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二審法院兩次發回重審系嚴重違反民訴法第177條規定的行為

最高法院案例:二審法院兩次發回重審系嚴重違反民訴法第177條規定的行為

——趙某杰與錦州市松山新區松山街道辦事處、中國某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錦州開發區支行借款合同糾紛一案

(2021）最高法民申1532號

裁判要旨

1.債權轉讓協議無效的，受讓人依據該協議請求債務人承擔還款責任缺乏事實和法律依據。

2.二審法院將案件兩次發回重審，確實嚴重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177條第2款關于“原審人民法院對發回重審的案件作出判決后，當事人提起上訴的，第二審人民法院不得再次發回重審”的規定，應予糾正。但考慮到不影響案件的實體處理結果，再審法院對原審判決，予以維持。

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書

（2021）最高法民申1532號

再審申請人（一審原告、二審上訴人）∶趙東杰，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漢族，住遼寧省錦州市松山新區。

委托訴訟代理人：李寧，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漢族，住遼寧省錦州市松山新區。

委托訴訟代理人：劉會國，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漢族，住遼寧省錦州市松山新區。

被申請人（一審被告、二審被上訴人）：錦州市松山新區松山街道辦事處。住所地：遼寧省錦州市松山新區松山街道辦事處松山村。

負責人：陸浩然，該辦事處主任。

原審第三人：中國農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錦州開發區支行。住所地：遼寧省錦州市經濟技術開發區臨海街。

負責人：孫洪偉，該行行長。

再審申請人趙東杰因與被申請人錦州市松山新區松山街道辦事處（原錦州市松山新區巧鳥辦事處，以下簡稱松山街道辦）、原審第三人中國農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錦州開發區支行（以下簡稱農行錦州開發區支行）借款合同糾紛一案，不服遼寧省高級人民法院（2020）遼民終213號民事判決，向本院申請再審。本院受理后，依法組成合議庭對本案進行了審查，現已審查終結。

趙東杰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條第二項、第三項、第六項、第七項、第十三項之規定向本院申請再審，請求再審本案。主要事實和理由：（一）原審判決認定事實錯誤。松山街道辦首次開庭時提交的《企業法人營業執照》載明，凌源市巧鳥鄉工業公司（以下簡稱工業公司）是經凌海市工商局注冊登記的集體企業，屬于企業法人。原審判決認定工業公司是鄉政府下設的職能部門，不能獨立承擔民事責任，顯屬錯誤。（二）原審判決適用法律錯誤。涉案債權轉讓合同不具有法定無效的情形。不良債權轉讓時，債務人是國家機關的，才能以損害國家利益為由認定合同無效，而本案債務人工業公司為鄉辦企業，不是國家機關，債權轉讓合同應認定為有效。（三）原審程序違法。二審法院兩次將本案發回重審，違反民事訴訟法的有關規定；且僅由一名法官進行詢問，未開庭審理本案，亦屬程序違法。

本院認為，本案為借款合同糾紛，趙東杰對農行錦州開發區支行享有的債權，系經過多次轉讓從案外人高樹毅處受讓而來，另案生效判決已經認定上述多次債權轉讓協議均屬無效，其中就包括了認定高樹毅與趙東杰之間的債權轉讓協議無效，故趙東杰依據債權轉讓協議請求農行錦州開發區支行承擔還款責任缺乏事實和法律依據。二審法院將本案兩次發回重審，確實嚴重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第二款有關第二審人民法院不得再次發回重審的規定，本院予以糾正。但考慮到不影響本案實體處理結果，對原審判決，本院予以維持。對于二審案件的審理方式，《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盡管明確規定以開庭審理為原則，但也排除例外情況下可以不開庭審理。就此而言，二審法院不開庭審理未必就違反法定程序。

綜上，再審申請人趙東杰的再審申請不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條第二項、第三項、第六項、第七項、第十三項規定的情形。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四條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三百九十五條第二款之規定，裁定如下：

駁回趙東杰的再審申請。

審 判 長　 周其濛

審 判 員　 麻錦亮

審 判 員　 季偉明

二〇二一年六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楊澤宇

書 記 員　 紀微微

案件索引

二審：遼寧省高級人民法院（2020）遼民終213號

再審：最高人民法院（2021）最高法民申1532號