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天天白嫖我午飯,我索性天天帶兩份,幾天后她媽拿著戶口本找我
我們公司樓下食堂,二十五塊錢一份的套餐,兩葷一素,味道像用舊抹布煮出來的。可就算是這樣,張小雅也舍不得。
我和她工位背靠背,她是行政,我是技術。頭兩個月,我壓根沒注意她中午吃啥。直到那天,我加班改代碼,去得晚,食堂就剩我倆。我端著盤子坐下,她坐在我對面,小口扒拉著白飯,面前就一碟食堂免費的辣蘿卜干。
“就吃這個?”我沒過腦子,問了出來。
她抬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嗯……不太餓。”
鬼才信。下午一點半,正是餓的時候。但我沒多說,技術男的通病,不太會跟不熟的同事,尤其是女同事搭訕。我把自己盤子里沒動過的那只雞腿撥給她:“幫個忙,吃不完了,別浪費。”
她愣了一下,耳朵尖有點紅,小聲說了句“謝謝”。
從那以后,這事兒就邪了門了。
第二天中午,我剛打完飯坐下,她就“剛好”坐到了旁邊。“今天菜好像不錯哈?”她笑著說。結果就是,我那盤里的紅燒排骨,又莫名其妙少了一半。
第三天,第四天……幾乎成了定式。我到哪兒坐,她總能“湊巧”出現,然后自然而然地,從我盤子里夾走點肉,或者順走一勺我沒動的蒸蛋。話也不多,就是笑,夸兩句“今天這個好吃”,或者抱怨一句“食堂越來越坑了”。
我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姑娘,是盯上我的午飯了。白嫖。
說生氣吧,有點,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但更多的是別扭,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張小雅人長得清秀,干活也利索,不像愛占這種小便宜的人。衣服包包看起來普通,但也整潔干凈。為啥就摳這幾口吃的?
跟我同組的胖子擠眉弄眼:“喲,航子,春天來了?張小雅對你有點意思啊?天天跟你共進午餐。”
“共進個屁,”我扒拉著飯,“她是來共我的產。”
抱怨歸抱怨,我一個大老爺們,還真拉不下臉說“你別吃我的”。那不成欺負人了?可天天這么著,我也肉疼。直到那天,我照例把糖醋里脊分她一半,她吃得特別香,嘴角沾了點醬汁都沒察覺。那一刻,我心里那點不爽,突然就變成了另一種感覺。
算了,跟個小姑娘計較什么。
第二天開始,我變了策略。我不再只打一份飯。我直接打兩份,一模一樣的套餐。坐下后,直接把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
“給。”我說。
張小雅正拿著筷子躍躍欲試的手僵在半空,臉“騰”一下全紅了,比食堂的西紅柿炒蛋還鮮艷。“我……我不是……”她結巴了。
“打都打了,退不了。”我低頭吃自己的,盡量讓語氣隨意點,“二十五呢,別浪費糧食。”
她盯著那份屬于自己的、完整的午餐,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筷子,很小聲地說:“謝謝……錢,我……我以后一起給你。”
“行啊。”我應著,沒當真。她頭埋得很低,吃得格外慢,耳朵上的紅暈一直沒消。
我以為這事兒就這么著了。我多打一份飯,她吃一份,或許哪天她把錢給我,或許不給,就當請同事吃飯了,也沒啥。總比之前那種不清不楚的“分食”讓人舒服點。
我甚至有點習慣每天打兩份飯,習慣看她坐下來,小聲說“謝謝”,然后安安靜靜吃飯的樣子。她吃飯很認真,一粒米都不浪費。我們話不多,偶爾聊幾句工作,或者吐槽下食堂,居然有點詭異的和諧。
直到那個周五下午。
快下班時,前臺電話轉到我座機,說有人找。我以為是快遞,走到公司門口,卻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站在那里,穿著樸素但整潔,手里緊緊攥著一個深藍色的布袋子,神色有些緊張,又有些急切地朝里面張望。
“請問您是?”我走過去。
阿姨上下打量我,眼睛忽然亮了:“你是李航不?”
“是我。您是?”
阿姨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不小:“可找到你了!我是小雅的媽媽!”
我懵了。張小雅的媽媽?找我干嘛?還找到公司來了?
