旅鴿數量那么多，絕對不可能被人類消滅。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放下心來，新一輪的獵殺狂歡直接升級。

為了多殺旅鴿，捕獵者挖空了心思想出各種狠招，把活旅鴿縫上眼皮拴在竹竿上晃，騙同類過來降落，一抓就是一大堆。還有人在鳥群下方燒撒了硫磺的草地，把空中的旅鴿活活熏暈掉下來，除此之外下網、下毒、炮擊啥方法都有。后來不少城市干脆成立了專門的獵殺旅鴿俱樂部，還每年舉辦獵殺比賽，一個俱樂部一周就能輕輕松松殺五六萬只。

有記錄顯示，厲害的獵人一天就能殺500只，美國密執安州一個季節就能捕獲750萬只旅鴿。那時候當地人根本不把旅鴿當成生命，獵殺完處理不了的旅鴿，直接趕豬過來吃，腐爛的旅鴿肉就隨便倒進河里，連水源都給污染了。就這樣數億只旅鴿，短短幾十年就被殺得差不多了。

1857年，旅鴿數量已經斷崖式下跌，有學者建議旅鴿主要棲息地俄亥俄州立法保護，結果立法委員會直接拒絕了。他們說旅鴿數量龐大棲息地夠多，根本不需要保護，還把奧杜邦當年的預言搬出來當理由。上到政客下到百姓，沒人把旅鴿的生死放在心上，獵殺一直都沒停。

到了19世紀70年代，美國已經很少能見到大規模的旅鴿群，野生旅鴿的記錄越來越少，可獵殺活動還是沒停下。1878年密歇根州派托斯基，整整五個月的捕殺季，每天至少有五萬只旅鴿被殺。芝加哥大學的鳥類學教授惠特曼知道再這么下去旅鴿肯定要滅絕，開始嘗試人工飼養繁殖，可惜少數人的努力根本沒人在意。

1896年，最后一個大約25萬只的旅鴿群被獵殺一空，從那之后野外就再也沒有過大規模旅鴿的記錄。1900年3月，俄亥俄州一個14歲少年用氣槍打死了一只野生旅鴿，這是人類最后一次見到野生旅鴿。美國政府不信旅鴿已經滅絕，開出1500美元的懸賞找旅鴿，直到最后也沒人領到這筆獎金。

那時候全世界只剩下辛辛那提動物園還有幾只人工飼養的旅鴿，是惠特曼教授在1898年送過去的。動物園精心喂養，就想保住這個物種，可人工飼養的旅鴿生命力普遍很差，一只只陸續死去，最后只剩下一只叫瑪莎的幼雛。1910年之后，全世界就只剩瑪莎這一只旅鴿了，每天都有很多人專門跑動物園來看它，可笑的是不少人都親手殺過旅鴿。

1914年9月1日中午，飼養員像往常一樣打掃鴿舍，看見瑪莎蹲在屋頂一動不動看著外面的天空，她以為瑪莎只是跟平常一樣發呆，沒當回事就走了。沒過多久，瑪莎突然扇著翅膀沖向鐵絲網，想飛到外面的藍天里，很快就沒了力氣。一個小時后飼養員回來，發現瑪莎已經僵直地倒在籠子里，永遠停止了呼吸。

瑪莎死后，尸體被做成標本保存起來，后來美國立了一塊旅鴿紀念碑，上面寫著該物種因人類的貪婪和自私而絕滅。誰能想到，擁有40億只種群的鳥類，就這么徹底沒了，說出去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可就算這么觸目驚心的教訓，也沒能停下類似悲劇的腳步。

現在地球人口越來越多，人類向自然索取的腳步一直沒停，越來越多物種都走到了滅絕的邊緣。很多人覺得少一個物種沒什么大不了，其實生物多樣性被破壞，最后買單的還是人類自己。大自然本身其實有很強的自愈能力，只要人類能稍微克制一點，別沒完沒了破壞，物種滅絕的速度就能慢很多。

如果我們一直抱著人定勝天的想法，為了利益無節制索取，就算投入再多錢去保護，最后也只能留下一堆冰冷的標本和紀念碑，什么都換不回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旅鴿滅絕的生態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