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老趙開廢品回收站十幾年了，從一輛三輪車干到租下五百平的場地。有次我問他：“老趙，一噸紙箱從收到賣，到底誰賺了大頭？”
他給我算了一筆賬，聽完我才知道，原來紙箱這條鏈上，最賺錢的壓根不是收廢品的人。
老趙說，他從小區收紙箱，一噸大概花1000塊。收回來之后，要分揀、打包，去掉雜紙、膠帶、潮濕的，損耗大概10%。剩下900公斤，打包成方塊，賣給造紙廠。造紙廠給他的價格，大概一噸1400塊。
賬面上看，他一噸賺400塊。但老趙說，這400塊里，要扣掉場地租金、水電費、工人工資、打包機折舊、油錢。七扣八扣，落到他手里的，一噸也就100來塊。
“那誰賺了大頭？”我問。
“造紙廠啊。”老趙說，“他們把紙箱打成紙漿，摻上木漿，做成新紙箱，一噸能賣三四千。我們賺的是辛苦錢，他們賺的是技術錢。”
他說，再往上，還有紙箱廠。造紙廠把紙賣給他們，他們壓成紙箱，印上字，賣給電商、工廠。一個紙箱成本可能幾毛，賣出去一兩塊。電商再裝上貨，送到你手里。你拿到快遞，把紙箱扔了，或者賣給他——這一圈轉下來，紙箱還是那個紙箱，但錢轉了好幾道手。
“所以，你賺的是最外面那層，造紙廠賺的是中間那層，紙箱廠賺的是加工那層，電商賺的是商品那層。”老趙總結道，“誰離最終產品最近，誰賺得最多。”
他接著說：“你賣給我紙箱，你覺得你賣了。其實你只是把紙箱從你家挪到了我家。它真正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聽完老趙這筆賬，我突然覺得，每次賣廢品拿的那幾塊錢，其實不是紙箱的錢，是我替紙箱“寄存”的保管費。真正的大頭，在后面。
你賣過紙箱嗎？有沒有想過，它最后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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