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朱武的綽號是“神機軍師”,其實單論這個綽號的“含金量”,個人覺得比吳用的綽號“智多星”還要給力些。
在《水滸傳》中,朱武的出場比較早,還在小說開頭的第二回“王教頭私走延安府,九紋龍大鬧史家村”就早早地亮相了,用某經典的春晚小品的臺詞來說,也算是混了個臉熟。
而相對于后來大多戰死在征遼、征方臘戰場的水泊梁山的好漢們來說,朱武的結局,還算差強人意,僥幸和梁山上的帶頭大哥宋頭領一起得勝回朝。
不過此時的朱武也早已心灰意冷,無意于功名富貴,施耐庵交代他的結局是“自來投授樊瑞道法,兩個做了全真先生,云游江湖,去投公孫勝出家,以終天年”。
應該說這個“以終天年”的結局相當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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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是梁山上的一個較大也較為重要的山頭“少華山”的大頭領,最開始的時候少華山的規模大概是“聚集著五七百個小嘍啰,有百十匹好馬”(這是李吉對史進說的),等到后來史進入伙之后,按照朱武的說法,“自從史大官人上山之后,好生興旺”(這是朱武對魯智深、武松說的),那就是說這時少華山上的嘍啰和好馬,數量只會只多不少,這就為朱武日后地煞排名第一打下了一個堅實的基礎。
順便說一下,桃花山的二當家跳澗虎陳達和三當家白花蛇楊春在地煞星里的排名緊緊相隨,一個是排名第36的地周星,一個是排名第37的地隱星。
畢竟,到了后面水泊梁山做大做強之后,眾位英雄好漢排排坐,分果果,除了戰功、資歷這些硬性條件之外,平衡各個山頭的關系也是天罡和地煞排名的一個重要考量。
水泊梁山的重要山頭,按照出場順序,主要有少華山、二龍山、桃花山、白虎山、清風山、對影山、黃門山等,而相對來說少華山的實力大概處在中上的水平,這當然和帶頭大哥朱武的實力是相匹配的。
關于平衡山頭這個因素,大家不妨參考一下1955年新中國成立之后的第一次大授銜。元帥、大將、上將等高級將領的授銜,除了一般的德、才、資、功等標準和條件之外,大家都會心照不宣地考慮這些人選在革命戰爭年代各個時期所屬的山頭背景,所謂“承認山頭,照顧山頭,消滅山頭”是也。
不過大概因為《水滸傳》除了武松、林沖等角色,其他人物主要是群戲,印象當中朱武能夠證明自己“神機軍師”這個綽號實力的機會并不多。
大概主要有這么兩次:
在小說的第二回,少華山的二當家陳達不聽朱武勸阻,執意攻打史家莊,被史進生擒。朱武深知硬拼不敵史進,遂與楊春上演苦肉計:二人赤手空拳、步行至史家莊,跪地哭訴兄弟情深,愿與陳達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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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的此舉精準拿捏史進義薄云天、重情重義的性格,不僅成功救回陳達,更與史進結為生死之交,為少華山爭取到強力外援,奠定早期基業。難怪金圣嘆評朱武此計:“不止是苦計,亦實有義氣也”。
到了小說的第58回,九紋龍史因為出于俠義,救下了畫匠王義。王義因不愿女兒玉嬌枝被當地太守賀太守強搶為妾,而遭刺配遠惡軍州。史進打算進府刺殺賀太守,不但沒有成功,反而身陷囹圄。并連累花和尚魯智深也一并被賀太守所擒。
消息傳到水泊梁山,宋江親自帶了七千人馬前來華州。宋江和吳用也一時沒有主意,問朱武計將安出:“怎的定計去救史進、魯智深?”朱武答道:“華州城郭廣闊,濠溝深遠,急切難打。只除非得里應外合,方可取得。”
宋江、吳用采納了朱武的這個建議,沒有盲目強攻,而是想方設法智取華州。后來,梁上好漢劫持了朝廷的宿太尉,借其儀仗與金鈴吊掛,假扮欽差賺開華州城,幾乎是兵不血刃地就斬殺了賀太守,救出了史進、魯智深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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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說的第59回,施耐庵還貢獻了一首定場詩給神機軍師朱武,對朱武極盡夸贊之能事:
道服裁棕葉,云冠剪鹿皮。
臉紅雙眼俊,面白細髯垂。
智可張良比,才將范蠡欺。
軍中人盡伏,朱武號神機。
至于施耐庵有沒有提前劇透朱武的排名,細心的讀者似乎可以發現一點端倪,那就是在小說的第62回,吳用計賺玉麒麟盧俊義上了梁山小住,施耐庵少有地安排了一次朱武出場的機會:
不覺又過了四五日,盧俊義堅意要行。只見神機軍師朱武,將引一般頭領直到忠義堂上,開話道:“我等雖是以次弟兄,也曾與哥哥出氣力,偏我們酒中藏著毒藥?盧員外若是見怪,不肯吃我們的,我自不妨,只怕小兄弟們做出事來,悔之晚矣!”
朱武的這句“我等雖是以次弟兄”,你品,你細品,是不是有那么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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