“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嗎?小雅她……”我回頭看了看辦公區方向。
“小雅不知道我來!”阿姨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很堅決,攥著我胳膊的手沒松,“小李啊,阿姨得當面謝謝你!謝謝你這些天照顧我們家小雅,給她帶飯!”
就為這個?我有點哭笑不得:“阿姨,您太客氣了,就是順便的事,真沒什么……”
“有什么的!”阿姨打斷我,眼圈突然有點紅,“我家的情況,小雅那孩子要強,肯定沒跟你說……她爸去得早,我前兩年又查出來慢性病,干不了重活,每個月藥錢不少。小雅這娃,心眼實,工資一大半都寄回家給我買藥、還之前看病的債了,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阿姨的話像小錘子,一下下敲在我原先那點不滿和揣測上,把它們敲得粉碎。我忽然明白張小雅為什么總是“不太餓”,為什么只吃白飯和蘿卜干,為什么蹭飯時那么不好意思卻又忍不住。
“這傻丫頭,就知道硬撐,啥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咽。”阿姨抹了下眼角,從那個深藍色布袋里,掏出一個小手絹包,層層打開,里面是一疊新舊不一的鈔票,有百元的,也有零散的二三十。
“這是這半個月的飯錢,阿姨按照你說的價錢,一天二十五,算好了。”她把錢往我手里塞,“一定得收下!已經夠給你添麻煩了!”
那疊錢帶著體溫,有點皺,卻疊得整整齊齊。我像被燙了一樣,連忙推拒:“阿姨!這不行!我真不能要!就是多雙筷子的事兒……”
我們倆在公司門口推來推去,引得路過同事側目。阿姨急了,忽然,她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又從布袋最底下,掏出一個暗紅色的小本子。
戶口本。
我徹底傻了。
阿姨把戶口本塞進我手里,連同那疊錢一起按住,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小李,阿姨看你是個實在孩子,心眼好!小雅跟著你,我放心!這錢你收下,這個……這個你先拿著!阿姨不是要逼你啥,就是……就是告訴你,我們家是正經人家,小雅也是好孩子,就是命苦了點……你要是……要是覺得小雅還行……”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到了。我看著手里沉甸甸的戶口本,感覺像捧了個剛出爐的山芋,不,是捧了別人家沉甸甸的、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托付。
臉漲得通紅,話都說不利索了:“阿、阿姨……這……這太突然了……我和小雅,我們就是普通同事……這戶口本您快收好,太重要了!錢……飯錢我真不要!算我請小雅吃的,行不?”
最后,我幾乎是“求”著阿姨把戶口本收了回去。那疊錢,我抽了一張一百的,說就當這四天的飯錢,剩下的死活讓她拿回去了。阿姨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眼里有淚光,也有期盼。
我站在公司門口,吹著傍晚的風,心里亂成一鍋粥。回頭,透過玻璃門,看到張小雅還坐在工位上,專注地對著電腦,對剛剛門口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夕陽給她側影鍍了層柔和的邊。
那天之后,我還是每天打兩份飯。
張小雅還是坐過來,小聲說謝謝。只是她看我的眼神,多了點我看不懂的閃爍。她可能奇怪,為什么她媽媽突然打電話,反復問“那個給你帶飯的同事人怎么樣”。
我們都沒提那天下午公司門口的事。但那本差點被我拿到的戶口本,還有阿姨通紅的眼眶,讓我再也沒法把那兩份飯,僅僅看作是“順便”。
月底發工資那天,張小雅悄悄在我鍵盤下壓了五百塊錢。我拿起錢,追上她,在茶水間把她攔住。
“說好了一天二十五,半個月,三百七十五,你給多了。”我把多余的錢塞回她手里。
她手指蜷縮了一下,沒抬頭:“還有……以后的。”
“以后的再說。”我頓了頓,看著她的發頂,“明天周末,食堂不開門。我知道有家店,鍋貼做得不錯,還送豆漿……要一起去試試嗎?我請客。”
她猛地抬頭,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是沒反應過來。過了好幾秒,那總是微微抿著的嘴角,慢慢、慢慢地彎了起來,露出一個真正輕松的、帶著點羞怯的笑容。
“好。”她說。
茶水間的窗戶開著,一陣穿堂風吹過,把她細細的發絲吹到我胳膊上。有點癢。
我沒躲開。
手里的一次性杯子,溫水,不知什么時候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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